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過在刹那見閃過,他并未打草驚蛇,而是雙手合十沖着淩冰雲,道:“阿彌陀佛,貧僧見過淩施主!”
一聲佛号,也将幾人的目光扭轉過去。
和尚一席潔白的僧衣,不然塵埃,安靜的道一聲佛号;相貌也是眉清目秀,皮膚白皙,面容和善,雙眸無比的純淨,仿佛一湖春水,沒有任何雜質;整個人散發者一股陽光的氣息,讓人很溫暖。
這是秦川第一次見玄一和尚。
在赤地千裏秦川也見到了一些和尚,或許是因爲敵對,覺得那些和尚不過如此,甚至是披着羊皮的狼;現在看到玄一和尚,他覺得自己可能有所誤解。
“秦施主!
青施主!
紫施主!
貧僧玄一,見過諸位施主!”
“見過道友!”秦川也溫和的回了一禮。
紫薔薇也雙手合十,笑道:“大師裏面請!”
對于大師二字,玄一和尚坦然接受,因爲他有這個資格;再進一步便是聖僧,眼下被稱呼一聲大師也無常不可。
紫林院中央,有八個亭子,分别坐落一方,形成八卦,中間是一個太極圖形。
眼下,八個亭台都是空的。
目光随意一掃。
書院、道門、仙殿、佛門、淩雲閣、不朽聖地、姬家……暗影閣。
停留在最後一個方位,停頓了數息,秦川收攏了目光,呢喃了一聲:“有意思!”
書院與姬家、佛門與道門;這些同一時間邀請便覺得有些意思了,現在又加上了一個暗影閣,那就頗爲充滿了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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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小語倒是坦坦蕩蕩,對此沒有什麽擔憂,因爲她相信隻要秦川在這,那這就定然不會發生什麽事。
秦川與青小語步入亭台當中。
玄一和尚也孤身步入亭台當中。
兩人對視一眼。
玄一沉吟了一下,道:“秦施主,我觀你戾氣滔天,如魔神!不如随我去一趟佛門,幫你淨化淨化體内的戾氣!不然,聖人之劫不好渡!”
這話換個和尚說,秦川能一巴掌拍飛他。那位大能一路走到現在手上沒有染血,那位不是踩踏着枯骨一步一步而崛起?
奈何,對這玄一和尚好感本能就是不錯,微微一笑道:“多謝了,日後有時間,自會前去!”
當然,這是敷衍,還是認真就不得而知了。
“秃驢也來了?”
外面有一道略顯詫異的聲音響起。
亭台内,秦川與青小語對視一眼已經知道是誰了,能這般肆無忌憚的直呼和尚秃驢;除了道門,秦川也想不到别人了。
果不其然,道門首席弟子,道無涯,走了進來。
看着盤坐在亭台上的玄一和尚,嗤鼻道:“這寺廟和尚就這個德行了?越活越倒退,現在連幾個陰暗場地,見不得光的老鼠都能進行暗殺,咬掉一口肉;丢人麽?”
玄一溫和而謙遜道:“人有失足,馬有失蹄!一次偷襲而已,算不得什麽!”
“真是可笑,堂堂佛門,一向自語神聖,皓潔,佛光普照諸天驅散世間的陰影;卻被幾隻小小的老鼠給偷襲,你說可笑不可笑!”
玄一微微搖頭道:“此話,貧僧不太認同!”
眼看又要争短論長,大話連篇,秦川笑了笑插嘴打斷道:“道無涯師兄!”
他見過道無涯,在赤地千裏還與劍宗的人一并對,刀宗、九華宗、寺廟和尚、萬星殿動過手。
道無涯閃過一抹詫異,大大咧咧道:“我還以爲是郝煜那家夥過來,沒想到竟然是你!不過,也不錯啊,這麽快就追上了我!”
玄一和尚搖搖頭道:“出家人不打诳語,秦施主已經超越了你!”
道無涯臉上立即閃過了黑線,嘟囔道:“怎麽,小秃驢,想與我打上一場是不?”
見狀,秦川也是有些無奈了。
入口出,有一道渾厚的聲音落下。
“書院來的郝煜,還是秦川?”
紫薔薇嬌笑道:“是那秦川!”
“秦川,來的剛好!這自诩聖人之下第一人,連我都沒有問過便自封,是不是太嚣張,太過目中無人!”那人充滿了挑釁之意。
從遠方走來,龍行虎步,身上有着一股如山嶽的氣勢。
“仙殿,仙央!”
道無涯呢喃了一聲,也顧不得與和尚争吵了。
“仙殿!”
秦川看着來人身上的黑袍寫着兩個狂草二字,也輕聲自語了一句。
仙殿一個龐然大物,在九洲内不顯山,不露水!可每一個弟子都是奔着蓋壓同代而招生;在仙殿真正輝煌時,曾經連續霸占了無數個第一。
有仙殿無凡子,子子當如龍的稱贊。
“你就是秦川!”仙央将目光停留在秦川身上,一雙銳利的眼眸有不加掩飾的挑釁。
“正是!”
“稍後與我論道一番,讓我看看你有什麽資格,自稱……聖人境下第一人!”他輕狂道,言罷,直接沖着自己的亭台走去,無視秦川。
皺了皺眉,那個稱号也是莫須有冠上的。
看着他的背影,秦川抿了抿嘴,道:“本來,不怎麽在乎這個虛名,可既然如此,那就讓你知道;我秦川,憑什麽敢這麽自稱!”
這不是他膨脹了,而是自信。
眨眼功夫,又一位青年來臨,氣息很溫和,沒有幾人的狂野,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尋常人,平平凡凡,沒有什麽凸出之處,丢在人群中将會瞬間被人遺忘。
在場的人,卻沒有人對他小觑。
“楚山河!”
不朽聖地的傳人!
秦川也凝重的看着此人,不朽聖地,号稱不朽,自然有這股底氣!巅峰時的不朽聖地,完全不弱與仙殿,姬家;現在的傳人,自然不會弱于他們。
“來的還不算遲,至少,姬家與道門的人還沒來!”楚山河沖着諸人也輕輕一笑,目光在秦川身上多停留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見秦川。
稍後,等了大約一刻鍾。
淩冰雲走來,眼眸平靜而無波瀾,看不出什麽波瀾,隻是心底有着一些惱怒;她淩冰雲的請柬,姬家,暗殺閣竟然都沒人趕赴過來。
不過掃了一眼在場的衆人,也自我調侃道:“看來,淩雲閣還是勢弱,某些人壓根不放在眼中!”
“呵呵,這話可就過了;九洲,誰敢不給淩雲閣面子?”暗殺閣空曠的亭台上,突兀傳來了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