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燧焱先是一怔,有些沒反應過來,而後瞳孔睜的渾圓,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川,焦急而慌忙道:“你小子亂說什麽,快閉嘴!”
半空中,一些聖人也聽到了這聲喝斥,本來一個個都在緊蹙眉頭,覺得書院未免太放肆,可目光看到秦川的時候都不由怔了。
這個人,不就是畫像當中的那個小子。
身份,不言而喻。
書院的一群聖人也是怔住了,下一息有聖人冷喝一聲:“莫要胡言亂語,燧焱,将他帶下去!”
刀宗宗主眼眸閃過銳利之氣,将目光停留在秦川身上,冷笑道:“果真夠狂妄,難怪敢狂言有我之地,無刀宗人!”
聶家,三道目光看過去都是陰冷而殺氣騰騰,那是恨不得将秦川給活剝了;就在不久前他們還在幻想聶家将要崛起,稱爲姬家那樣的存在!可現在,都被這小子一棍給打沒了。
九華宗灰袍老者目光也閃過了一抹淩厲之色,就是這小子将自己的雙孫,華雲龍,華雲飛通通給斬殺。
姬家那枯朽老者将目光看向了秦川。
“嗡!”
兩者對視,霎時間,腦海嗡命不斷,像是狂風暴雨在在腦海中形成,放肆的肆虐。
棋聖微微蹙眉,身子微微側移擋住了秦川的視線。
腦海,再度恢複了平靜,片刻後秦川睜眼眸光内沒有驚懼,畏縮;有的隻是向往與渴望,抿了抿嘴在心底喃喃:“那就是半步天尊嗎?沒有殺氣,沒有波瀾,就是尋常的對視一眼就恐怖到了這個程度!”
枯朽老者徐徐道:“他,就是秦川嗎?”
這是明知故問。
可書院的棋聖還是淺淡的笑了笑,道:“書院一小輩而已。”
“剛剛,他說要與我姬家麒麟子一戰?”
“呵呵,玩笑話而已!”
秦川朝着前方猛然踏出一步,目光直直的盯着那個氣勢懾人的存在,冷冷道:“書院秦川,一劍斬姬陽!今日,你可敢與我同境一戰!”
整個九洲,但凡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驚悚而錯愕,他們想說:“秦川莫非是瘋了不成?”
“他知道姬宇軒代表的是什麽嗎?那是年輕時候的無敵存在!現在又破了聖人!莫說同境,他縱然是壓制到真玄境一根手指都能碾死秦川,他那什麽來對抗?”
燧焱也有些發懵,不可思議的看着秦川。
哪怕昔日姬宇軒是個平凡人物,可現在他能位列聖人對大道的感悟,自身創造的神通,使用出來也遠非秦川能抗衡的!更何況,姬宇軒年輕時候就是無敵一個時代的人。
書院有些聖人臉色僵硬了,心底更升起了溫怒,覺得秦川太過放肆。
姬宇軒一步一步走來,他的氣勢磅礴如深淵,渾厚如汪洋,一撇眼眸像在睥睨天下,帶着無敵之勢,每一步落下虛空都在劇烈的顫動,最終,他走了下來,将目光俯視秦川。
“轟!”
一道火焰氣流射下讓空氣都在燃燒,他有肆無忌憚的瞧不起,不屑道:“你,也配與我一戰?”
“你,敢不敢與我同境一戰!”秦川锵锵道,語氣中充斥這一腔戰意。
“秦川!”下方,燧焱緊張呼喊。
九洲但凡認識秦川的人都瞠目結舌,哪怕是一些與秦川敵對的人都傻眼道:“這家夥,也太彪了吧,那可是聖人啊,還是姬家的麒麟子,他敢這樣肆無忌憚的挑釁?”
青雲門,也借助手段看到了這一幕,發懵道:“那個猖狂的小子,我怎麽感覺有點眼熟!”
一些大能都羞愧的低下了頭。那是眼熟嗎?那分明是他們青雲門巴不得丢棄的人。
張笑,這個嘲諷青雲門的一介女流,現在她突然知道爲什麽大少爺會發這麽大脾氣了,真招惹了這麽一個瘋子莫說是他,恐怕是他們整個宗門都有被滅的危險。
“同境,殺你如屠狗!”秦川眼眸閃爍這寒芒。
“嗬嗬!”姬宇軒笑了,可笑容卻有些陰冷,多少年了,他還沒遇到過這般嚣張的人,舔了舔嘴唇道:“曾經,這股口氣給我說話的人,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姬家的麒麟子,你敢與我一戰嗎?”
邋遢聖人當即喝斥:“胡鬧什麽,給我下去!”他确實有些生氣了,别的不說,那姬宇軒哪怕是壓制到大能境,就站在哪裏一動不動,秦川能傷的了他嗎?真當聖人境界的防護是虛無。
可秦川卻視若無睹,眼眸帶着堅毅,锵锵道:“姬家的麒麟子,不敢嗎?”
“荷,哈哈哈哈,好,既然你這麽想死,我自然會成全你!”姬宇軒目光閃過一抹淩厲之色,锵锵道。
轟!
他走出一步,滂沱的氣勢宣洩而下,似一座無形的巨山懸浮要鎮壓一切,唇角翹起了一抹譏笑,勾了勾手,道:“小子,來!”
秦川毅然的走出一步。
儒雅聖人脾氣一向很好,可而今卻有些生氣,陰沉這臉,沖着秦川喝道:“給我滾下去,我書院說過保你,自會保你!何須讓你去送死來瓦解這一場危機;他們要戰,我們書院接着便是!”
一番隆隆之音,像是醍醐灌頂一下點醒了所有人。
對啊,身爲天驕哪有一個是橫貨,又有哪一個是愣頭青!這秦川如此狀态分明是做了必死的決心,給書院一個台階,給衆勢力一個台階!
目光,一下複雜了起來了。
邋遢聖人還有書院院長都怔了一下,而後目光泛起了溫和。
畫聖平淡的掃了一眼,道:“本座在此一日,你且看,誰敢動你一根汗毛!”
輕描淡寫,可卻透着一股強硬的霸氣。
書院院長目光溫和,笑眯眯道:“小家夥,我書院既然要保你,你盡可放心,若不保你,早就讓你丢出去了,老老實實在下方看着就行!”
一股熱騰騰的暖流在心底劃過,暖洋洋的,很沸騰。可就是這股沸騰,讓他目光愈發的堅毅了,聖人又怎樣?同境,我秦川……照樣屠之!
擡頭,目光依舊泛着堅毅,锵锵道:“院長,前輩!我想與他一戰!”
書院諸多聖人的怒火消散了不少,可依舊有些許在蹙着眉頭,在他們看來這是根本沒有必要的激戰。
書院院長看着秦川雙眸當中的執着,眉頭再一次蹙成了一團。
“相信我,若同境,殺他如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