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的宿舍就是個大雜燴,每個宿舍能住的人也很多,一間20個,分上下鋪,上廁所和洗澡還要走到走廊兩邊盡頭的方向,條件不得不說是艱苦了。
來到軍營的第一天無非就是分連和分宿舍,以及交代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項。
女生們終于把東西都收拾完畢,回到操場上集合已經是中午快12點了。
夏樂柒一直沒有收到北司哲的短信,就把手機也一起帶了出來。
“大家以後就是一個集體了,以後每次訓練,所有的手機都必須鎖在宿舍的櫃子裏,鑰匙可以随身帶!聽見了沒有?”
教官扯着嗓子在喊。
“聽見了!”
“你們說什麽,我聽不見!”
“聽見了!!”
“再大聲一點!”
“聽見了!!!”
另一邊,北司哲所在的隊伍,同樣在高喊。
但他們的隊伍比較特别,不屬于新生隊,所以,整一個隊的人還不到三十個。
或許也因爲這樣,就更使得他們的隊伍在大雜燴中尤爲顯眼。
“嗳,爲什麽你家哲哥哥能站在隊伍前,像教官一樣看着其他隊員?”
趙越兒忍不住側倒夏樂柒耳邊輕聲的問。
“可能因爲他是隊長吧!”
“我說你姐還真放心他一個人留在C大,不過話說回來,他能一直在大三保持單身的狀态,還真不常見啊!”
“要不然怎麽說是學霸呢?”
“也是哦,學霸都是除了學習什麽都不懂的,說不定……他現在還是個雛……”
趙越兒越想越歪了,掩着嘴忍不住在那偷偷的笑。
可夏樂柒的臉卻越發的紅了起來,要說北司哲是不是“雛”她不知道,他和姐姐都發展到要訂婚的地步了,就算是雛,也應該快……
她的大腦已經不合時宜的出現了兒童不宜的片段,鼻頭也微微的感覺有些熱了,似乎有什麽紅色的液體即将要從鼻腔裏流了出來。
于是,她用力的甩了甩頭,将這些龌蹉的思想抛了出去!
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知廉恥了?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忍不住往他那邊的方向看了一眼,即便他穿着衣服,她也能想象他衣服下那讓人垂涎欲滴的姣好身材。
這天晚上,教官就說要教他們唱歌。從《團結就是力量》到《軍中綠花》,每個連都會分配一首,作爲軍訓結束後的表演項目。而舞蹈系的新生就更要演出至少一支舞曲,夏樂柒這個今天因爲绯聞事件突然蹿紅的舞蹈系小花旦,便在衆人的推薦下當擔起領舞的重任。但他們選擇的舞曲卻不是軍營裏十首必唱曲目,而是特别符合青春氣質的一首較爲悲感的歌曲——王菲演唱的電影同名曲《匆匆那年》。
“好,既然大家都已經選好曲了,那夏樂柒,這隻曲的編舞,就由你來負責了哈!”
一起跟着學校的大巴車過來的舞蹈系主任蔡凡欣,隻一句話就将夏樂柒身上的重擔又加了一分。
與其說是重用,不如說是試探,看看她究竟有沒有這樣的實力。
這樣的情況夏樂柒不是沒有遇到過,先不說她被老師如此“看重”的原因是因爲早上白浩晨的關系,就算是沒有他,老師也一樣會因爲她是“滑冰冠軍夏樂依之妹”這個身份,把她放在與之等同的位置上。而最後最可能出現的結果,就是她從無數人期待的高台上,墜下來!
他們能在她身上看到的隻有失望。
她根本無法和優秀的姐姐相比。
也因爲這樣,從很小的時候起,她跳舞就從沒有擔任過主角的角色,永遠都隻是一個配角而已。
“柒柒,你要加油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趙越兒一如既往的鼓勵她,甚至打包票說以後每天晚上都會在旁邊看她排舞。
“她就是夏樂柒?”
“對,今天早上白少親自開車送來呢!”
“原來她和我們一樣是舞蹈系的,還真巧啊!”
“希望不是一個花瓶就好。”
同系的同學這時也在她周圍竊竊私語的議論了起來。
而這晚,夏樂柒一直在操場上坐了很久。手機也不停的百度着各種相關的舞蹈視頻,借着路燈淡白的光,再用筆把每一段看好的舞姿都畫在紙上。
籃球隊的隊員們似乎也還在不遠的球場上做夜間訓練,她擡眼很快就看到了那抹最閃亮的身影,再看手機,一天了,他的信息也還是沒有發來。
他真的連招呼都不願意和她打了?
她終于忍不住了,主動發了一條過去。
[我不是第七:哲哥哥,沒想到你今天也在這裏。你們也和我們一樣訓半個月?]
發是發過去了,但北司哲這時卻還在監督隊員練球,手機在他口袋中震了一下,他摸了摸,卻沒有馬上掏出來看。
夏樂柒等了一會,以爲他是沒帶手機,有些無趣的抿了抿嘴,恨不得把發出的消息撤回,但已經來不及了。
她坐累了,看時間也有些晚,幹脆就起身走回宿舍。
就在她遠遠的經過籃球場的時候,北司哲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回,卻直接對隊員發出号令。
“比賽,看誰先沖回宿舍,誰就能先去洗澡!”
他這一聲令下,很快,所有的隊員都抱着球轉身狂奔了起來。
夏樂柒剛走到宿舍樓下,突然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
“不好意思啊學妹!讓讓!”
“呀!可愛的學妹!借個道好不?”
男生跑步堪比風一般迅速,夏樂柒差點沒被他們撞到,等她看清他們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原來是籃球隊的。
他們這是回來了嗎?不練球了?
她剛想回頭看北司哲是不是也跟着回來了,眼前突然就閃過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他!
他跟在隊伍的最後面,卻和他們一樣飛快的奔上了樓。除了留給她一道飄逸的背影外,他的腳步不曾停留,就連視線也沒朝她的方向瞥過一眼。
他這是……
在生氣?
夏樂柒想要擡起的腿突然止住,強烈的直覺告訴她,北司哲,生氣了。
他生氣了,爲什麽生氣?
是因爲白浩晨的關系嗎?
她咬了咬唇,掏出手機又看了又一眼。
他還是沒回她的短信。
她拿起來又打算給他發去一條,但編輯完後,她想了想還是把上面的字都删了。
她好像……也沒什麽身份去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