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瞬間，秦川就看到了。

二人沒有任何的遮攔，就這般大大方方的沖着秦川走來。

臉上帶着笑容。

那是一種滿足的笑容。

“人，要知恩！”

“人，要知恩圖報！”

秦川眸子微微一凝，他不明白，無名道長已經宣告了整個星空，他沒死，還活的好好的，在這種情況下，怎麽還有人敢對自己動手？

他就不怕嗎？

秦川想不明白。

二人來了，修爲，都是大天尊後期。

不……準确來說是大天尊中期。

隻不過是采用了神秘秘術，外加一些刺激性的藥效，激發了身體的潛能，讓他們勉強到達了大天尊後期；但，這股代價是急速衰老，永遠止步與這一境界。

“爲什麽？”

秦川呢喃了一聲，有些想不明白。

二人，就不爲自己留一下退路嗎？這般激發了潛能，永遠止步與這一境界，等若這一輩子都廢了。

但二人連命都不想活了。

還要退路做什麽？

“轟！”

寸頭青年率先來臨，如閃電一般瞬移，身形到達了一個令人恐怖的速度，眨眼的功夫來到了秦川的身前，一拳……轟了過去。

“撲哧！”

秦川，同樣轟出了一拳。

不過，秦川打的是他的腦袋，他的目标是秦川的胸膛？

“嘭！”

一聲清脆的聲音，秦川瞳孔驟然一縮，睜的渾圓，盡是駭然。

這個寸頭青年……沒躲。

任憑自己一拳轟在他的眉心上，腦殼炸開，鮮血，腦漿一股腦的濺射在手臂之上，并染紅了整個衣衫。

秦川，呆了。

“噗！”

同一時間，那寸頭的拳頭也落下了，撲哧一聲，沒入了秦川的胸膛，心髒遭遇重擊，猛然滞了一下，旋即膨脹轟的一聲炸開。

手臂順着貫穿，從後背穿出。

秦川喉嚨蠕動了一下，問道：“爲什麽？”

明明……他可以躲閃。

明明，以兩個大天尊後期的修爲可以慢慢虐殺自己。

爲什麽，打的是如此的兇野。

寸頭沒有回應，那無頭屍體，不過是懷抱住了秦川，好似是兩個長久不見的好友相見，彼此擁抱。

“轟！”

秦川掙脫，卻感受了一股無力。

大天尊後期的修爲，終歸是大天尊後期的修爲，死死的鎖住，讓自己無暇掙脫。

“撲哧！”

那宮裝高貴女子，手中握着一柄寒劍，乃是用萬年寒冰打造而成，非常的不凡，透着無盡的寒冰，她長劍朝着下方洞穿。

“哧哧！”

率先進入的不是秦川的身體，而是進入了寸頭的身體，貫串中，寒劍帶着冰封，将那無頭屍體都給冰封，化作冰雕。

同樣，這一劍也順勢貫串了秦川。

這是以死換死的打發。

無盡的寒冰從體内升起，要冰封整個身軀，秦川默默念叨了一聲：“鎮！”

“轟！”

體内氣血沸騰，将那股寒氣包裹，瘋狂旋轉在煉化寒氣。

眸子，看向了那宮裝女人，道：“爲什麽？”

如此兇野的打法，秦川自問一次也沒見過；修爲越高那些人越惜命，漸漸的，連那種以傷換傷的打發都少見了，更何況是眼下這種？

悍不畏死。

她唇角翹起了一抹笑容，格外的驚豔，卻又是這般的高傲，她傲然道：“殺了你，賺了！”

那冰封的寸頭青年沒法笑，卻從他的一些細微舉動在說，殺了秦川……賺了。

以自己的一條命，換那傻女人的一條命，賺了。

“轟！”

秦川雙瞳猛然睜開，綻放了無窮的光束，身體一震，将緊緊抱着自己的寸頭給震開，一股洶湧野蠻的氣息從身上崛起。

大天尊。

大天尊中期。

大天尊後期。

整片宇宙，無窮的靈氣恍若旋渦一樣瘋狂旋轉，沒入了秦川的軀體。

讓他的修爲，停止在這一境界。

他的體内，有一道陣法。

十分的玄妙。

乃是無名道長親自布下。

這也是百丈山峰的師兄，師姐們放任秦川孤身走出的原因。

秦川的本意是在這獵殺藥尊，将那暗暗窺視自己的眼睛徹底的拔出，但是沒引來，反倒是引來了兩個死士，視死如歸的人。

被震開的寸頭身上的寒冰在逐漸的消融。

說到底，終歸是大天尊後期的強者，哪裏會說是就死？

那宮裝的女子則沒露出太多的意外，眼眸沒有一絲波瀾，因爲，她早已視死如歸，無論是面對什麽也難以讓她們心境有所變化。

“看來，要費力了！”

寸頭青年從體内發出聲音，：“不是費力，是要失敗了！”

二人都沒走。

哪怕知道接下來殺不掉秦川了，也沒一人離去；而是以一股平靜的口氣緩緩訴說，他們的腳步也在徐徐踱步，尋找秦川的破綻。

死，也要咬秦川一口。

秦川微微眯眼，看着二人，輕聲問道：“活着不好嗎？”

二人隻是淺淺笑了笑。

早已視死如歸，心無僥幸，坦然的面對生死，還有什麽是可怕的。

“封！”

女子雙手結印，一枚封字自空中浮現。

秦川隻是平靜的看了一眼，擡手輕輕一點。

“撲哧！”

指引如虹一樣洞穿了封字，讓其支離破碎，并霎時沒入了她的眉心，留下了一道痕迹。

三人，同爲大天尊後期。

同爲借助外力崛起。

然而，實力又有着天壤之别。

一聲輕輕的歎息，從宮裝女子口中吐出，她有些惋惜，不是惋惜自己的生命，而是惋惜未能完成哪位的任務，自己……虧欠他。

“對不起，但我……盡力了！”

下一息，她睜開了眸子，沒有一絲的感情，冷漠十足。

寸頭青年先一步動了，還是之前的動作，要以傷換傷控住秦川，并道：“這一次，連我一并殺了！”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宮裝女子還是顫了一下。

“人，要知足！”

“畢竟，多活了三十年！”

“轟！”

秦川大手猛然拍了下去。

手掌所過之處，虛空蹦碎，一切盡毀滅。

原本就有些殘破的虛空，經過手中的降落，再一次遭到毀滅。

那寸頭青年在掌心下，猶如大海之上的一葉小舟，飄渺不定，他知道自己要死了，臉上卻露出了溫馨的笑容，輕聲道：“傻女人，再見！”

“轟！”

掌心覆蓋，将他徹底斬殺。

秦川不知道他的事，隻知道這是一個死士要來殺自己，那自己隻能殺了他。

宮裝女子眼神黯淡，已經料到了結局，但她沒逃。

“轟！”

下場……已經注定。

“可惜！”

一道輕輕的歎息，從遠方的虛空吐出，那是一雙眼眸，在隔着遙遠窺視着這裏，目睹這裏的失敗，不由歎息。

秦川卻蓦然将眸光凝向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