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這是每個書院學生的憤怒。
他們書院不自大的稱呼九洲第一勢力,也沒人敢自稱第一勢力。哪怕是那姬家,在書院面前都要有所低頭,上一次打到姬洲姬家無人吭聲。
這一次,卻是被狩獵,沒有什麽比這更憤怒的。
可在憤怒之後,卻彌漫了一股惶恐,畢竟,這是四大勢力,若是單一他們無懼,然而四大勢力聯手,書院真的坑抗住嗎?
刀宗,能與劍宗媲美,敢說,天下宗師出刀宗,可見這個勢力的古老與強大。
姬家,更是打的一州都沉浮了,将昔日号稱天下一宗的宗門給屠盡。
九華宗,能霸占一州,也足以說明了太多問題。
萬星殿,敢寫下天驕榜排名,動辄便是二十尊聖人,也可見他們的強大。
如此勢力,坐落在書院的東西南北,怎能不讓人惶恐。
書院院長,本來隻想安安靜靜的靜修一段時間,他受傷太嚴重了了,嚴重到書院的小輩突破半聖他都沒去迎接,眼下卻不得不出來,輕聲道:“書院今被人當困獸狩獵,爾等怕嗎?”
一道道目光擡起,齊齊凝望在那老者身上,往日含笑的老者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有的隻是感慨與嚴肅。
“書院,建立……七千年!
東神州,無人能撼其地位!
九洲,無人不尊其爲聖院!
而今,正直巅峰,卻被人圍獵上門,當做困獸一樣慢慢侵蝕,如此行爲,欺我書院無人!
半月前,劉聖人因書院而亡,喋血長空,留下一句話,爲書院而戰,縱死無悔!”
衆人沉默。
“馬聖人被三尊同等聖人圍攻,喋血而亡,臨死前,換了敵方一位聖人!當時,姬家有聖人問馬聖人,爲何如此頑強抵抗?
他們要殺的并非是馬聖人,而是我們書院的幾個小輩!何必拼了性命,死保他們?
馬聖人隻回了一句話:書院,不避戰!
書院,不避戰,不怯戰,不怕戰,逢戰必以赴死之心而戰!”
“書院,不退讓!
我若退讓,書院後輩誰來庇護,我若退讓,下一代後輩,由誰庇護!”
下方,書院陷入了沉默當中。
院長眼睛内泛着回憶,閃過一幅幅畫面,聲音铿锵有力,語氣充滿殺伐之氣,锵锵道:“書院,不畏懼!”
“不畏,不懼,不怕!”
“書院,當如是!”
“驕傲,自負,敢戰,能戰!”
“書院,當自強!”
“四大勢力圍攻,又有何妨?”
眼神收斂了感慨,身上,綻放了英武之氣,目光如火炬,身上戰意盎然,铿锵有力道:“書院聖人,以一敵四大勢力,猶勝之!”
“書院小輩,洞府内,平聶家,斬刀宗,殺姬陽!
一句,由我之地,無刀宗之人,無聶家之人,無九華宗之人,無姬家之人!殺的洞府膽顫!”
“書院大能巅峰,入深山,斬萬星殿天驕,僅剩一人僥幸逃走!殺刀宗,九華宗衆多天驕,将至重創,讓其有機緣而不敢靠近!”
“如今,不過是面對四大勢力,又有何懼?”
聲音铿锵,似千軍萬馬的交撞。
書院下方,有一人輕狂而自負道:“四大勢力想将我書院狩獵,我潘染……亦想将他們狩獵!”
“我靳東,書院一小輩,敢戰,能戰!今立帖,不斬同境百人,不爲書院中人!”
“我秦風清,書院一大能,敢戰,能戰!今立貼,不斬同境百人,不爲書院中人!”
“我南宮落雨,書院一小卒,敢戰,能戰!今立貼,不斬同境百人,不爲書院中人!”
……
一個個或稚嫩,或锵锵的聲音接連響起。
畫聖在看,臉上難得的綻放一抹欣慰的笑容,如此後輩,如此書院,值得他去守護,值得他去以命想博,無所畏懼,敢戰,能戰!
郝煜擡頭,身上氣勢綻放,如一尊王侯,冷漠道:“書院郝煜,今立貼,不斬聖人既先賢,不爲書院中人!”
杜先森也在此刻,意氣風發道:“我杜先森,今立貼,不斬聖人,亦不爲書院中人!”
江小魚,她聲音清脆而堅毅,高聲喊道:“我江小魚,今立貼,不斬半聖,不爲書院中人!”
一句句,敢戰,能戰!立貼斬聖人,熱血氣氛燃燒了整個書院,讓人無不爲之激昂,無不爲之沸騰,無不爲之熱血湧動。
畫聖緩緩眯起了眼,唇角泛起了一抹笑容:如此,才是書院。書院,也當如是!
擡手,狼毫筆懸與掌心,一筆化下,勾勒出一副山嶽河流,河流如滔天劍浪,一滴水足以泯滅衆大能,一株草亦敢拔地而起斬聖人。
他輕聲道:“書院畫聖,今立貼,先斬聖人,振士氣!”
一身着黑白道袍的中年走出,擡手一摁,一粒漆黑棋子浮現,悠悠一振,道:“書院棋聖,今立貼,先斬聖人,振士氣!”
邋遢聖人走出,輕輕一笑,一手陣法覆蓋,道:“邋遢聖人,今李貼,先斬聖人,振士氣!”
此戰,瞬間燃起。
剛剛平複的激戰還未來得及修整便再一次來臨,是這般突然,又是這般的迅疾,更是這般的毫無征兆。
士氣高漲,戰意攀升。
劍宗,寺廟和尚,還有一些旁觀的大勢力,眼下忽然沉默了起來,許久,感慨道:“四大勢力,可能……真啃不下書院這塊硬骨頭!”
“戰!”
沒有多餘的話語,郝煜一步踏下,沖着姬家沖去,隔着遙遠,便锵锵道:“姬家聖人,姬宇軒!可敢一戰?”
杜先森也笑了笑,轉身就走,奔赴萬星殿,高升喊道:“妖女,我知道你已破聖;可敢一戰?”
書院,那些閉關的學子,一個個都走了出來。
有的閉關十數載,有的閉關三五載;這些人,往日天大的事也難以驚動他們,可現在……出關了,書院已到生死存亡,哪有繼續苟活之理。
“書院小輩,可敢陪我一戰!”
秦川,舜宇,堯皇,夏禹,燧焱對視一眼,都笑了,笑容是如此的果決,又是這般的淩厲。
“今天,我們比殺人!”
一沖而起,各自尋找自己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