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你爲什麽不能和媽媽見面,還有爲什麽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我還有個姑姑?你們在害怕什麽?隐瞞着什麽?”
白煜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地問着問題,白梓雲就笑着看着他,也不回答他,她眼睛裏藏着太多東西,那都是白煜讀不懂的東西。
“姑姑!請你回答我的問題好不好?”
白煜有些着急,他太想知道這裏面藏着的故事,但是不管他怎麽問,白梓雲都是笑着看着他,最後他實在問不出來什麽東西,無奈投降。既然他問不出來,那他就去調查好了。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白梓雲突然收起微笑,認真地看着白煜有些懇求道,白煜點點頭,自己家的姑姑拜托他的事情,他自然得幫她辦到,不知道爲什麽,他對這個第一次謀面的姑姑特别有好感,覺得特别的親切,大概這就是血緣的強大吧。
“您說,我一定幫您辦到。”
白梓雲思索半天,才認真地懇求道,“你可不可以送我到M市?我的身份信息不能用了,買不了車票……”
白梓雲之前一直都是用的化名雲梓雅的身份信息,在白越成帶她去了美國之後,将她那個身份的所有資料都銷毀了,現在她白梓雲和雲梓雅兩個身份都沒辦法用,相當于是一個黑戶,沒有身份信息不管做什麽事情都非常麻煩。
她想她的女兒了,想去M市見見她。
“沒問題,我開車送你過去。”
白煜還以爲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見她一臉慎重地表情,但是他不知道白梓雲找他幫忙,是因爲他的父親拒絕了她的請求,想将她好好藏起來,躲過這一劫風雨,白煜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的這個決定是多麽的錯誤,足夠讓他懊悔一輩子了。
“謝謝,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白梓雲向白煜投去一個非常感激的笑容,其實她已經默認了自己是白梓雲,是白煜姑姑的事實,所以她才會白煜的名字。
“我叫白煜,姑姑你可以叫我小煜或者小白都行,一般家裏人是叫我小煜。”
家裏人?
白梓雲的眼神明顯一痛,她已經都快忘記自己也是白家的人了,因爲那個人,讓她成爲了白家的恥辱,被白家除名,讓她有家不能回,連父親母親去世,她都不敢出席,連遠遠地看着都不可以。
現在竟然有人把她當家裏人,白梓雲的一滴淚從眼眶裏滑落到嘴邊,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哭了,好久都沒有掉過眼淚的她,竟然因爲家裏人這三個字哭了。
“姑姑,你怎麽了?是我說錯什麽了嗎?”
白梓雲眼裏的悲傷白煜是清楚看見的,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麽會突然哭了,但是确實是因爲他的緣故才導緻她落淚的。
“沒事,隻是眼睛裏迷了沙子。小煜,你可不可以今天送我去M市?”
白梓雲迅速地将臉上的淚擦幹,然後露出一個無所謂的表情,表示她真的沒事,白煜不用擔心她。
“可以是可以,但是真的需要這麽着急嗎?M市随時都可以去的。”
現在的時間說早不早,說遲也不遲,而且白梓雲今天才回國,還沒有回白家就讓他送她去M市,這樣似乎有些不妥,而且他的媽媽還在懷疑父親帶回來的是個狐狸精呢,他需要白梓雲親自給媽媽一個解釋。
“今天不行嗎?我想我女兒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了。”
白梓雲眼睛裏流露出的母愛和對女兒的思念,讓白煜把拒絕的話又咽了下去,将心比心的話,如果他有了孩子,和孩子分離這麽久,也會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
“好,我們等黃嫂的家人來了就走吧。”
白梓雲點點頭,總不能将黃嫂一個人丢在醫院的,她和白煜回到病房,白梓雲陪着黃嫂說了會兒話,黃嫂的家人就來了,因爲孫靜給了黃嫂一張銀行卡,裏面的錢讓黃嫂的家人沒有過多的糾纏。
白梓雲和白煜在黃嫂的家人來了之後,就離開了醫院,本來白煜想着告訴白越成一聲的,但是白梓雲請求他不要告訴他的父親,看到白梓雲用請求的語氣和眼神,他還是答應了。
想着在M市應該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大家都是成年人,送白梓雲去見她的女兒,也沒必要特意向白越成報告一聲,白煜就這樣帶着白梓雲前往M市了。
葉之秋因爲唐亦辰的折騰,總是處于睡眠不足的狀态,不過今天她睡的很好,因爲唐亦辰去處理其他事情出門後便沒有再回來打擾她,唐亦辰這段時間像發了情的野獸一般,在她身上不停的索要,似乎想将她壓幹一樣。
在葉之秋的睡夢中,很多事情都在悄然地發生變化,一切都将是翻天覆地的局面,隻是她還沒有察覺到事态的變化而已,等到她反應過來,就已經太遲了。
“少爺,我們找到了一個人,你趕快過來一下。”
唐亦辰今天是接到潘澤這樣一通電話後匆匆出門的,今天不知道怎麽搞的,平時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非常淡定的他,竟然有了心神不甯的感覺,隐隐約約會有一件特别大的事情在等着他。
唐亦辰匆匆地趕到潘澤告訴他的那個地點,見到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唐亦辰的身體竟然有些踉跄,還是潘澤眼疾手快将他扶穩,他才沒有很難看地摔到地上。
“是……她……嗎?”
唐亦辰艱難地說出這三個字,他竟然說話的聲音在顫抖,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又害怕隻是背影比較像而已。
“是!”
潘澤在唐亦辰來之前已經确認過,确實是她沒錯,但是在唐亦辰沒有趕過來之前,他們不敢輕易靠近,害怕會吓到她。
“少爺……”
唐亦辰舉起手,示意潘澤不用再多說,他推開那家咖啡廳的門像那個背影走去,他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每一步走的十分艱難,想趕快靠近,但是又害怕失望,他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近,直到将她的耳朵都收入眼底,耳背上的那顆黑痣,給他閃電般的觸動。
是她,沒錯,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