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們一筐一筐的把菜拿下來稱重。将洛輕岚所在的那一筐拿下來的時候,她心中七上八下的。
好在,洛輕岚本來就瘦,整個體重也大概隻有70多斤,而且這一款菜上面放的又是大蘿蔔,所以就給了她很好的遮掩。
擡筐子的人隻是覺得比往常重了那麽一點點,并沒有起疑。
而後,他們将菜放在了院子裏,等着一會兒派人前來打理。
洛輕岚就是趁着這個空當,從一堆大白蘿蔔裏爬了出來。
因爲蘿蔔太重了,所以她扒出來的時候有些艱難。
她連頭發上的菜葉都來不及拿下來,便直接狼狽的跑了。
洛輕岚穿着的是北越宮女的衣裳,是風少白給她弄來的,雖然,她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弄的。
跑出了禦膳房之後,她一鼓作氣的藏到了一處角落裏,先準備把自己給打理得幹幹淨淨再說。
昨天的計劃是這樣的。風少白要她先潛入宮中,然後找機會将風漓青帶到王宮的後門去。
風少白就等在那兒,他會處理好那裏的障礙。
等到洛輕岚覺得自己目前沒有問題了的時候,她從角落中出走出來,盡量邁着平穩的步伐,不惹人懷疑的走着。
她也怕别人會認出來自己并不是宮中的人,于是一路上她都是低着頭的。
風少白告訴過她,風漓青被關禁足的地方叫做寶月樓,就在離禦膳房不遠的地方。
果然,洛輕岚左拐右拐的,走了沒幾步便看見了一棟華麗的宮院。
正是寶月樓。
門前有許多的人在看守。洛輕岚要是硬闖的話,那肯定是不行的。
洛輕岚警惕的查看了一下四周,而後繞過了前面,徑直的去向了寶月樓的後牆。
她要翻牆進去。
對于這一方面,洛輕岚可以說是非常有經驗了,因爲她翻過無數次的牆。
寶月樓的牆并不算高,于是洛輕岚很容易地就翻了進去,而且落地的時候并沒有摔倒。
她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四周,發現并沒有人在,于是才走去了主樓。
話說雖然寶月樓的大門口,有許多人在守着,不過這裏面的防範倒是挺松的。洛輕岚一路走進來也沒看見幾個人,隻有在到了主樓門口的時候,才發現了兩名小丫鬟。
對于這倆丫頭,她根本就不放在眼裏。
洛輕岚直接偷偷摸摸的上前,從她們身後過去,伸手打在她們脖子上,一舉将她們擊倒。
而後,她成功的進入了寶月樓。
就連洛輕岚自己,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如此的成功。
一走進去,洛輕岚便一眼看見了一身白衣孝服的風漓青。
她就坐在貴妃榻上,眼角含淚,手中抱着一個白玉花瓶,能夠看得出來,她的失落與傷感。
“阿青!”洛輕岚看見她此時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也是不免一沉。
曾經那麽爛漫活潑的少女,如今周遭的氣質卻已經蒙上了淡淡的一層頹廢。
聽見熟悉的聲音,風漓青本能反應的一轉頭,映入眼前的便是洛輕岚擔心的容顔。
“輕岚……你,你怎麽會在這裏?”風漓青對于她的到來驚訝極了。
洛輕岚道:“總之,一言難盡。等我們出去了之後我再詳細的跟你說。”
“出去……”風漓青蹙眉,“以我們兩個人的力量,是根本出不去的。”
洛輕岚解釋道:“你放心,我是在宮外遇到了你哥哥才會得知了你的情況,他現在就在王宮後門等候。”
風漓青依舊是猶豫了一下。
洛輕岚向她解釋着,“你哥哥他很擔心你,阿青,快點跟我走。不然一會兒可能就來不及了!難道你真的想和那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和親嗎?”
終于,風漓青将手中的花瓶放下。
“好,我們走!”
她們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先是從寶月樓的後牆翻了出去,再是順着風漓青清楚的路線,一路到了後門。
這裏,出奇的安靜。
洛輕岚想:大概是風少白,已經将這邊的事情全部都擺平了吧。
而後,洛輕岚和風漓青剛剛走近後門,門就已經被從外面打開了。
映入眼簾的則是風少白的俊臉,看見哥哥的那一瞬間,風漓青終于忍不住的撲上前去緊緊的抱住他。
這些天來受的委屈,此刻在見到哥哥時徹底迸發了出來。
而風少白也是心疼的抱住自己的妹妹。
同時,他也在心裏暗暗發誓,今日他們兄妹所遭受的這一切,總有一天,他一定要讓幕後黑手得到應有的代價!
洛輕岚感動于他們的兄妹情,可是自己心裏同時也清楚的知道,她們絕對不能在這裏久留。
“快走吧,若是一會有人發現了,就麻煩了。”洛輕岚上前催促。
雖然,如此溫情的畫面,她也十分不忍心破壞了……
風漓青與風少白反應過來之後戀戀不舍的分開。
而後,三人連忙逃出了王宮。
原來風少白還特意的雇了一輛馬車,洛輕岚和風漓青還有風少白坐在車廂中,駕車的竟然是客棧中的店小二,阿遠!
風少白道:“阿遠,都交給你了。”
阿遠看見身後的她們,鄭重其事的道:“世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你們平安送出城的。”
的确,阿遠也做到了他所說的事情,平平安安地将他們護送出了城。
隻不過,他們出城的門并不是洛輕岚來時的那道正門,因爲守衛實在太多了。
他們走的依舊是後門,也可以稱之爲北越的西面大門,這裏相對來說,人就少一些。
而且車廂的上的時候,爲了躲避侍衛的檢查,他們每個人早早的就已經抹上了風少白從醫館中拿出來的藥。
現在,她們每個人的臉都被塗得花花綠綠的。
到了門口,侍衛要求檢查。
阿遠則是一副有難言之隐的樣子,“這位大哥,你要是不怕的話,那就檢查吧。我不瞞你說,這裏面都是得了怪病的垂死之人,就是奉了上面的命,把這些人都拖出城外的……反正我是不敢靠近,這玩意兒啊,就怕傳染。”
聽到這一番話的侍衛,手下的動作明顯的猶豫了。
而就在這時,車廂中的人也極其配合的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這下,那侍衛徹底相信這裏面的都是得了病的人了。
于是,他們成功地通過了。
阿遠像駕駛着馬車疾馳的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