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覺讓每個半步天尊都有感受。
本來，聖人絕巅已經是真正的巅峰，到達了九州之巅，所到之處，無人不敬仰三分，哪怕是大勢力都不例外。而如今，卻有半步天尊殒落了。
還是死在了他們的面前。
被三個小輩親手獵殺。
如何不讓他們感慨？
星空深處，那慘烈的激戰也明顯怔住了一下，有半步天尊殒，他們的目光立即投望了過去，看向了秦川所在的戰場。
一個個瞳孔都在陡然見收縮。
書院，三個小輩已經獵殺了半步天尊。
“誰敢信？”
開戰之前，又有幾人真正的将秦川放在眼中，頂多不過是認爲稍微強健一些的蝼蟻罷了，真的要獵殺，輕而易舉。
而現在，他們忽然察覺自己錯了。
還是錯的這般離譜。
堂堂半步天尊都在三人的狩獵之下，慘死，血灑星空，他們真要與之對決是不是也是這般場景？一時間，就連這浩撼的激戰都頓了下去。
秦川，劍塵，單凡三人都沐浴血液，盤坐而下，在大口大口的喘息，藏匿在星空最深處的靈氣被他們拉扯而入，強行沒入自己體内。
三人沒有立即去支援堯雲，不是他們忘了，也不是他們不敢，而是他們太虛弱了。
斬殺半步天尊就看似耀眼，可付出的代價，又是幾人能想象的？
說一聲筋疲力盡都是在誇大。
如今，就三人的狀态莫說去支援，真過去了就是眼睜睜的送死，将會被九華宗底蘊随手給斬殺，兩者，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呼！”
他們大口喘息，在皆近所有的恢複靈氣。
“殺！”
大戰的停頓沒有過多，不過是三兩息，接下來就爆發了更加恐怖的激戰，比起之前更加的瘋狂，仿佛是打瘋了，一個個不顧一切，歇斯底裏。
“殺，殺，殺，殺，殺！”
他們浴血咆哮，聲音震耳欲聾，铿锵的殺氣回蕩整個星空，鼓舞任何奮戰之人，讓之忘記了一切，都在浴血搏殺。
“轟隆隆！”
整片星空都在大方面大方面的坍塌，然而秦川三人卻始終一動不動，好似陷入了假死狀态。
時間不長，一盞茶後，他們猛然睜開了眼睛，瞳孔綻放了一道刺目的光束，三人都恢複了些許，雖然距離巅峰還差許多，可沒時間讓他們恢複了。
堯雲已經漸漸不止了。
再有盞茶的功夫，怕是要身殒。
而他們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書院死去一位半步天尊，因爲這太影響戰場了。
“咻！”
他們飛沖而去，沿途，竟無一人膽敢阻攔。
堯雲沐浴在血液當中，他整個人都被一團血色的光幕給籠罩，四肢有三處被活活的斬斷，血液也在汩汩流淌，染紅了下方的星空。
他整個臉龐都是血迹，卻格外和藹的看了一眼三人，道：“孩子，真是苦了你們了！”
若非他不及，這三人也不用付出龐大的代價強行斬殺姬音，可他真的不行了，到達了極限，難以支撐。毅然而決然的看了一眼九州方向，目中有不舌，但還是義無反顧的沖了過去。
“前輩！”
“前輩！”
“前輩！”
三人都是一驚，他們自然看出了堯雲的舉動，這是要赴死一戰。
“我不行了，殘破老軀，縱然存活也無用！況且，他太強了，你們三人哪怕聯手都無法擋住，而我能爲你們做的唯有這一點！”
“該死！”九華宗底蘊臉色勃然大變。
這老不死的，竟然拼了性命也想将自己重創。
秦川三人本想去阻攔一下，可一個個都在半空中停頓了下去；強如堯雲都尚且不敵九華宗底蘊！三人硬生生的沖去真不見得能擋住。
可若是九華宗宗主已經重創，三人還是有十足的把握攔住他。
“轟！”
刺目的光芒照耀而起，閃爍見，照亮了整片星空。
“不，該死，瘋狗，瘋狗，你就是一條瘋狗！”那刺目的光團中有陣陣驚恐，還有咆哮聲傳遞而出，那是九華宗底蘊的聲音。
然而，他再憤怒也于事無補。
“噗嗤！”
血液彙聚成河流，淌了下去，夾雜一些身軀碎片。
整片星空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上一刻剛剛死了一位半步天尊，這還沒緩過神來又有半步天尊身殒，這是不是太快了？
劍無極擡頭看着那源源不斷的轟鳴，輕輕歎息道：“這一戰，比我想象中的激烈，更比我想象中的要慘烈，甚至是悲壯！”
短短一天，接連死了兩位半步天尊。
“阿彌陀佛！”佛門佛祖也輕輕念叨了一聲。
仙殿底蘊，不朽聖地底蘊，還有暗影閣的懶散青年都收斂了目光，臉上的玩世不恭，慵懶神态都盡數消散，有的隻是肅穆與敬重。
大戰，仍然在繼續！
人們不會因爲兩位半步天尊的殒落而悲壯，而痛苦，而大喊，而選擇停戰；反而愈加的慘烈，動手更加的狠辣，一切都是朝着極盡而行。
一切都朝着斬殺彼此爲目的。
爲了斬殺他們，這些人可以放棄一切。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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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帶着哭腔大聲呐喊，握着染血的兵器朝着敵人狠狠刺去。
有巾帼不讓須眉，搏殺起來仍然是這般慘烈，悲壯。
“該死！”
而九華宗底蘊則踉跄的從那刺目的光團中走出，他小半個身子都沒了，在堯雲臨死反撲下自己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創傷。
臉上蒼白如紙，殘破的身體有血雨嘩啦啦的淌下。
眼睛内有怨恨，也有憤怒，還有更多的殘忍，看着那僅剩的血霧，他猙獰道：“老匹夫，既然你不要命，就讓你血骨無存！”
他連堯雲最後的一點血液都想給磨滅。
秦川卻噌的一下爆發了一道殺氣，毅然的沖了過去，眼睛更是早已一片赤紅，他太久太久沒有爆發過這般強烈的殺氣了。
劍塵手中的劍更是早早斬出，劍已經不是絢爛而是血色，蘊含了他的憤怒與殺氣。
單凡也沒有示弱，赤紅的雙瞳爆發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束，直接射向九華宗底蘊，殺氣熾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