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個大能，還是剛剛突破的大能，也敢俯沖對自己挑釁？

現在的自己可是大能三重天，莫說是一個尋常大能，哪怕是聖人壓制了境界也不敢這般的嚣張自負。

“小心！”紫菱，天行真人紛紛駭然提醒。

秦川心情毫無波瀾，甚至在這一刻還想發出兩聲笑聲，問他：“你是認真的嗎？”

“不管你是在裝腔作勢還是被吓傻了，都逃不了一死！”何山河冷笑中俯沖而來。

秦川擡手，一道巴掌凝成要拍打下去，可途中想了想又搖搖頭，自語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大能而已，一根手指就行了！”

一根中指輕飄飄的摁了下去。

這種狂妄自大，在旁人眼中就是傻子的行爲。

可何山河卻霍然擡起了頭，目光充滿了心悸，驚呼：“這，這……這怎麽可能！”他感受到了無邊的壓力，那飛沖的身體在逐漸減速，不過眨眼，他的身體就給止住了，前方像是沼澤一般寸步難行，頭頂像是星辰墜下，壓在他的肩膀讓他難以前行分毫。

四周，還有遠遠眺望的人都瞠目結舌，各自都在傻眼。

“轟！”

重量噴薄傾斜而下，讓他的臉色一下漲紅，緊随着渾身青筋都在裸露，膝蓋更是有彎曲要跪伏的意思。

何秣陵呆呆的看着，一下就給懵了。

紫菱也有些發懵，剛剛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可而今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轟！”

又是一股磅礴的力道傾斜，何山河撲通一聲雙膝跪下，形跪伏姿态。

整片天地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堂堂大能，整個殘破九洲唯一的大能，卻跪在了一個青年面前，若不是親眼可見，誰敢相信？

秦川嘴角微微上揚，道：“你說什麽？”

“你要殺我？四海八荒，天上地下，誰都保不住我？”

“啊……！”何山河大吼掙紮，可頭頂那一根手指卻将他壓的死死的，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見此，秦川更是冷笑：“就你這實力，也敢口出狂言，要來殺我！”

轟轟轟轟！

連番的掙紮毫無作用後，何秣陵絕望了，看着那道身影眼眸泛起了一抹恐懼，隻是一根手指就能将自己輕松的碾壓，若全力以赴，又該是什麽樣的場景。

紫菱，天行真人對視一眼長籲口氣，徹底放松下去，轉而就好奇的道：“秦川，你這是什麽神通？”

“神通？”秦川微微一愣，轉而就輕笑道：“不是神通就是随意一指而已，他，還不配讓我動用神通！”

天地，再一次化作了死寂。

何秣陵那飽含希望的眼睛一下破滅了，就在上一刻他還看到了無窮的希望，就在剛剛，還在臆想怎麽折磨秦川，可眼下都沒了。

“你，也，突，破，了，大，能！”何山河悲催絕望道。

辛辛苦苦一輩子剛剛突破大能還沒來得及炫耀，就被人碾壓，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年讓他悲憤交加。

“大能，也确實不怎樣。在外面，連強者都稱不上！”秦川淡然道。

聽到這一句話的人全部都是一震。

低頭，掃着何秣陵秦川冷笑道：“現在，還準備搬什麽救兵，一并喊吧！我在這等着！”

何秣陵雙眼無神，呆呆的看着天空，這一刻他徹底的絕望了，連突破大能的父親都不是對手，這普天之下還有誰會是他的對手。

何山河腦海思路不斷的旋轉，他在想眼前這種情況是不是還能有一些轉機？

“你想怎麽死！”秦川掃了他一眼道。

唰！

臉色一下蒼白如紙，沒了一絲的血氣“我……！”蠕動了一下喉嚨，目光帶着一些驚恐，道：“你，要，殺我？”

“你說，四海八荒，天上地下誰都保不了我；現在，我想将這話送還給你，更想問你一聲，是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兒子死後再死，還是先你兒一步！”

“我求饒，我是大能，可以給你當狗！”

秦川搖搖頭道：“太弱了，我不要！”又将目光看向何秣陵，微笑道：“現在，你還有什麽依仗嗎？”

“噗！”

一口鮮紅的心頭之血從口中噴出，何秣陵是真的絕望了，他的父親，他的依仗，竟然口口聲聲說要給敵人當一條狗，尤其是跪伏的姿态，讓他心底的信念徹底崩塌。

尤其是秦川的那聲太弱不要，更是徹底摧毀了他的精神，絕望的嘶吼：“殺了我，殺我了！”

紫菱眼神複雜，突破大能本該是天下震驚，殘破九洲都要去朝拜面見一下前輩！可而今，卻跪伏而立姿态有些怪異，輕輕歎息道：“給他一個痛快吧，好歹也是大能！”

天行真人也微微颔首，道：“大能，确實該死的體面一些！”

若是旁人的話秦川或許還會無視，可既然天行真人與紫菱這般說了，也道：“就這樣吧！”

擡手一掌拍了下去。

“噗！”

一團血霧直接爆開，在空中升騰，大能…殒！

天空開始泛起了一些異像，畢竟這是殘破九洲，大能死便足以在此地升起一些異像。可秦川隻是微微擡頭，望着那血雲口吐一字：“散！”

像是言出法随，那還未彌漫的血雲便在眨眼間消散，不複存在。

這一幕，更是讓四周的人目露忌憚，在心底想着：或許，他真的與聖人戰過。

眼前這一幕，完全颠覆了他們的印象。

天行真人還有紫菱也有些晃神，秦川走出殘破九洲的時候他們也不過認爲那是一個孩子，現在不過是過了兩年，卻有如此大的變化，不說天翻地覆也相差無幾。

掃了一眼生無可戀的何秣陵，一劍斬下，洞穿了他的心髒。

血液不斷汩汩流出，他還沒死，可卻能感受生機在一點一點的流逝。當絕望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他開始了焦慮，惶恐，甚至是後悔求饒。

可四周卻沒一個人敢救，哪怕一劍斬後秦川離去了，也沒人敢動，一個個都在看着那屍體的生機緩緩流逝，心底對一個人的敬畏更加強烈了。

慢慢的，雙眼當中的神采逐漸消散。

臉龐上，還挂着一些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