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牽着秦陽的手從秦川身旁走過，秦川也一聲不吭的跟在兩人身後。
吃過飯，秦陽走回了房間，沒有問秦川是誰，也沒有問他爲什麽站着不坐下吃飯；似乎，他就是一個空氣，被無視的空氣。
“對不起！”
尚可收拾筷碗的聲音僵硬一下，繼而繼續動手收拾。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秦川強調道。
“沒什麽對不起的，我和小陽很好！”尚可沒有太多感情的聲音傳來。
一下，堵住了秦川的話。
這股冷淡處理才是最讓人心怕的，真要抓着秦川暴吵一頓，罵上一頓，秦川還能興奮，證明罵過之後，罰過之後沒事了，而眼下就有些冷淡了。
收拾完筷碗，尚可走進了秦陽的房間，裏面，唯有尚可的聲音響起，而秦陽幾乎不吭一聲。
這一幕，更是刺痛了秦川的心。
能怪誰？
怪那些童言無忌，傷了秦陽心的幾個小孩嗎？
相比于他們秦川更怪自己，要是多點關心，多抽空回來一趟也不會釀成如此事情。
入夜。
窗邊，尚可做在秦陽身旁，柔聲道：“你不是老問，父親怎麽還不回來嗎？”
秦陽脫了鞋子，鑽進了被窩，蒙上了頭。
尚可在一旁看着，也有一股辛酸與無奈。
院子裏，秦川默默将視野收回，低下頭，滿是歉意。
“再過一些時間吧，慢慢他就會接受你了！”走到院子的尚可有些疲倦道。
秦川走上前去揉着她的香肩，輕聲道：“沒事，小陽會接受我的！”
一轉眼。
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秦陽沒有和秦川說過一句話；而秦川的身份，秦陽也知道了，他的父親。隻是之前一口一個父親去哪了，怎麽還不回來。到現在他忽然有些不想見到他，他已經消失了好幾年，又爲什麽再出現。
一個月内。
秦川隻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跟在秦陽身後。
這一日，秦川忽然感受一陣驚人的波動連大地都跟着震顫，眼眸蓦然朝着天空行望去，瞳孔内立即浮現了恐怖的景象。
一尊尊聖人在域外大厮殺，混戰。
動辄便是那如神明一樣的存在，甚至還有一些聖人絕巅的強者，他們猶如神明，在域外混戰，厮殺，場景懾人的可怕。
“轟！”
他的腳步踏出一步，要登空，前往域外一戰。
書院與四大勢力之間的對決，他責無旁貸。
“你，又要走了嗎？”因爲長久沒有說話而顯得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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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下去，秦陽一雙烏黑的眼眸格外的明亮，甚至是璀璨，就這樣擡頭看着秦川，嘴唇也泯在一起，甚至讓秦川有所懷疑，剛剛是否是他說的。
“你又要走了嗎？”
他再道，這一次，秦川聽清了，也看清了。臉上，泛起了久違的欣慰笑容；兒子對自己說話了，雖然這句話并非是期待中的話語，可隻要開口就讓他欣慰。
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一個月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燦爛道：“不走！”
他轉身離去。
而秦川滿臉笑容，喜氣洋洋的跟在他身後，兒子肯說話了，那距離接受自己也不遠了。
清晨。
秦川一如既往的練劍。
站在院子裏，持着一柄普通的長劍，偶爾步伐稍微移動，手中一柄長劍随意的舞着，速度不快，卻劍光迷蒙，猶如劍舞，讓人沉迷其中。不像是殺人的劍，反倒像是一首詩，一幅畫。
一旁，秦陽安靜的看着。
這些日子，每天早上他就會早早起來，觀看父親練劍。
傍晚，睡覺前也會觀看父親連拳。
相比于這柔弱無力的劍，他更喜歡看父親練拳，揮舞起來，猶如帝王，帝冠長袍加身，身上還帶着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好生的霸氣。
而這父子二人也形成了默契。
早上練劍。
晚上演拳。
秦川也并沒有因爲兒子比較喜歡看拳，而刻意去讨好，整日都在演拳。他随心所欲，将每日的意境，融于拳中，融與劍内。
劍起，翩翩起舞。
很慢，滿的像是小孩初學劍術，笨拙而記不清招式，每一式都是停頓一下才能想起下一式該怎麽練，可偏偏具備一股意境，如夢似幻。
秦陽看呆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可每一次看都是入迷，着迷。
尚可也來了，每到差不多落尾的時候，她都會走來，要兩人去吃飯。雖然秦川已經到了不食五谷的地步，可秦陽還遠遠沒有到達。
劍末，收尾。
看着二人，秦川臉上也帶着溫和的笑容。
尚可問道：“你這是要教秦陽練劍嗎？”
秦川笑着搖頭，道：“不，隻是自己有所領悟；偶爾演練而已！”
尚可若有所思的點頭，以前，她見過秦川練劍，隻知道快，很快，甚至自己都看不到秦川的身影；現在的秦川，慢，慢到了極緻，她還以爲是在教秦陽。
“走，吃飯！”秦川溫和道。
飯桌上，秦陽猶豫了許久，豁然擡起那星辰般璀璨的眼眸，認真的問：“你能教我連劍嗎？”
秦川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問道：“爲什麽要連劍！”
“可以殺你！”秦陽眼眸很清澈，也很認真。
“瞎說什麽！”尚可美眸立即瞪向了秦陽。
“好！”
“你也瞎說什麽！”尚可美眸瞪向了秦川。
“你要是再敢一個人跑掉，丢下我和娘；我就拿劍殺你！”秦陽聲音還帶着一些稚嫩，認真的說。
秦川柔和的摸了摸他的頭，笑着道：“好！”
這一日。
院子裏多了兩個人，一個初學練劍的笨拙小孩，一個教劍的年輕人。
小孩不僅笨拙還有些無力，一柄木劍拿在手心十分的沉重，明顯不是他這個三歲多的孩子可以舞動的；然而，他仍然拿着木劍，用力揮舞。
笨拙的可愛，卻有格外的堅毅。
秦川欣慰的看着，隻要接受了自己，過不了多久便會喊自己爹了；他期待那一天的到來，臉上也挂着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