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如老僧入定。
沉默了許久後，緩緩搖了搖頭，道：“當掰下第一快時，答案……已經有了！”
“在心底！”
如抛硬币，當起手的一瞬間，心裏已經給出了答案。
夏侯意狂吞了一口口水，在這一刻有些不敢說話，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就像是一個大個子弟弟！
緩緩的睜眼，沒有波瀾，沒有銳氣，有的隻有平靜，薄薄的嘴唇抿了抿，道：“你剛剛說，要殺我？”
“轟！”
全身都要炸毛了，那目光一下變的淩厲與忌憚起來；雙手更是不自覺的開始了掐訣，像是準備好了動手。
一道目光，輕飄飄的望來，似在不經意間的飄過，也似在随意的一瞥，讓他所有的動作都僵硬了起來。他從這目光中看到了平靜，看到了随意。
這是穩操勝券的眼神。
瞥了他一眼，站起了身，他動，整個劍壁都在共鳴。
“铮铮……！”
劍鳴缭繞，劍壁之上那一道道劍痕紛紛騰出，在半空中化作劍龍，在共鳴，遊蕩，發出陣陣低沉而興奮的聲響。
他走出一步。
“锵！”
一道劍龍飛來，落在了他的腳掌之下，供他踩踏。
第二步！
又一道飛旋的劍龍前來，化作台階。
一步一遊龍。
一步一台階。
人們驚懼而駭然的看着。
夏侯意額頭直冒冷汗，這還是人嗎？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妖孽。
一步一台階，一步一遊龍。
縱然是刀宗大師兄來了恐怕也要敗北，哪怕他不是大能境隻顯露這一手臂，誰又敢說是他的對手。
狂吞口水，在這一刻恨不得狂抽自己幾把大巴掌，得罪誰不好，竟然不差千裏的趕赴過來得罪他？這不是明擺着千裏送人頭嗎。此時，他也豁然開朗，爲什麽剛來的時候那些人都用怪異的目光看着自己，因爲……自己不就是一個傻子嗎？
走在半空，秦川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道：“自廢境界吧！”
夏侯意臉色一下蒼白如紙，如果廢了境界重新修來，鬼知道還要多久；至少是可以确定這一被子都無緣問鼎巅峰，難以踏足聖人之境。
“我，我……！”
“不廢，就死吧！”秦川平靜而随意道，指尖劃過一抹劍氣，朝着夏侯意斬去。
“廢！廢！廢！我廢！我廢！”夏侯意瞳孔遽然一所，這犀利的一道劍氣他有把握擋住，可也要動用神通。可他更明白這隻是秦川随意一劃，倘若全力以赴，自己必死無疑。
好死不如賴活着，爲了活，他果斷的自廢了身上的境界。
“撲哧！”
夏侯意一下萎靡了起來，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提不起一點的鬥志，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一座座峽谷前，人們都駭然的看着這一幕，覺得太不可思議。
那可是夏侯意不說與刀聖殺個你死我活可也相差無幾，眼下突破大能實力番長了不知十倍，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可眼下卻在别人一句話中吓的自廢境界。
這，就有些不太現實。
可那渾身萎靡，透着病态的虛弱，無不在說他廢了境界。
一時間，再對視一眼時看着秦川産生了一些敬畏。
“那你再說，從此之後，我非九華宗人！”
夏侯意一下擡起了脖頸，目光透着倔強甚至是憤怒，他覺得秦川這是在羞辱他，咬牙切齒道：“别，欺人太甚！”
秦川隻是冷眼掃着他。
“我祖父乃是聖人，我敗與你，怎麽懲罰那是你的事；可如此行爲，是在羞辱我九華宗，要遭到我祖父與整個九華宗的報複，哪怕遠在東神洲亦是難逃報複！”
“有我之地……無聶家人！”
“有我之地……無刀宗人！”
“有我之地……無九華宗人！”
一字一句自秦川的口中吐出，此時人們恍然驚醒，三句話，但凡秦川說過後，他視野之内……再也沒有三宗之人。
“我……！”夏侯意臉色一下蒼白了起來。
“說，還是不說？”
擡頭，雙眼猶如鷹眼，死死的盯着秦川，咬牙切齒道：“别逼人太甚！”
秦川蹙了蹙眉。
“嗤！”
一縷劍光落下，将他斬首。
舒展了一下眉頭，自語道：“既然不說，那就不必說了！”
血液順着喉嚨處緩緩流淌，口中張了張似在要說什麽怨毒的話語，可那血液不斷的噴湧而出，堵住了他的喉嚨，讓他難以說出一個字。
雙手捂着喉嚨，怨毒的看着秦川，身體……朝着後方緩慢倒去。
一座座山谷前眺望的人都沉默了下去。
殺了夏侯意秦川沒有什麽觸感，甚至很平靜；因爲他明白，如果自己實力底下，沒有在劍壁當中領悟蛻變，哪自己的下場就是此刻夏侯意的下場。
夏侯意剛來時，意氣風發，手持神兵，張口喝的便是讓秦川送死。
如今，隻不過自認不敵後的一些委屈求全罷了！而秦川，也給了他一次機會，說了，秦川不會殺他，可不說……隻有死。
所以殺了此人後，秦川格外的安甯，一點心裏負擔也沒有。
勝……活！
敗……亡！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
可如此果斷淩厲的一面，也讓人意識道：“這，才是那個秦川！”
“這才是那個口放狂言的秦川！”
書院有一位青年走了過來，他笑道：“恭喜秦師兄，再有所悟。”
這時，人們也陸續驚醒。
青雲門的赤京一個個都興奮的走上前去，畢竟，秦川越強對他們好處更多。而其他一些無關勢力着，也在這一刻厚着臉皮湊了上來，混個熟臉。
一時間，恭維之音響徹了整個峽谷。
可秦川的眸子卻沒有停留在這裏，而是看着青小語離去的方向；猶豫了片刻後，他有了決定，一步踏出朝着哪裏追趕而去。
就如心靈所說。
當硬币抛起的一瞬間，答案……已經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