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門外,還在上晚班的醫生和護士幾乎不約而同的圍在了這裏,都想知道讓院長親自騰出最好的手術室,安排最好的護士的人到底是個什麽人。
但他們更好奇的是,手術室是最好的,護士是最專業的,可偏偏爲什麽沒有安排最優秀的醫生。難不成,人家從其他地方請到了更好的專家?
“以我多年的驚豔,剛才那個中年患者的小腿腿骨應該是外力鈍器所緻的粉碎性骨折。這種傷,這個年紀,手術不容易啊。”
“這應該還算輕的。你們發現沒,剛剛的那個女患者,是趴在手術床上進的病房,她的腰椎部位有很嚴重的燙傷。而且看傷口類型,很有可能是被什麽東西砸過,腰椎的傷勢估計不容樂觀啊。”
“是啊,的确是很棘手的患者。陳醫生,李醫生,你們兩個是咱們醫院最優秀的醫生,估計等會兒院長也得讓你們準備一下,實施手術了。”看到這兩個人從專業的角度去讨論,一旁的同事說道。
“救死扶傷本就是我等醫生的職責所在,但奈何那位神秘人似乎并沒有要求安排醫生。所以,我們就算想幫忙也沒辦法啊。”那神經外科的專家李醫生呵呵一笑。
旁邊的那位外科陳醫生也是自嘲的一笑,“是啊,應該是個大人物,人家看不上咱們這三腳貓的醫術吧。”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話放之四海而皆準。各行各業,但凡從業者多有想争個高下的心思。所謂同行相輕,也就是這個道理,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比别人厲害。
但這些,與林野無關,他現在心裏唯一關心的就是救人,第一時間将春桃和李長貴的傷勢治好。
所以急速趕到手術室附近,林野立刻進了更衣消毒室,細緻的将全身做了消毒,并且取出自家的燒傷藥膏塗抹在雙手雙臂,取出繃帶做了包紮,帶上醫用手套換上衣服直接進了手術室。
一前一後的兩個形象,林野的出現頓時讓現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什麽?!是個年輕人?難道是他來實施手術?”
“胡鬧!簡直是胡鬧!看他的年紀最多不過二十五歲,放在醫科大學還沒畢業呢,怎麽能實施難度系數這麽高的手術?胡鬧!這簡直就是在胡鬧!”
“是啊!手術室的燈都亮了,看來真的是他在手術了。天呐,這到底是什麽人啊,這樣的手術,周院長居然也能同意?”
“不行!我要去找周院長。我不管他和這小子有什麽交情,但這麽草率簡直就是在草菅人命,是對患者生命安全的極度不負責!”
那神經科的李醫生瞬間怒色上湧,轉身就要去找院長周伯康。
“呃……那個,李醫生,周院長剛剛好像先換了衣服進了手術室……”旁邊有人小聲地提醒道。
先前朱凱和陳虎的病情複雜程度京滬兩地的權威專家都沒有辦法,所以這件事也引起了第一人民醫院大部分醫生的關注。
而林野上一次如有神助的治療,或多或少還是有見證者的。尤其是馮大海的老婆,陳虎的姐姐在CT室門外那誇張的表現,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所以,雖然此時的形象有所出入,但還是有人迅速認出了林野。
“我怎麽覺得他這麽眼熟?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上一次,那兩個嚴重骨折壓迫神經的複雜病例,就是他親手治療的!我當時在CT室外見過他的!”
“被你這麽一說,還真的是啊!上一次他給那個高中生治療的時候,我就在附近病房查房,跟他打了個照面。我記得當時,老周對他的态度特别好啊!”
“那必須好啊!你們難道沒聽說麽,那兩個連帝都魔都專家都治不好的病例,症狀輕點兒的那個,現在都已經出院了。那個全身粉碎性骨折的,現在恢複程度也非常好了呢。”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瞬間将林野推上了神壇,以至于這些不認識的醫護人員,對林野是越發好奇了。
尤其是那些小護士,甚至都成了林野的小迷妹,有的都開始腦補一些羞羞的畫面了。
“那個……你們有沒有發現,剛剛那個帥哥雖然受傷了,但真的好帥哦……”
“是呀是呀,而且還好高啊!還有那肌肉,好健壯哦!”
這些話聽在李醫生和陳醫生的耳朵裏,簡直就是活生生的打臉。
尤其是陳醫生,同爲治療骨傷見長的專家,上次那兩個病例他親自接診過,但完全是束手無策。可偏偏剛剛被他嫌棄過的那個年輕人,就那麽輕松的治好了。這簡直就是兩個超級大耳光,一前一後啪啪的打在他的臉上。
都特麽打出瘀傷了……
“夠了!胡扯什麽?就憑他?毛還沒長齊的小子,他要是有那種神奇醫術,我陳傑華從此再不吃醫生這碗飯了!”
