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自每一個人的心靈深處升起，那人猶如神祇一般，釋放絢爛奪目的光彩，那怕沒有刻意做什麽，可無形的威壓已經深入人心。
這，就是聖人。
尚可也滿心的震撼，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半空中的存在，目光中滿是吃驚與駭然，沒想過他竟然會是一尊聖人。
殘破九洲，出現了一尊聖人。
一尊尊名宿，不自覺的跪伏下去，他們隻在一些史冊當中若有若無的看到過聖人二字，卻沒想到竟然會有機會親眼目睹。
他們覺得這是榮耀，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得一見的聖人，眼神逐漸狂熱而興奮起來。
侯傑，身爲大能境不過是被重傷了軀體，還不足以緻死，眼下看着那道人影沒有怨恨，因爲他知道自己沒資格去怨恨那等人物。
反而，狂熱的心卻不斷的升起，認爲這是榮幸，自己有幸被聖人所傷過，這是三生有幸。
“秦川……師傅！”
不知是誰第一個說出，剩餘之人陸續喊道，一個個眼神都透着無窮的崇拜。
他們誤會了，秦川這些年來的突飛猛進給這些人一個錯覺，一個背後有聖人的錯覺；今日，秦川歸來，這聖人也趕來若說沒淵源他們是不會信的。
半空中，聽着那一道道聲音，聶天穹嗤鼻一笑，冷笑聲不大可卻悄無聲息的傳遍每一個人的耳中，随後他将眸光掃下，帶着睥睨天下的氣勢，不屑道：“那小子，也配是我徒弟？”
太多人浮現了茫然。
尤其是揚城之人，他們早以引秦川而驕傲，引秦川而自豪，可現在他的一番話讓這些人全部都給懵了，有些摸不着所以。
秦川的目光逐漸陰沉，他現在開始思索怎麽應付這個局面。
目光掃下，如熾熱的光束直接射在秦川的身上，像是無形的山峰突兀下壓，讓脊骨都在這一刻微微有些彎曲，可那青年亦是用倔強的眸光回應。
轟！
腳掌踩踏而下，讓虛空都在震顫，有一股股肉眼可見的漣漪。
渾身脊骨在咔咔作響，一聲接着一聲，很艱難，可這青年就硬挺着壓力而逐步登高。
下方，人們也緩緩的看到了秦川。
這是第一次在萬衆矚目中露面。
許多名宿的目光望了過去，他們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那聖人好像對秦川不太滿意。
揚城之人茫然的看着，他們也聽出了弦外之音。
無極學府這尊以秦川驕傲，自豪的學府，紛紛緊了緊拳，緊張的看着。
“聶聖人，又見了！”
半空，秦川沒有繼續登高，因爲上方的壓力愈來愈大，他已經無力攀登。
聶聖人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很殘忍，甚至是猙獰，道：“你看這天，你看這地，你看這四海八荒，你看那遙遙的書院……還能保你嗎？”
殺氣，無形中溢出。
無極學府一些學子蓦然的站起了身，倔強而不屈的看着這一幕，他們不能接受有人侮辱心中的偶像，哪怕是聖人……也會用抵觸而倔強的眸光望去。
秦川目光漸冷道：“殺了我，聶家，也将會覆滅！”
聶天穹嗤鼻一笑，道：“我将你殺了，又有誰知道？是這殘破九洲麽，一處早該沉浮的地方，今天聶某就将他徹底打沉，到時還有誰知道我殺了你？”
街道中，一位位跪伏的人們霍然擡頭，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聖人，他們尊崇敬仰的人竟然想着……殺他們！
秦川目光驟然一冷，此人……竟然要覆滅殘破九洲。
要知道，這可是有數不盡的人。
聶聖人掃了一眼一座座城池的人，譏笑道：“你命還算不錯，哪怕是死，都有這麽多人在給你陪葬！”
下方一些跪伏的名宿霍然起身，目光憤怒還有驚懼，一位耿直老者锵锵道：“此人，也敢自稱聖人？簡直無異于魔頭，動辄便是葬送一城，比之妖魔更勝！”
“哧！”
一團血霧苒苒升騰，那老者直接化作了一團血霧。
聶天穹冷笑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刍狗，你們不過是一群刍狗，有什麽資格給我嚷嚷？”
那些跪伏的人紛紛起身了，一道道目光充斥了無以倫比的怒火。
聶天穹毫不在意道：“要怪就怪這小子，若是在東神州讓我老老實實的滅殺了也就罷了，現在非要将災禍帶給你們，盡情對他羞辱謾罵吧！”
下方，唯有一道道冰冷的目光，竟然罕見的沒人對秦川辱罵。
秦川眼神徹底寒冷了下去。
尚可面色突兀一白，沒了一丁點的血色，就在不久前兩人才嘗過那甜蜜到骨的戀愛，現在，就要破滅了嗎。
紫菱面色也變了，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心也在突然之間慌亂了起來。
一旁的天行真人眸子幾經流轉後道：“我們應該相信他，他說過，他連聖人也戰過！”
這是昔日秦川對何山河說的話，然而現在卻化作了那最後一點的希冀。
“聖人！”
“又如何！”
“我秦川，并非沒有敗過！”
“聖人！”
“又如何！”
“我秦川，照樣屠之！”
聲音铿锵，眼眸閃過了寒冷與淩厲。
聶天穹忽然笑了，他忽然覺得一切都是這般的可笑，一個大能，一個年輕小子竟然妄想屠聖，他是白癡嗎？唇角帶着譏笑道：“你當我會殺殺的壓制境界？”
“傻子，你也太天真了！現在，讓你領教一下聖人的魅力！”
擡手，他唇角泛着譏笑道：“聽說，你有一招召喚星辰的神通？現在，讓你看看什麽才是聖人之術！”
擡手捉去，天旋地轉，星轉鬥移，天外浮現了一顆顆繁星可在他的拘禁之下卻直接捉拿了一片，伸展掌心，一片五顔六色的星辰環繞在手掌之上。
它們形成環形，在掌心上肆意的旋轉，還有朦胧霧氣像極了混沌霧氣。
這一刻的他，像是天地的主宰，像是宇宙的主人。
他随手一揮，一顆顆星辰環繞自己而轉，配上那絢爛的烈陽将他襯托的如神祇，高不可攀。
紫菱，天行真人眼中的希冀一下破滅了，這一刻他們絕望了，他們堅信秦川哪怕再強，在這股恐怖的實力面前也如蝼蟻一樣，不堪一擊。
嘴角揚起一抹不屑，帶着肆無忌憚的輕蔑，兩根手指一捏，像是要捏死一隻螞蟻，他嗤鼻道：“你，那什麽和我鬥？”
“聖人麽？”
“我秦川，今天就屠之！”
抿了抿嘴唇，瞳孔閃過了一抹淩厲。
畫聖給了他一副畫，告誡他，聖人……也可殺之！
棋聖給了他一副棋，告誡他，聖人……也可殺之！
邋遢青年給了他一組陣法，告訴他，聖人……也可殺之！
這就是秦川的底氣，現在，他要動用了，聖人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