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這麽想着,那幔帳中再次傳過來了聲音,“外面的是誰, 怎麽不說話,聾嗎。”
聽罷,洛輕岚擡眸,雙手抱胸,神色極其凝重的往屏風後走去。
随着天藍色的衣袖在空中劃出曲線,那鵝黃色的幔帳被扯開,雅荷在後面極其配合的把幔帳重新挂在了鈎子上。
床榻上的女人似乎依舊睡意朦胧,揉着自己的眼睛,半卧在床上。
她露出了大片的肌膚,雪白的皮膚因爲外面冷空氣的侵襲泛出了微微的雞皮疙瘩。
在看見這個女人的第一眼,洛輕岚就震驚了。
這不是柳盈盈那貨嗎。
她怎麽會在這裏,呆在她丈夫的床上,傻子都能看出來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将目光轉移到熟睡的男人身上時,洛輕岚如遭雷劈。
在北青王府中無數個日夜,眼前男人的容顔曾經無數次在她夢裏出現,是她魂牽夢萦的向往……
怎麽會是衛南羽,怎麽會這樣……
洛輕岚隻覺得自己全身都被電流擊中一般,她無法獨立思考了,腦中混沌一片。
她足足呆愣了許久,直到柳盈盈也認出來了她,蔥指指向她的臉,驚呼道: “怎麽是你,你……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最後一句話帶些疑問的意味,可以看得出來,柳盈盈并沒有完全認出來她的臉。
說來,當時她和柳盈盈接觸也并不多,她覺得眼熟卻說不上來是誰,也正常。
還沒有等洛輕岚反應過來,一旁的雅荷就氣憤道: “你什麽你,這是衛夫人,你誰啊,膽子不小,敢勾引我們驸馬爺,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信不信。 ”
此話一出,柳盈盈頓時就害怕了,可是腦海中響起了李翩若的話,于是心虛道:“這,這是衛公子找的我……他自己把我帶回來的,衛公子說了,要娶我當妾的。”
聽罷,洛輕岚覺得自己全身的怒火都被激起來了,看着面前沉睡的衛某人,恨不能現在就把他叫起來剝皮抽筋!
比起方才的好奇和驚訝,她現在已經怒火燒身。
素手緊緊的握成拳,洛輕岚忍住鼻尖的酸意,轉身奪門而出。
雅荷還站在原地愣着,因爲她沒想到自家主子竟然反應這麽大,說好的灑脫說好的不在乎呢。
“你給我等着!”雅荷兇巴巴的指着柳盈盈,随即追了出去。
而床榻上的柳盈盈,自然不會讓她有收拾自己的機會,反正現在已經完成任務了,她現在該跑了。
雅荷沖出去,準備好好安慰一番自家郡主,結果剛剛出來,就撞上了洛輕岚的後背。
咦,她咋沒走呢。
這是雅荷的第一反應,第二反應嘛……
就是額頭被撞得好痛啊!
雅荷揉着自己的頭,面前的天藍色身影一動也不動,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她繞到洛輕岚面前,才看見她緊緊的閉上了雙眼,兩隻手還是握拳的狀态,“郡主,你…你怎麽了。”
這樣子實在太詭異了吧,雅荷有點害怕了,她家主子該不是爲了驸馬爺的紅杏出牆氣傻了吧。
一陣自我排解的深呼吸,洛輕岚沉沉的舒出了一口氣,像是在跟雅荷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一點兒也不生氣……”
跟念咒一樣,雅荷害怕的退後兩步抱住了柱子, “完了完了,郡主傻了。”
然而她話音剛落,便隻見面前的天藍色身影轉過來,随即就是一巴掌落在了雅荷的頭上, “你才傻了呢。”
洛輕岚雙手抱胸,眉目間依舊有着深深的怒意, “我才是明媒正娶的衛夫人,我憑什麽走啊。”
她自言自語,雅荷沒敢說話。
洛輕岚想好之後,對着雅荷勾了勾手指, 在她耳邊說了什麽。
而後,就隻能看見一道小小的青色身影,拖着另一道朱紅色的身影,走在将軍府的院子中……
那兩道身影穿過抄手遊廊,穿過花園,最後,進了一間看上去十分華美的院子中。
盡管先前洛輕岚已經以各種借口不讓她們呆在院子中,給打發了出去,但是有幾個好事的奴才,還是偷偷的隐蔽在了角落中。
于是她們就看見了夫人的貼身婢女,目光兇狠的拖着一個朱紅色衣裳的女人,走進了夫人的房間中。
肯定沒什麽好事……
那幾個丫鬟在腦袋裏各種陰謀論。
雅荷拖着柳盈盈一到了房間中,就吃力的把她扔到了地上。
“這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怎麽那麽重啊,可累死我了。”
雅荷一邊吐槽着,一邊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方才,得到洛輕岚指示的雅荷,奉命重新進了書房,将剛剛穿好衣服的柳盈盈從背後偷襲打暈,然後就把她帶到了淨雪院。
也不知道郡主把她帶來做什麽,雅荷喝了一口茶水,想着。
而屏風後的洛輕岚,手中拿着一碗剪好的藥,看上去黑乎乎的。
繼而她面無表情,從屏風後面走出來,“雅荷,幫我把這藥給她喂進去。”
雅荷聽罷,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圍過去看着她手中的藥物,好奇的問道: “郡主,這是什麽啊。”
洛輕岚面無表情,随着手下将那碗藥灌入柳盈盈嘴裏的動作,兩個字從她口中緩緩流出:“紅花。”
雅荷驚愕。
一碗紅花盡數落入柳盈盈的喉嚨,直到剩了最後一點點藥渣時,她才從夢中醒來。
雅荷的手勁确實很大,這麽久才醒了過來。
感受到自己後隆重苦澀物體,柳盈盈頓時心中一驚。
“你,你給我喝了什麽。”她驚恐狀的捂住自己的脖子,“你是不是給我喂了砒霜,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想象力可真豐富……
然而還沒有等她這句話說完,洛輕岚就沒好氣的打斷了她,她掐住了柳盈盈尖尖的下巴,就像影視劇中所有反派做的那樣。
幾個字從她口中一一吐出,柳盈盈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你敢在我新婚之夜給我難堪,我就敢殺了你。 ”
說到這裏,洛輕岚松開了她的下巴,背過身, “ 不過,你該慶幸的是,我沒那麽惡毒,你喝下去的那碗隻是紅花。但是…如果你妄想留在這兒當什麽勞什子的小妾,我絕對不介意真的喂給你砒霜。”
話音落下,聽到這裏,柳盈盈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還好不是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