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秦川眼眸閃過了一道光芒，他洞徹了，也想清楚了。

眼前，這雪山，還是雪山。

不過，空氣中漂浮的不再是風雪，而是各種可影響情緒的複雜念頭，有執念，有癫狂念頭，還有仇恨、欲望、憤怒、不甘各種情緒。

風雪落在身上融入體内，不斷的影響自己，讓自己錯失了心智。

再看這前方的雪山，他漸漸明了，口中嘀咕了一聲：“原來如此！”他睜開了眸，原本執念渾濁還帶着一些血紅的眼眸滿是清澈。

看着前方的雪山，層層灰霧消失不見，一眼更看到了山頭，看到了白衣和尚兩者對視，皆有笑意。同樣也看到了山巅的一位位佛聖。

目光收攏，回首望去，他看到了諸多聖人。

刀聖一如既往的奔波，迅疾如閃電，刀芒劈裂了一切，勢如破竹的殺去，在這雪山上來回的奔波，不停的迂回，永無止境。

還有道門門主，太多強者都是如此。

當然，也有一些人眼眸已經産生了一些兇戾之色，他微蹙眉頭，可當視野一撇看到身後的一個人時，秦川唇角頓時泛起了一抹笑意。

他，上山了！

“轟！”

灰袍老者在目光的注視下，整個人都要魂飛魄散，前兩次哪怕是遙遙看到那個人也隻是眺望，而他也在盤坐當中沒有觀看過來，這一次則不同，他是真切的看來。

目光似是一下洞穿了一切，停留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看的無所遁形，如此怎能不讓他寒毛直豎。

“天要絕我！”這是灰袍老者唯一的念頭。

“咻！”朝着下方邁出了一步，直接來到了灰袍老者的身前，眼神冷漠而無情的看着他，看着昔日這個前往書院要截殺自己的絕世強者。

那時候的自己是多麽的蒼白無力，面對他帶着一衆聖人而來，威勢是何等的強勢，威風凜凜，聖人如神，再看如今，他在與自己對視都尚且膽顫。

其見差距，根本毋庸多說。

他太弱了，在聖人九重天内以挂向著稱，占蔔之術無人能比，可真正實力卻算不上多強，尤其是面對現在的秦川，更是差了太多太多。

兩者，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他，太弱了。

“你想怎麽死！”看着他秦川平淡開口，卻帶着一股帝王般的氣勢，直言他人生死。

灰袍老者經過短暫的變化後，眼眸漸漸犀利了起來，一頭花白的發絲逐漸朝着黑色轉變，身上幹癟的皮膚也在不斷飽滿。

他在恢複年輕時刻，要到達巅峰。

聖人九重天，終歸沒有一個弱者，哪怕灰袍老者實戰之力不強，甚至是連出類拔萃都算不上，然而，他卻不甘心束手就禽。

“嗡！”

身上有一層金色的戰甲穿在了身上，紅色的披風也在雪花之下不斷飄舞，他的眼眸愈發的犀利了，手中的占蔔之物消失，空留一件黃金兵器。

他眼神寒冷，漠視秦川，脫口就道：“你，終究是一個後生而已，想殺我，還不夠！”

長槍被他握在手中，直刺而去，狂風呼嘯，雪花飄飄，槍芒猶如遊龍一樣，帶着無可匹敵的威勢，直沖而去，由龍音之聲嘹亮而響徹。

秦川微微側身，避開了這一鋒芒。

那白龍從秦川的一側劃去，朝着前方洶湧而奔騰，直接跑向了山頂，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吟！”龍吟聲嘹亮響徹，雪花飛舞飄落，他的身影跟随長槍直入山頂，而後回旋，再奔赴下方，而秦川則淺淡的看着。

他沒有阻止，甚至覺得這一幕有些可笑。

山，隻有這麽大，你縱然是再能逃，又能逃到哪裏去？

一個回合後，他再一次出現在了秦川的身前，看着那依舊橫立面無表情俯瞰他的身影，灰袍老者的臉龐出現了一絲汗水，瞳孔也遽然一縮。

心底更是在狂呼：“怎麽可能！”

他不敢相信，明明自己已經以極速而行，來了一個回合，爲何秦川還在自己的身前，就這樣冷漠而淺淡的俯視自己。

一個念頭在他的心底突兀響起：“莫非，他破了這一關？可以任意到達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念頭一起便有些無法收拾。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不斷喃喃，壓根不相信這一幕。

“轟！”

他再度前沖，秦川沒有阻攔，冷漠的看着他自我消耗，又是一圈後他再一次看到了秦川，這一次他是真的慌張了，秦川怕是真的過了這一關。

“我不信！”他大叫，一連前沖。

前前後後來了十個回合後，他絕望了，看着前方的那道身影，雙眼閃過了落寞，自己莫非要殒落與此；這雪山就是葬送自己的地方？

他不甘心的拿起了手中的龜甲，再一次占蔔。

片刻後，結果出來了。

“十死無生！”

“怎麽，怎麽，怎麽可能！”他不敢相信，就在上山之前他還占蔔了一挂，雖然有大兇卻并未危機性命，而眼下爲什麽出現了死亡卦象。

“不，不！”他連連大叫，瞳孔也在不斷的收縮，臉頰上盡是駭然。

緊接着，那卦象閃過了一絲生機，而生機所止正是秦川！

驟然，他擡起了頭，眼眸内閃過了一抹希冀，心底想着：“莫非，此子并沒有想象中的這般強，真要動手，還能博得這一線生機！”

這個念頭一起，便再也無法收拾。

絕望的心，找到了一絲希望，雖很淺淡，很渺茫，可依舊浮現。

“殺！”

他主動出手，這一次不是逃了，而是正兒八經的一戰，堂而皇之的一戰，爲那必死之局博來一線生機。

秦川不知道他算到了什麽，隻是知道當他對自己動手的這一刻，他已經是死人了，無人能更改，手中暗金色的棍棒落在手心，高高舉起，猛然砸落。

整座雪山，都難以容下這暗金之棍，砸落刹那，雪山震顫不已，腳下的雪峰有崩裂的痕迹，呼嘯的狂風更是纏繞暗金棍棒，好似龍卷風纏繞在了上面。

“砸！”

“轟！”那呼嘯的銀龍在棍棒之下霎時崩碎，寸寸炸裂，他手中的長槍更是脫手而出；一股狂猛霸道的力道順着手腕侵入體内，讓他五髒六腑移位，如火焚，火辣辣的疼。

身體更是倒飛了不知多遠，他駭然的擡頭，震撼道：“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