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站在劉钰閨房之中心情複雜的時候,她終于有些不耐煩,大聲催促我快點将衣服給她拿過去。
床邊一套疊的是整齊的衣服,我隻是看了一眼,便一股腦抱在懷中,向着浴室方向走去。我也不敢正視裏面,歪着腦袋将手中的衣物通過門縫遞了進去。
劉钰遲遲沒有接過去,也不知道在幹什麽?“這是你的衣服!”我忍不住開口,轉身卻看到劉钰秀發上還帶着點點水珠,正瞪着一雙大眼睛看着我。
她用一條浴巾裹着身體,卻難以掩蓋身上淡淡的體香,我隻不過看了一眼,就連忙紅着臉轉過頭去。“這是你的衣服!”我再次說道。
劉钰終于伸手接過衣服,卻并沒有關上房門,或許她也知道,我是不會偷看的。先是聽到浴巾落地的聲音,緊接着便聽到劉钰的笑聲。“你個小處男,該不會是在我的房間裏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我可告訴你,我和我姐不一樣,對處男沒有興趣!”
劉钰的話讓我連忙解釋,可越是解釋,我越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說不清,畢竟我是有看過劉钰房間中的各種絲襪。
很快劉钰換好衣服,從浴室之中走了出來,那是一身白色睡裙,若隐若現之下,隻能看到一雙白腿在我面前晃來晃去,隻是那膝蓋上的淡淡傷疤,讓我有些内疚。
昨天在小樹林之中,那傷疤就是我給她留下的。
劉钰看着我不說話,似乎在等待着什麽。“那個,劉倩姐什麽時候回來?”我連忙岔開話題,生怕讓她看出我的心思。
劉钰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轉身坐在床邊,開始準備吹頭發。“你看着我,卻問别的女人下落,就算那女人是我姐姐,也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吧?”
我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吹風機的聲音響起,我最終也隻能沉默。直到十幾分鍾之後,劉钰吹幹了頭發,這才坐在我的對面,神情嚴肅地看着我。“我姐什麽都沒說就走了,我知道這裏面和你有脫不開的關系!”
難怪她之前對我就充滿了仇恨,現在看來或許真的是我害了她們姐妹。我心中内疚,再次低下了腦袋。
“不過我姐讓人傳來消息,說她現在很好,讓我不用擔心,我想等她想回來的時候就會回來了!”劉钰看出了我的心思,似乎是在安慰我道。“把你的電話給我,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
接過劉钰的手機,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将号碼輸了進去。了解完該了解的事情,我也不敢多停留,找了個理由便離開了。臨走的時候,劉钰笑的很甜,似乎是在嘲笑我不經意向着她床上的絲襪看了一眼。
此後的幾天内,趙純良并沒有出現,劉钰卻成爲了學校之中的風雲人物,都說她成爲了學校的大姐大,高年級的女流氓看到她都要給上幾分面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趙純良受傷有關系。
但總歸是沒人敢招惹她,我卻是再次回到了之前默不作聲的生活之中。我們偶然間碰到幾次,劉钰總是在我的不遠處,目光複雜的看着我。
李威對此很是好奇,總是在發現我們目光相遇的時候,提出各種問題。但對我來說,我和劉钰之間也不過是那點關系而已。
李威是我初中同學,一起來到這個學校,也是我唯一的朋友。他什麽都好,就是好奇心太強烈,這樣的好奇卻在不知不覺中惹到了麻煩,高二的梁柱子很快找到了他,打探劉钰的消息。
梁柱子以前是田徑隊隊長,後來因爲受傷,學習也不怎麽樣,索性就天天逃課打架,雖然不像是趙純良那樣混社會,但也不是個好惹的家夥。
這天課間休息,梁柱子便帶人堵住了教室的大門,點名要找李威的麻煩。“誰是李威啊?出來一下,兄弟們有事情想問問你!”
梁柱子人高馬大,一腳踩在教室的門框上,不讓任何人從這裏走出去。同學們都知道梁柱子的厲害,隻能低着腦袋,當作看不到。李威很是害怕,躲在角落中向着我投來求助的目光。
我知道他是想我找劉钰求助,但距離上次的事情,我們已經很久沒說話,我自然是不好去麻煩她。“走吧,咱們出去看看,總躲着也不是個辦法!”直到我提出要同去,李威臉上的擔憂這才減少了幾分。
猶豫了幾下,李威緩緩從最後一排站起來。梁柱子一看到李威,頓時笑了。“你就是李威啊,看你吓得,我們又不吃了你!”梁柱子說着,很是熟絡的來到李威身邊,拉起他的肩膀,就向着教室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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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李威吃虧,也連忙跟了上去,可能我太不起眼,梁柱子這些人竟然沒有注意到我。教學樓的頂層,是一片開闊地,平時學校中的不少混混都偷偷在這裏抽煙,時間久了這裏也就是混混們解決問題的集中地。
梁柱子等人之前還是滿臉笑容,可剛進入天台,卻是變了一副模樣,一把将李威推倒在地,上去就是幾腳。我就知道情況不好,連忙上前将李威拉了起來,躲到一旁。“你們到底要做什麽?有話好好說!”
梁柱子看到瘦弱的我,先是皺了皺眉頭,緊接着笑了。“怎麽,你也認識劉钰?”
我沒有說話,不過在梁柱子看來這就是一種默認了,微微點頭,他向着我走了過來,一把攔住我的肩膀,從懷中掏出一瓶飲料。“找機會讓劉钰和她那幾個小妹喝下這罐飲料,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擔心了,我想按照你們的關系,這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兒吧?”
他臉上的笑容很是猥瑣,隻不過看了一眼,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想要掙脫,卻發現梁柱子和手下早就擋住了我們的退路,這讓我不得不重新思考離開的方式。
“有什麽事情沖我來啊,梁柱子!”正當我焦頭爛額,一聲輕蔑的笑容響起。這會兒的及時雨,讓我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曾經水療中心的大姐姐們将我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也有那樣一個人出面替我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