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前輩！”哪怕這是天大的羞辱，聶天穹依舊在求饒，他還不想死；他還年輕未來還有更進一步的潛力，不想死的這麽幹脆。

畫聖掃了他一眼，沒有絲毫的波瀾像是在一隻小蟲子罷了。

聶天穹的心一下涼了半截，這種姿态隐約可以預想後面發生的一些事。

秦川唇角沾染者血迹，可他卻笑了，他勝了，熬到了最後，哪怕是三大殺陣沒有将他擊殺，可他終究是熬到了最後。

“前輩！”秦川帶着笑喊道。

畫聖微微颔首，瞥了一眼聶天穹道：“此人，你準備怎麽處置！”

他語氣平靜，内心卻充斥這一股暴風雨般的戾氣，堂堂聖人，不尊規矩，竟然不差萬裏來對付一個小輩，真不知道什麽是害羞嗎？

聶天穹想求饒，可一想到身爲聖人要對一個小屁孩求饒就是一陣的憋屈。

在他猶豫不絕中，秦川說道：“殺了吧！”

唰！

聶天穹的目光突兀變了，唰的一下擡起頭，想說一句求饒的話可看着那少年眼中冰冷的殺氣，便锵锵道：“吾乃聖人……！”

轟！

懸浮空中的巴掌猛然一摁，伴随轟隆一聲巨響，天地……風平浪靜，唯有那一道語音在回蕩。至于聶天穹更是連一點血霧都沒有存在。

揚城，一道道駭然的眸子無不看了過去。

聖人，就這麽死了。

對視一眼，有茫然，更多的卻是震撼。幾乎沒人敢相信這個結果，先前那個強勢的一塌糊塗的存在，就這樣輕松的捏死了，仿佛捏死一隻螞蟻。

秦川内心也無法平複，因爲……這畢竟是一位聖人，還是因爲自己而死亡的聖人。

天空，緩緩升起了異像。

聖人殒，天地殇！

血雲逐漸的密集，一層接着一層，不過轉眼就彌漫了整個九洲。

這不同于大能殒，這是聖人殒，血雲中隐約有悲恸之聲響徹，像是小孩的啼鳴，落在雙耳當中讓人心靈不自覺的蒙上一層壓抑，一股悲恸無聲無息的湧上心間，讓人想哭。

“聖人殒，大道悲恸！”畫聖喃喃了一聲，像是在給衆人做解釋。

血雨嘩啦啦的灑落而下，殷虹的細雨連綿不絕，灑落在大地之上像是在渲染一層顔色。

人們呆呆的看着，他們伸手觸碰卻發現觸碰不到這血雨，從他們的身上一穿而過。

血雨中，又有異像衍生。

一尊身影從虛空當中演化而出，那是一個青衫道袍的道長，面含微笑，作輯一拜，口中喃喃了幾個字，像是在說：道友，走好！

畫聖的面色一凜，對那道身影抱有尊敬之意，輕聲道：“聖人殒，聖賢出，作輯一拜，送聖人！”

一尊渾身佛光璀璨的和尚自虛空中演化而出，朝着聶天穹死去的方向一拜，口中呢喃了一聲：“阿彌陀佛！”

一位身着帝袍，頭戴冕旒的帝王走出，一股濃厚的帝王之氣，卷系而來讓人雙腿不由在打顫，他的目光尤其的犀利，像是能洞穿一切，可他也在作輯一拜，自語了一聲：“一路走好！”

陸續，出現了一尊尊聖賢，可無一離開都在作輯後緩緩消散。

畫聖移開了一下腳步，自語道：“曾經，這片天地出現過一次亂世，被人稱爲……無聖時代！”

秦川微微一怔，不由看了過去。

“無聖時代不是說沒有聖人，而是沒有聖人敢冒頭，甚至沒有聖人敢出現在世俗中，無一不是逃遁起來，躲避了世俗不敢現世！”

秦川豁然擡起了頭。

“因爲，在那個時代出了一個瘋子！”

“那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有一次他目睹了一位聖人殒出現了一位位聖賢作輯一拜，其中一位就是他的父親！自此後，他便以屠聖爲快，隻爲每殺一個聖人能看一下他的父親出現！”

“哪怕隻有短暫的幾秒，可他仍然是殺了世間一位位聖人，殺的九洲……無人敢稱聖！”

秦川豁然擡起了頭目光慢是震撼，像說：“真有這位瘋子？”

畫聖沒有過多的多說，似乎隻是感慨一下，視野内那一尊尊聖賢逐漸消失，另外一種異像卻是騰起，那是一朵朵金蓮自虛空當中顯化。

秦川現在身爲大能也能看出一些道道，那所謂的大能不過是大道秩序的一種演化罷了，不過如此也是格外的震撼。

視野内，盡是那金蓮，一眼根本看不到盡頭。

金蓮同樣沒有持續多久便被另外一種異像給覆蓋了，一位位身披盔甲，同體漆黑的士兵出現，他們像是從地獄而來，一個個帶着肅殺冷酷之意。

“十萬天兵，壓聖人！”畫聖自語。

黑兵如長龍一般，無邊無際，一眼看不到盡頭，好在他們的出現沒有多久，很快便從世人的視野中黯淡了下去，縱然如此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下方，揚城的人更是早已傻眼，呆呆的看着這一幕，他們從來沒想過隻是死一個人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動靜，哪怕那個人是聖人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澎湃，震撼，颠覆了他們一望的認知。

荒洲，聶家！

兩位聖人對視一眼都在蹙着眉頭，有一股不安籠罩心間。

“聶天穹都去了這麽久，怎麽還沒回來，這都快一年了，哪怕是秦川遠在殘破九洲也改将他擊殺趕赴回來了！”

令一人心底湧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可仔細想了想喃喃道：“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問題，天穹自幼便很謹慎，對秦川出手前絕對抱着十足的準備！”

可現在，這股不安卻是愈發的強烈讓二人都有些不自然。

慢慢的，他們似乎有所察覺，将目光看向一片天地的時候，整個人直接怔住了。

……

揚城，伴随最後一縷的異像消散人們依舊沉浸在震撼當中。

畫聖微微一笑，沖着秦川道：“你師傅是哪位！”他想見見這爲奇人，先是教導了劍塵，又是教導了秦川，引發了他無窮的好奇。

紫菱整個人都是一怔，臉龐上寫滿了錯愕，那等人物……好像在找自己？

畫聖目光一下注視在紫菱身上，從空中徐徐走下，臉龐上含着溫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