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三個月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流逝而去。
外面,一些等候的半步天尊,臉龐上都有些不耐煩之色閃過,尋常時三個月對他們來說很短暫,也很渺小,甚至是一晃就過,如今得知這有破天尊的法門,讓他們渡秒如年。
姬家枯朽老者不時擡頭,渾濁的眸子滿是犀利,看着前方張口道:“還沒出來麽?”
“還沒有,那些人進入第八關後已經有三個月沒有動靜了。”有人回道。
這讓許多人蹙眉,那第八關究竟藏有什麽,三個月内,既沒有人排斥而出,又沒有消息傳來,讓他們憂心時也閃過了擔憂,怕機緣被先一步搶走。
九華宗底蘊耷拉這眼睛,眼皮下垂,緩緩睜開一條細縫,問道:“秦川呢?他死了嗎?”
“進入了第八關,而後所有人都試練了!”
外面,很安甯,甯靜中又透着一些不同尋常的爆發。
第八關内,一個偏僻的角落裏,姬空眸子閃過了執着與掙紮,高喝一聲:“破!”
“轟!”
身上有一股氣浪凝成,朝着四周瘋狂的卷息,他的氣息更是驟然釋放,然而聖人境一步一重天,豈會這般好破,大喝之下,根本無法破境。
他的腦海閃爍了一幅幅畫面,那些是昔日第一次與秦川交鋒,還有前些日子,秦川那輕蔑的一道眼眸,無不在刺激他,讓他大喝:“再破!”
“轟隆隆!”
渾厚的靈氣,夾雜這瘋狂的執着一舉沖了過去,讓困住他的第八重天,在此時此刻,猛然破之,毅然到達了聖人五重天。
“籲!”他長籲口氣,眼眸内流露了一抹笑意,看了一眼秦川的方向有執着與滿足之色,他雖然距離那個人仍然很遠,但是,他已經在追。
一步一步的去追,讓他看到了希望。
閉着眼眸,安靜的修煉。
身旁,帝族的那位銀發如瀑,面龐晶瑩的少女眼皮微顫,緩緩睜開一道明亮的眼眸睜開,很明亮,也很璀璨,落在姬空身上不知是什麽感覺,隻是内心卻在莫名的開心。
這讓她微微迷茫。
往日她對姬空從無感覺,可什麽時候會有這樣的情緒?看着他那露出的開心笑容,自己竟然也開始了開心?不由的他開始瞎想,腦海有一幕幕閃過。
最終定格在了闖塔第二層,在哪裏,他看到了一個青年的執着還有不顧一切,甚至是歇斯底裏的那股瘋狂,哪怕是死,也要舉起手中的鼎。
很不錯,他成功了,而後在第三關,第四關一直到現在,他的執着,他的執念,他的瘋狂,他的歇斯底裏,隻知如今的笑,讓她沉淪。
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進去。
一幕幕閃過後,她輕聲呢喃:“那我,也不能比他弱了!”盤坐中的她開始緩緩破境,聖人六重天,也在時間的流逝中,悄然破之。
同樣如此的還有許多聖人。
那些卡在一個境界許久的人,更是借助這渾厚的靈氣,一舉再破一重天。
仙殿仙央也在此時破了一重天,到達了聖人五重天。
然而,他卻沒有發笑,反而更緊張了,因爲每破一境他便感知這其中的差距,聖人境,簡直就是一步一鴻溝,而自己距離秦川又有幾道鴻溝?
現在的他,怕是快聖人九重天了吧。
思索中,他選擇了繼續破境。
同一時間,一位位聖人開始了自己的破境界。
秦川也在朝着聖人九重天進發,現在的他已經有了這一股感覺,聖人九重天雖時可破,卻又給一直卡着,難以跨越,這股感覺賊别扭。
“究竟,哪裏差了一些?”他在嘀咕,眼眸内有些迷糊。
論戰力,他已經到達了聖人九重天,甚至還超越了尋常人不少,論積攢,他許久前就是聖人八重天,如今又吸收了三個月的靈雨更是充沛的要溢出。論感悟,他秦川自創無敵法。可究竟,差在了哪裏?
他緩緩睜開了眼,清澈的眼睛内有疑惑之色閃過,他分不清,也不知道那一步究竟差在了那。
看着前方飄落的細微靈雨,伸展手掌,朝着前方伸去,淅瀝瀝的靈雨落在掌心之上,讓他逐漸迷茫起來,哪裏,差了一些。
靈氣落在掌心卻沒有被吸入體内,因爲他的身體已經到達了飽和,難以再吸收。
“淅瀝瀝!”
逐漸,掌心上落了一灘水漬,而他仍然陷入了迷惑中,一看就是十天,十天後,有一絲細微的靈氣在侵入血肉的皮囊當中,不僅充沛這肉體,就連每一根毛發都在充實中。
漸漸的,秦川眼眸有一絲明亮之色閃過。
聖人境,将身體到達完美無暇。
前幾重天熬連身體,後幾重天鍛造骨骼,血肉,五髒六腑;如今,唯有這皮囊被他給忽略,沒有想過去熬煉,現在他見漸漸明了。
發絲,也是身體的一部分。
有古籍記載,一根發絲可斬聖人。
當時他不以爲意,認爲現在的自己就能做到,如今他徹底明白了這一句話,一根發絲,講究的是身上自然脫落的發絲,其内具備的充沛靈氣可輕松的斬殺初級聖人。
“原來……如此……”
感受身上的一些毛發在不斷的吸收靈雨,他漸漸明了了。
“呼!”
小片刻後,他露出了釋然之色,知道了爲什麽書院書籍上的記載沒有突破聖人九重天的法門,自己問書院聖人他們也爲什麽不說。
自己的感悟,總比起别人要提醒的要強。
倘若有人告訴自己,鍛造身體連毛發都不錯過,自己匆匆一渡即刻,雖然能破境卻也要終身止步與此,沒有自己領悟來的自然,缺少水到渠成。
“嗡!”
身上的毛發在一點一點的吸收靈氣,他的臉上也逐漸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這一境,原來是這樣。
他不斷的吸收靈雨,每一根毛發卻如滄海一樣廣袤無垠,靈雨進入不過是滄海一栗,吸收的靈氣遠超人想想,可秦川不在乎。
他意念一動,瘋狂的掠奪周身的靈氣。
至于旁人是否有怨念,那并非是秦川該思考的,不服,那就戰;不敵,那你憑什麽擁有這些無主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