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聖閉上了眼，當郝煜舉手太足鎮殺兩位大能時他已經知道自己的下場。
“死！”
可他不想死的這般屈辱。
閉上眼眸沉默了數息，猛然開阖了眼睛，瞳孔閃爍強烈的戰意，凝視在秦川身上，道：“你，敢不敢與我生死一戰！”
杜先森從遠方走來，聳聳肩，道：“直接鎮殺得了！”
“你我同輩，卻從未有過一戰，即便是死，我也想死在同輩手中！”刀聖再道，身後的闊刀已經被抽下，握在手中。
郝煜将目光看向了秦川，在征求他的意見。
秦川灑脫的笑了笑，看着他道：“既然你想死在我的手中，那就成全你！”
後方，書院的衆多大能相續現身，一個個嘟囔道：“秦川會不會太自負了？”
“這小子哪裏是自負，我要看早就膨脹上天了！”也有人在調笑。
衆人雖然這樣說卻沒有阻攔這一戰。
“來吧！”秦川朝着前方走了兩步，輕笑道。
“你的劍！”
搖搖頭，道：“對付你，還不需要劍！”
刀聖的臉龐微變，他是刀宗年輕一代的最強者，也是整個九洲年輕一代的最強一席人，他自認爲不弱于任何一人，可現在卻被人嘲諷……對付你，還不需要劍，這是莫大的諷刺。
郝煜也在一旁皺了皺眉道：“秦川，有些人還是要給予一些尊重！”
秦川沖着他笑了笑，道：“就像你剛剛彈指間鎮殺的那個人，你說他有資格得到你的尊重嗎？”
郝煜還有書院的衆多大能本是一怔，有些沒回味來這句話的含義。
劍無極卻聽懂了，一雙眼眸直接凝聚在了那年輕人身上。昔日第一次相見，他有九成把握擊敗秦川，後來他的把握陸續減少，現在不過過去了兩年多，那秦川已經有彈指震殺他的實力了嗎？
他有些不敢相信，銳利的眸子緊緊看着那少年的背影。
“來吧！”那少年輕笑，在大戰之前還有如此姿态确實有些狂妄。
刀聖閉上了眼，他知道這是羞辱，要想洗刷隻能拿出足夠的實力，打到别人沒有資格對他小觑。
握着闊刀，心緒也在逐漸的安甯，像是沉澱在某種的意境當中，手中闊刀一劃，一道犀利無匹的刀氣斬出，雪白耀眼，煌煌而明亮。
“有些東西！”杜先森咂舌了一聲。
又是一刀！
接連三刀，三刀，他如陷入了這股境界中，似将自身調整到了最佳，握着闊刀，腦海浮現一生蹤影。
從初始的握刀，到第一次用刀殺人，再到……刀宗大師兄！直至此刻，一生在刀境的沉澱盡數斬了出來，樸實無華，一刀丈餘大小的刀氣縱橫而過。
這一刀，雖然不夠迅速，卻快過了閃電。
這一刀，雖然不夠霸道，卻能剖開虛空。
這一刀，雖然不大，卻讓人脊骨發寒！
當這一刀揮出的刹那，刀聖唇角泛起了一抹笑容，雖然這是他第一次戰秦川，可這亦是他的巅峰一刀，僅此……足以！
一刀定勝負。
杜先森臉龐浮現了凝重，僅此一刀，刀聖号稱年輕一代第四，無愧！
甚至，刀聖若是生在他們那個年代，也絕對是郝煜這個層次的，因爲在刀道的成就太妖孽了，簡直就是天生刀道胚體。
郝煜手指輕微抖動了一下，差點沒按耐住自己幫秦川擋下。
衆人目光齊齊凝聚在了秦川身上。
那少年，臉龐依舊挂着淺淡的笑容，神态也是格外的放松，屈指一彈！
如郝煜鎮殺上一人一般，格外的輕松。
“咻！”
一道指印噴薄而出，觸及在那迅疾的刀芒之上，一穿而過，在丈餘大小的刀芒上留下一個指孔。
“撲哧！”
刀宗大師兄，刀聖霍然睜開了眼眸，他要看這一刀的結果，至于手中的闊刀他已經放下了；知道一刀沒殺死秦川他再也沒有後續的可能。
可睜開眼眸的一瞬間，一道光芒閃過，洞穿了他的眉心。
他沒有說話，隻是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逐漸瓦解的丈餘刀氣，瞳孔當中的神采在逐漸潰散，唇角蠕動一下，不甘的喃喃道：“這，就是差距麽？”
喃喃中，他閉上了眼，瞳孔中的神采已經徹底的散去。
人，就此死去。
整個半空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當中。
劍無極收攏了視線，閉上了眼眸，心底複雜而苦澀道：“這，就是差距！”
本來，這個時代，該是他，該是刀聖的輝煌時代，該是他們舞台，該是他們縱橫天地，逐鹿天下的舞台；可如今他們都成了配角。
所有人，無一例外，全部……淪爲了配角。
隻爲襯托那人的天縱之姿。
心底，原本還想與秦川交手的念頭更是徹底的散去了，點滴不剩。
郝煜也給僵住了，他自然知道那一刀有多恐怖，不然也不會想着要幫秦川擋一下；然而，這最終的結果卻是有些讓人意外，有些無法反應過來。
“就，就……就這樣結束了？”衆多大能不知是誰先說了一聲，随後都一個個驚醒了過來。
目光望去，再看着秦川如看一個怪物。
同時，他們也明白秦川爲什麽會那樣問郝煜。
因爲，郝煜彈指見鎮殺了一位大能。
那他秦川，就彈指見鎮殺刀宗大師兄。
聳聳肩，秦川輕笑道：“結束了！”
差距，就是這麽大！
昔日在聖人洞府内，秦川就超越了刀聖他們，一劍斬姬陽就是最好的證明。
現在，經過兩年的沉澱，蛻變成如此程度，彈指見鎮壓刀聖确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衆人眼神怪異的掃着秦川，嘟囔道：“我們書院，怎麽會出現這麽一個妖孽？”
杜先森也嘀咕一聲：“要是再過兩年，恐怕都能追上我們了！”
秦川笑了笑，隻是心底暗自想着：兩年麽？隻要在這赤地千裏再有一次機緣，便足以追上！
目光朝着遠方望去，有兩道犀利的劍光奔來，像是禦劍飛行的劍仙。
杜先森看向劍無極輕聲笑道：“你們劍宗的人來的有些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