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顧君炎說話,這時候,賀清絹就不屑道:“你竟然好意思說這是普普通通的藥方,這上面是什麽功效,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對于這藥方,姜畫秋理直氣壯,她實在是不明白,這不過是一張助孕的方子,究竟是怎麽惹到皇貴妃了?
所以,姜畫秋正色道:“皇上,這張方子的确不是普通藥方。因爲……”說到這裏,她其實心中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然而現在這種情況,她也隻能老實交代了,“這個方子……是民間的土方,臣妾是用來助孕的,因爲臣妾希望,能夠早日擁有皇上的孩子……”
聽罷這一番話,房中的衆人是神色各異。
雨晴條件反射的反駁道:“怎麽可能,這張方子明明是你用來狐媚皇上的!”
聽罷,而還未等到姜畫秋做出來反應的時候,陸允檀提着藥箱走了進來,看見眼前的狀況,于是連忙行禮。
“臣參加皇上皇貴妃娘娘,見過溫貴人。”
這時候,姜畫秋看見陸允檀,就像是找到了倚仗似的,又有些委屈的道:“皇上與皇貴妃娘娘若是質疑方子中究竟是什麽,不妨讓這位太醫看看,一看便知。”
而角落中的洛輕岚,一直不動聲色。
陸允檀的到來,自然不是巧合,而是她特意通知的。
爲的就是給賀清絹一個迎面痛擊,讓賀清絹爲她的輕敵而付出代價。
若是放在往常,這麽簡單的騙局,賀清絹當然不會看不出來。可是,當對象換成了她所不屑一顧的姜畫秋後。
賀清絹的心态也跟着變了,她瞧不起姜畫秋,自然覺得對付她是個簡單的事情。
顧君炎道:“既然如此,太醫,你就好好看看溫貴人手中的那張方子,究竟是做什麽用的。”
聽到顧君炎的這句話,賀清絹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詳預感。而這時候,她卻又偏偏正好撞見了角落中的洛輕岚,那雙深沉如枯井的眸子。
于是心中越發慌亂。
昨日的時候,她意外的得知了姜畫秋之所以得寵,是她用了從宮外獲得的藥物來勾引皇上。于是賀清絹當即派人來了青娴居打探,她也成功的從一名宮女口中打聽到了一些東西。
而那宮女所說出的事情,與她之前打聽到的基本無二。所以賀清絹才會直接去了龍潭殿告狀,與顧君炎一起來到青娴居,想要揭穿姜畫秋。
可現在看來,賀清絹突然覺得這件事情,自己做的太沖動了一些……
就是莫名其妙的感覺,在她看見洛輕岚的眼睛之後,她頓時萌生了這種感覺,并且愈演愈烈。
陸允檀道是。而後,陸允檀接過姜畫秋手中的那張方子,細細的打量了一遍。
“回皇上,這張方子是有利于母體受孕的方子,并無什麽不妥之處。”陸允檀看完之後,這麽對顧君炎說着。
聽罷,顧君炎斜睨着賀清絹,“所以,你鬧夠了嗎?要如何解釋?”
賀清絹神色慌張。
“臣妾……臣妾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她立即跪到他的面前,“昨日的時候,臣妾隻是聽雨晴随口說了一句,就信以爲真。沒想到……”
“随口?”顧君炎冷笑着,“好一個随口一說,随口一說,你就可以随意聽信謠言,直接跑到龍潭殿找朕了嗎?”
語氣冷硬無比。
看來,顧君炎是真的生氣了。
這時候,一旁的雨晴就立即哭哭啼啼的跪到顧君炎面前,忏悔的說着:“這一切都是奴婢的錯,求皇上不要怪罪皇貴妃!這是奴婢從一個小宮女那兒聽來的,就信以爲真,告訴了娘娘,也冤枉了溫貴人。”
瞧瞧,這麽快就出來頂包的了,還真是主仆情深啊!
洛輕岚心中冷笑。
沒有管這主仆倆的大戲。顧君炎起身,将姜畫秋扶起來,溫柔的說道:“你想早些爲朕添一個皇子,朕真的很高興。”姜畫秋不好意思的垂眸。
然後,顧君炎又看向賀清絹,“你身爲皇貴妃,怎能輕易相信宮中的謠言,我看你的耳根子是越來越軟了!”
賀清絹不說話。
“身居高位,卻不能明辨是非……”顧君炎眯了眯眼,“爲了後宮大局考慮,朕決定削去你的協理六宮之權,你可有異議?”
這無異于當頭一棒。就連洛輕岚,都沒想到顧君炎會處理的這麽嚴重。
這可是削了賀清絹在宮中的權力啊!要知道,她的位分是皇貴妃,之前又手握協理六宮的權利,這地位基本和皇後是沒什麽區别的,隻不過,是一個有鳳印,一個沒有而已。
可現在,賀清絹的這個權利被削了,地位可謂是大幅度下降啊!
賀清絹心中自然氣的慌,可是卻隻能咬着牙說道:“臣妾不敢……但憑皇上處置。”
說罷,她自己心中的氣都快要沖破身體了。這次她實在是太輕敵了,她更沒想到,她竟然會栽在姜畫秋手中!
這時候,顧君炎又對姜畫秋道:“這名宮女,就交由你處置。”
聽罷,姜畫秋一愣,然後點點頭。她看了一眼心驚膽戰的雨晴。
雨晴自然害怕,除了她造謠姜畫秋以外,她剛剛還羞辱她了……
若是姜畫秋借着這次機會報仇,那她豈不是要完了。
“你捕風捉影,以訛傳訛,而且,以下犯上。”姜畫秋說着,“但考慮道是初次,便罰掌嘴二十好了。皇上覺得如何?”
這懲罰并不算太重,而且姜畫秋還問過顧君炎的意見,算是給足了他面子。
這時候,洛輕岚就想,姜畫秋做得十分聰明。盡管顧君炎已經把處置雨晴的權利交給了她,可是畢竟他才是皇帝,對方又是皇貴妃的人,所以還是問過較好。
像顧君炎那麽愛面子的男人,姜畫秋這個做法,一定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顧君炎淺淺的笑了笑,“朕說了把處置她的權利交給你,所以無需過問。”
“是。”姜畫秋道。
而後,顧君炎便離開了青娴居,走之前叫了兩個太監,對跪在青娴居門口的雨晴行刑。
這青娴居門口,來往往經過了許多人。所以,還沒到晚上,滿宮的人就都知道了賀清絹陷害不成,反丢掉了協理六宮之權的消息。
直到回去自己宮中,賀清絹也依舊是滿肚子的氣。她拿宮女發洩,整個宮裏十幾名宮女排成一隊站在她面前,任憑她打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