爲了早一點看見寶寶,沉諾強迫着自己吃自己睡,身子也漸漸的養好了。
去看寶寶那天窗外下起了小雪,那片片晶瑩落在沉諾的手心裏。
沉諾眸光微澀,連玦跟在她的身上披上了一件衣服。
“走吧。”他說。
沉諾點頭。
那是一塊新地,周圍的公墓少之又少。
寶寶的墓碑前堆滿了獻花,沉諾撫摸着墓碑,眼淚一顆顆的落着。
她輕輕吻了一下冰冷的石碑,埋頭痛哭。
連玦閃過一絲不忍,走到她的身邊,“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再哭了嗎?”
沉諾眼睛泛紅,強扯着嘴角,“恩,不會再哭了。”
畢竟日子還要過下去,她不能因爲這一點事就被擊潰。
沉諾站起身,輕輕靠在連玦懷裏,“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連玦微揚了唇,“隻要你好,都沒關系。”
沒有什麽比她更重要。
“那件事你要告訴了我嗎?”她擡眸,對于能讓他放手的事,她還是很介意。
連玦眼裏閃過一絲痛苦,他輕撫着她的發,“再等幾天好嗎?”
沉諾點頭,她不急,既然他都已經留在她的身邊了,就說明他已經決定好了。
既然他已決定與她共度餘生,她又怎麽會放開他的手,不論再大的風波,她都會堅定不移的跟在他的身邊。
她的眸光溫柔的看向墓碑,寶寶也希望如此吧。
兩人走出陵園就看到一個不速之客,棠汐站在不遠處等着他們。
沉諾眉頭一皺,當時她問棠汐他們是朋友時,棠汐的回答确實傷到了她。
她扭頭看向連玦,“她一定是來找你的,你們聊。”
說完,她就坐上了車。
連玦沒有攔住她,而是不疾不徐的走到棠汐面前,“你來這裏做什麽?”
棠汐微笑,“你們和好了?”
連玦點頭,“恩。”
“你不是很介意你們的關系?”
“隻要她願意留在我的身邊,這些東西算得了什麽?”
他的話使棠汐微微怔住。
連玦黝黑的眸子,淡淡的凝着她,“這一點,你不是很清楚?”
棠汐扯唇一笑,是啊,她最清楚,陸琛若有連玦一半的心,那她死都甘願。
“那就祝福你們了。”
既然這樣都不能阻止他們在一起,那麽除了祝福她還能說些什麽呢?
“謝謝。”連玦輕聲道,“寶寶就暫時請你幫忙照顧了。”
棠汐低頭,“我明白。”
連玦回到車裏,沉諾歪着頭瞅着他,“你們說了些什麽啊?神神秘秘的。”
“沒什麽特别重要的事。”他捏着她的鼻子,“這一個月都是我負責夥食,你現在身體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該換着來了。”
沉諾眨眼,捂着肚子,“不行,我肚子還是有點疼。”
連玦揚眉,“裝?”
“真的好疼啊。”她故作大聲的叫着。
坐在駕駛座的宋離樂呵呵的看着這一幕,這一個月來他很少看見沉小姐笑,現在看一下也覺得很不錯。
“老闆,你好歹體諒一下沉小姐,人家一個弱女子就想吃一下丈夫做得飯不過分!”
沉諾皺着鼻子附和,“就是就是,不過分!”
“再多話,你就繼續過來做保姆。”
宋離,“……”
車廂裏瞬間安靜了,沉諾捂着小心髒,宋特助真沒義氣!
車子發動,沉諾臉上的笑意消失,她的眸光再次遞向陵園,逐漸泛紅,寶寶希望你來世能夠和媽媽續緣。
……
隔天。
連玦去了公司,家裏隻有沉諾。
沉諾接到齊離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人有氣無力。
沉諾擰着眉,握緊了手機,“齊離,你怎麽了?”
半晌沒有回話,良久齊離說,“沉諾,告訴連玦,棠家的人準備搶取棠歆。”說完這句話,電話就被人強行挂斷了。
“喂喂喂!”沉諾連叫了幾聲,都沒有回答。
她知道事态的嚴重,也不敢耽擱,趕忙撥通了連玦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人接起,“喂,是不是想我了?”
“連玦,齊離說棠歆出事了,棠家的人準備搶取棠歆。”
聽到這話,連玦的呼吸一重,“你說什麽?”
“我也不清楚,剛剛齊離打電話是這麽說的。”
“好,我知道了,你這幾天照顧好自己。”他不等沉諾提問,就挂斷了電話。
沉諾看着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懊惱的跺腳,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她咬牙,想也不想的站了起來,棠家搶取棠歆,到底什麽意思?他會不會有危險?
一想到連玦會有危險,她根本坐不住,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去E。S跟他同行。
誰知剛打開門,剛不久還在電話裏有氣無力的齊離,赫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沉諾吓了一跳,“你……”
齊離眼中像是蒙了一層霧,他走上前,用布捂住了沉諾的口鼻。
沉諾心中一驚,剛想反抗,一股濃烈的酒精味兒湧入了口鼻,不過片刻,她就暈了過去。
看着暈倒在懷裏的沉諾,齊離将她抱起,他冷硬的繃着下颌,知道自己已經沒了後路。
……
沉諾醒來的時候,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
她用力的掙紮着,手腳被磨破了皮,卻沒有絲毫用處。
齊離到底怎麽回事?爲什麽這麽做?
耳邊傳來稀裏嘩啦的水聲,她搖了搖頭,想喊想叫,卻發現自己被人塞住了嘴。
門被人打開,刺眼的白光照了進來,她眼睛一疼,光影處一個黑影不疾不徐的走了過來。
沉兮看着沉諾,歪着頭笑着,“沉諾,你終于落在我的手上了。”
沉諾的眸子瞬間充滿了憤怒,她這個妹子真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這種蠢事。
她面如寒霜,“你抓我過來到底是爲了什麽?”
沉兮呵呵的笑着,抓着她的頭發,“我抓你過來?我哪有這麽大的本事啊,沉諾你連自己惹了誰都不知道嗎?”
頭皮被撕扯的疼,沉諾微眯了眼,“不管是誰,你覺得連玦會放過他?”
“連玦?哈哈哈哈……”沉兮發狂的笑着,猩紅的眸光在沉諾臉上逡巡,“沉諾啊,你真的很可憐,連玦現在去救他的老相好了,怎麽還會記得你?”
“你說什麽?”
“你以爲連玦沒發現你被綁架了嗎?他爲什麽不來救你,你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