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

秦川，身軀猛然一振，他那閉合的眸子徐徐睜開，不見了銳利，也沒有刺目的精忙，反而愈發的内斂，古樸，看上去與尋常人一般無二。

若是放在之前，哪怕就是剛剛踏足寺廟，諸多佛聖，菩薩都感受了一股鋒銳的氣息，哪怕秦川可以内斂，可他殺了太多太多的人。

在他們眼中，格外的兇戾，如同披着人皮的魔鬼。

而現在，看着秦川則充斥了一股舒服之敢，讓人望着有沐浴春風的味道，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幹爽，潔淨的氣息，讓人心情愉快。

秦川能清晰的感知自己的變化，身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渾身酣暢，那是從骨子裏到靈魂深處，都透着一股舒服之感，仿佛，整日壓在身上的山嶽消失了。

這感覺，秦川太久太久沒有體悟到了，甚至讓他有所迷離。

同樣，他也在這一刻感知，身上的修爲竟然有蠢蠢欲動的念頭，這更讓他大喜，連忙閉眼，嘗試再前進一點。

不過片刻。

他的周身有一股無形的風暴蘊釀而成，佛門佛祖擡手一揮，輕輕鎮壓，讓這可怕的威勢盡數磨滅，或者囚困與秦川三丈之地。

時間不長。

秦川再度睜眼，輕聲道：“聖人絕巅！”

如今，他真正的站在這個境界的極限，再前進一步，便是所謂的半步天尊。臉頰上，也泛起了一抹微笑，佛門，終歸還是沒有白來，至少是收獲，果真不菲。

可看着身旁一位位疲憊的聖人，秦川起身，沖着諸多佛聖，菩薩行禮。

這是一恩。

秦川自當記在心底。

佛門佛祖依舊含笑看着秦川，道：“感覺如何？”

“不錯，也多謝佛祖的援助。”秦川笑着回應，他确實沒想過會有這般收獲，哪怕是來之前，秦川所想最多不過是化解身上的戾氣，哪裏料到連境界都給破了一境。

同樣，看向白衣和尚的時候，也有感激之色。

佛門佛子依舊溫和一笑，隻是他的笑容有些牽強，身上有無法遮掩的疲憊。

看着諸多佛聖，菩薩都是如此，秦川也欠身道：“不再打擾諸位休息，秦川先一步告退！”

片刻後，秦川離開了佛門，沒有逗留。

有菩薩道：“此子不凡，半步天尊，指日可待！”

佛門佛祖笑了笑，道：“天地見，能制衡他的已經不多！”

不是半步天尊的秦川，尚且近乎無敵，還斬殺過半步天尊；現在位于聖人絕巅，單獨對戰聖人絕巅都不弱分毫。甚至能媲美那些剛剛突破的半步天尊。

比如刀宗宗主。

這一日，秦川破境的消息在整個九州流傳。

四大勢力更增加了一股緊迫之感，帝族則對佛門産生了怒火。在他們看來，沒有佛門的這一次幫助，秦川至少還要消耗幾年的時間。

而現在，卻平添無數的變數。

要是秦川再前進一步，便能直接威脅他們的性命。

“該死！”

他們怒道，卻也不能表現而出，畢竟，一個書院陣容便弄的他們頭疼，要是佛門再參與今天，怕是幾乎必敗。

刀宗宗主聞言，輕聲說了一句：“我不如！”

他自知秦川的實力。

沒破聖人絕巅自己還能壓下一壓，可秦川破了聖人絕巅那自己根本不是對手。這消息一傳出，震撼了整個九州，刀宗宗主是誰，那可是破了半步天尊。

以殺伐著稱。

同境能媲美的屈指可數，然而卻直言不如一個聖人絕巅。

這完全是将秦川捧到了極緻。

可偏偏，這股捧還是貨真價實，讓人連質疑都勝不起來。

書院，道門，傳承聖地的人聞言都送了一口氣，秦川的破境讓他們減少了一些壓力，他們又眺望遠方，自語道：“單凡，劍塵又是否破了境？”

可惜，咱無消息傳來。

湖泊之上。

靈雲山做在一個孤舟之上，雙眼呆滞而無神，佛門……拒絕了他。他長跪了一月，一月後昏迷過去，被仆從帶走了。

“公子？”那仆從試探性的問。

靈雲山連擡頭看他一眼都沒有，雙眼依舊充滿了死寂。

他的家族被滅了，父親，母親，兄長，妹妹！還有堂叔堂伯，兒時玩伴全死了。他要入靈山學藝，他要複仇，他要殺近所有仇人。

‘0`.

可靈山将他拒之門外。

絕望，早已彌漫了所有的心間。

沒有佛門的幫助，他憑什麽去報仇，那什麽去報複。

仆從輕輕一歎，駕馭這孤舟，漸行漸遠。

一位青年注視這一幕，沉吟少許，一步邁出走了下去。

“秦，秦……秦前輩！”那仆從結巴道。

秦川輕輕颔首，将目光停留在了靈雲山身上，在他的身上，秦川看到了一股悲壯的氣息，那是絕望，還夾雜了滔天的殺意，可最終都化作了無力。

是那一股頹廢，讓人窒息。

他就癱坐在那。

哪怕是看到秦川來了，眼神都難以掙紮一下。

秦川就站在那沒有說話。

沒過多久，他豁然擡頭将目光看向了秦川，連道：“秦前輩，我想拜你爲師！”

秦川笑了笑，道：“你與我無緣，你與佛有緣！”

一下，他又頹廢了起來，自嘲一笑，癱坐在那，不知在想些什麽，可頹廢之意，已經不言而喻。

“這是一柄劍氣，贈與你，助你渡過一難！”秦川微笑道。

他随手一彈，出現了一口銀色小劍，威力不大，聖人之下，可以随意斬首，哪怕是聖人，若是實力不濟照樣能斬殺。

而要是實力極強的存在，看到這口小劍，自然知道主人是誰。

無論出與什麽理由，但凡賣秦川一個面子，都能保他一命。

可以說，持着這一柄小劍，相當于有了一個不死之人，一個護身符。

小劍贈與他後，秦川便離去了。

佛門與秦川結了一個善緣。

而秦川也與他結了一個善緣。雖然秦川不知道這善緣究竟會走到哪一步，可現在看來，這個善緣不過是彈指間的事。

秦川無法想象，他這一個善緣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回報，也沒有想象，他能走到那般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