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有能幫的上洛姑娘的,你盡管問就是了,我這條命都是姑娘撿來的……”西門賀兒說着。
洛輕岚沉沉的舒出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問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隐瞞西門姑娘了。”
她說:“當日在天牢,姑娘對我提起的那個關于當今皇上的秘密……我想問姑娘,你聽到他們争吵的具體時間,也就是,那時候,是何年何月?”
西門賀兒似乎有些意外與她會問這個,于是仔細想了想,後來才蹙眉道:“具體時間我已經記不清了。”
她話音剛落,洛輕岚的心忽然就沉了下去。
而就在這時,西門賀兒卻突然又說話了。
“具體時間我的确是已經忘了,可惜這個幫不了姑娘……不過,我記得,從那日聽到皇上和那個女人的争吵過後。沒過兩日,就宣布了皇後娘娘升天的消息。”
洛輕岚心中一沉。
那也就是說,顧君炎和賀清絹發生争吵的時間,與她死去的時間相差無幾。
這也就代表,顧君炎話語間的背叛者,賀清絹隐瞞他殺死的人,就很有可能是前世的慕容雲岚!
這一切都太巧了……洛輕岚絕不相信這是她自己的胡思亂想。
不可能會有這麽巧的事。
“所以,是在西門姑娘你,聽完皇上和那人的争吵之後,沒過幾天,先皇後就駕崩了……”洛輕岚複述着。
聽罷,西門賀兒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我記得非常清楚。甚至,不瞞你說,在那天之後,我還想過皇上口中的背叛他的人,會不會是皇後娘娘……”
洛輕岚倏然一愣。
整理好思緒,洛輕岚向西門賀兒道謝之後,帶着滿心的疑問回到了皇宮。
她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
洛輕岚呆呆的坐在涼亭中,就連面前溫熱的茶逐漸變得冰涼,她也絲毫沒有感受到。
哪兒還有心思喝茶呢。
如果西門說的是真的,那麽她以前所堅持的一切全部都要推翻了。
難道……顧君炎真的沒有說謊,當初殺死她的并不是他?而是賀清絹,是賀清絹自己背着他動的手?
洛輕岚突然想到,她死去的那一天,見到的隻有賀清絹,那些她臨死之前聽到的話,也全都是賀清絹自己的說辭。
換句話說,就是沒有人能夠證明她說的全都是真的。
而且,顧君炎到底爲什麽會說自己背叛了他?她并沒有啊!
洛輕岚想,既然賀清絹能夠在她面前編造謊言,讓她誤以爲她的死,是顧君炎指使的,那賀清絹同樣可以在顧君炎面前如法炮制,也誣陷她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賀清絹下的套!她和顧君炎全部都中了她的陷阱?
事實的真相似乎近在眼前,但洛輕岚猛的閉上眼睛。
因爲,即使當初的顧君炎并沒有要下手殺她,可他與賀清絹之間暗通款曲也是不争的事實……
他甚至在她死後,将賀清絹封爲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貴妃。
她沒有背叛他,可他卻是真真正正的背叛了她。
第二日,洛輕岚依舊跟着蘇伯去了淩家,隻不過這次是想探知一下,關于她和淩雲展的事情,西門賀兒想要如何處理這段關系。
“淩老爺這幾天都沒來看過你嗎?”洛輕岚問着。
西門賀兒微微一愣,點頭,眼眸中劃過不明顯的低落。
“那你準備如何處理與他之間的關系,既然你已經知道這次是他夥同左涵英一起陷害你,那你……”洛輕岚欲言又止。
她想問,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她也得知了真相,難道還準備繼續把這個淩夫人當下去嗎?
西門賀兒垂下眼簾,淡淡的說道:“其實,昨晚他來看我了,隻不過,目的卻是想要逼我離開淩家……我不想自己顔面盡失,于是向他提出了合離。”
洛輕岚微微一愣。
“等到我的傷勢好了之後,我就會離開淩家。”西門賀兒說着,“然後,我準備帶着連衣回到我該去的地方,從此盛雲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你能這麽想很好。他的心已經不在你身上,便再也沒有必要繼續糾纏下去。”洛輕岚很高興她做出了這個決定,“如果以後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義不容辭。”
西門賀兒笑着點點頭。
又匆匆忙忙的過去了幾日,後天就是一年到頭最爲重要的春節。
整個宮中的人,都忙的不可開交。唯有洛輕岚閑的發慌。
這幾日,因爲風漓青不知道在宮中找到了什麽樂子,也不提出宮的事了。每天早出晚歸的,就連洛輕岚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幹嘛。
這天,洛輕岚去了冷宮。
到了隆冬,這冷宮便越發寒冷難忍。洛輕岚裹了一件披風,依舊覺得刺骨。
她來找雪染微,
或許雪染微會知道,關于當年的一些謎團。
今日的冷宮有些不同于以往,因爲洛輕岚還沒有進到裏面,就聽見了傳來了一聲聲淩厲的謾罵。
“賤人!你爲什麽還不死!”
每一聲刺耳的謾罵都包含着一道狠毒的鞭子。随着打人者體力的流失,那道謾罵聲,變得越來越小。
這聲音,洛輕岚可太熟悉了。
一定是賀清絹。
現如今,她一個高高在上的皇貴妃屈尊來到冷宮是想做什麽?再者,冷宮之中似乎也隻有一個雪染微了。
于是洛輕岚立即意識到,賀清絹是來找雪染微的。
賀清絹在打雪染微。
洛輕岚心中一驚,随即順着那聲音傳出的方向走去。結果果然不出她所料,一身深紫色華服的賀清絹手中持着一根鞭子,正一遍比一遍狠毒的鞭打着縮在角落裏的白發女人。
“你不是和慕容雲岚那賤人蛇鼠一窩嗎?你不是和她關系好嗎,怎麽不見她來救你!”
“是不是你也瞧不起我?覺得我怕了雲芊若那個小賤人!我告訴你,沒有人可以從我手上搶走皇上,當日的慕容雲岚是,今日她的替身雲芊若也是!”
賀清絹已經打紅了眼,可雪染微卻不見任何俱意,她雙眸堅定不已,心中已然狠毒了賀清絹。
“她們早晚有一天都會敗在我手上……陪顧君炎到最後的女人,一定會是我賀清絹!”
賀清絹如誓言般的說着,手下的動作,一刻也沒有停過,反倒越發狠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