但這一切真的與林野無關,就算是知道,他也不會去關心。因爲此時此刻的林野,滿腦子都是救治李長貴和春桃的事兒。
“林野啊,雖然我知道你醫術神奇,不過我建議還是先給兩個傷者做個核磁共振檢查吧,尤其是神經方面,萬一有什麽損傷,也能提前知道,治療的時候做個參照。”
看着林野手中拿着無數根銀針,并指如飛的在李長貴的腿上紮着針,一旁的周伯康忍不住的說道。
“呼,也好。那周院長,你幫忙先帶我姐去做個神經方面的細緻檢查吧。估計報告出來的時候,我叔這邊的治療也就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那好!我這就親自帶着你姐姐過去。小孫,小李,還有你們幾個,你們留在這裏幫忙。林醫生有任何需要,立刻就去辦。”
“好!知道了,院長。”
幾個專業的護士點頭說着,周伯康直接就帶着其他幾個護士推着春桃,直奔CT室了。
“林醫生,有我們能幫忙的事情嗎?”
看着林野全程用的都是中醫針灸和正骨的手法,見慣了西醫開創性手術治療的護士們一個個滿臉的疑惑,小聲問道。
“恩,幾位姐姐,麻煩你們幫我準備好石膏。治療結束後我叔叔的腿需要立刻打上石膏。”
“好的!”
其中兩個護士立刻去配置石膏,而另一個護士看着林野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順着臉頰流着,眼看就要流到臉上的傷口處,立刻拿起旁邊的毛巾給林野擦汗。
“恩?嗯,謝謝你,姐姐。”
“不用謝,這是我們的職責。手術方面我們無能爲力,但也想讓病人的治療更順利一些。”
那個約莫有二十七八的護士淡然一笑,繼續爲林野擦汗。
“對了,你是不是叫林野?那個,之前那兩個骨傷的罕見病例,就是你治療的吧?”
“恩,也是我打的。”拔出左腿上的幾根銀針,林野喘了口氣笑了笑。
“呃……”
這答複着實是讓這護士無言以對。
不過下一秒他就不再問了。因爲就算不懂林野的治療,但她也看的出來,現在治療進入最關鍵的時期了。
而事實的确是如此,因爲李長貴的腿是被鈍器暴力打成的粉碎性骨折,必然有諸多的骨骼碎塊,手術真正的難度就在這裏,如何把這些斷骨碎片最大程度的續接好,決定了李長貴以後的恢複程度。
而林野的手法,顯然和西醫不同,甚至和中醫也完全不同。因爲對于那些骨骼碎片的處置方式,林野是直接用細小的銀針進行複原和交叉固定,類似鋼釘。
約莫十幾分鍾之後,當李長貴的傷口處被紮了無數沒有頭的銀針的時候,左腿的治療終于結束。
在幾個護士的幫忙下,林野親自幫李長貴打上了石膏。
沒有絲毫的休息,林野立刻投入了右腿的治療之中。
這一連串的治療,林野的神識透視從未關閉過,即便是已經腦袋生疼,精神消耗巨大,但林野依舊是在咬牙堅持着。
全神貫注的治療之下,以至于周伯康再次推着春桃進了手術室,林野也沒有發現。直到左腿的治療結束,打好石膏,确認沒有出現任何錯誤和遺漏的時候,林野才算是喘了口氣。
“怎麽樣?林醫生,你叔叔的腿,确定沒問題了嗎?”看到林野全程使用的都是中醫針灸和正骨手段,沒有任何的開刀,周伯康心裏無比佩服的同時也是打着嘀咕。
“恩,确認沒有問題了。隻是接下來,需要周院長幫忙安排最專業的護士來護理,千萬不要讓這老頭亂動亂鬧。如果有的話,打電話告訴我,我來揍他。”
摘下手套,接過護士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汗,林野短暫的關閉了一分鍾的神識透視,喘了口氣道。
“呃……放心放心,不會出現這樣的事兒的。我會安排最專業的護士24小時全程護理的。”
“恩,這樣最好。費用方面你不用擔心,我來結,務必要用最好的人去照顧他們。”
說着,林野深吸一口氣,看着病床上打了麻藥的春桃,林野心中無比的疼。
但此刻不是他心疼或者流淚的時候,所以再次深吸一口氣,林野立刻開啓神識細緻入微的檢查着春桃後背受損的腰椎,肌肉以及最爲精密和關鍵的神經。
足足幾分鍾後,在無數次的确認之後,林野終于拿起銀針。
“呼……姐,我一定不會讓你出任何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