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爺,林野帶到。”
三樓豪華包間裏,将林野引進門,那長發軍師笑着說道。
隻見眼前,一個四十多歲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一身西裝革履,看起來很是斯文。但此時懷裏卻坐着一個穿着暴露的女子,其兩隻手一上一下,肆意的揉捏着。
而在其身旁,同樣還有兩個女子,一個蹲着悉悉索索的服侍着,另一個則是揉肩捶背。
一眼望去,猶如帝王一般極盡奢靡。
見到林野出現,聽到那軍師的話語,梅長渡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依舊在享受着幾個衣着暴露的女子的服侍,沒事兒親一下,捏一下。
而林野,則是被幹幹脆脆的晾在了那裏,沒有人搭理。甚至連看座的都沒有,就那麽站着。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看林野的笑話。
然而林野卻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樣,冷冷一笑,順手拉開梅長渡對面的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不請自來似的拿過桌上的八二年拉菲打開,倒了些許紅酒,而後拿起筷子直接對着那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開吃。
吃還不夠,還一邊喝酒一邊吃。全然不似被人宴請,又或者是被人架空等着看笑話的樣子。
這一幕,頓時讓身後的軍師和其他幾人面露怒色,恨不得直接上手修理這沒眼色沒分寸的小子。
但是,梅長隊沒有開口,所有人都不會也不敢有什麽動作。隻能靜靜的看着林野在那裏輕松自在旁若無人的吃吃喝喝。
吃飽喝足,拿過紙巾擦了擦手,林野淡然起身,雙手抱拳一拜,“多謝梅老大款待。告辭。”
說罷,轉身就走。
“站住!讓你走了麽?姓林的,别以爲有陸北戰罩着你,就能目中無人!”
軍師和梅長渡還沒開口,身後站着的幾個梅花社的兄弟瞬間怒了。
“目中無人?抱歉,你是在說我嗎?不是說,讓我來吃飯的嗎?飯吃了,也沒人開口要說什麽。我不走,難道還留着過年?”林野呵呵一笑,絲毫不懼對方身上殺氣四溢。
淡然的笑着,轉臉看向梅長渡,“梅老大既然在忙,那林某就先不打擾了。多謝款待。”
“呵呵,你就是林野?敢在我梅長渡面前如此放肆的,還是第一個。的确是有些膽色,難怪能攪黃了我的熱血拳館。”
終于,松開手裏的幾個姑娘,梅長渡這才擡起眼來看向了林野。
“梅老闆,總算開口了啊。不過,您這話我并不認同。”既然梅長渡開口了,林野倒是不着急走了,順手拉開椅子再次坐了下來。
“何解?”梅長渡淡然一笑,臉上陰枭盡顯。
對此,林野絲毫不在意,随手倒了一杯紅酒,先幹爲敬而後緩緩說道,“在梅老闆眼裏,我林野不過一個微不足道的毛頭小子。當然,我自己也是這麽認爲的。所以我懶得惹事,但也不代表我就怕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還。”
頓了頓,掃了一眼屋裏這七個人,林野神色一冷道,“也許站在梅老闆的角度,是我挑戰了梅花社,是我砸了你的場子。但在我的角度,卻是逼不得已。三番五次對我和我的親朋下手,就算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吧?”
“呵呵,兔子急了咬人?你覺得,你比得上兔子麽?小夥子,雖然立場各不相同,但你既然壞了我梅花社的事,自然是要付出點代價的吧?”梅長渡冷冷的笑着,顯然沒把林野放在眼裏。
“哦?代價,什麽代價呢?”神識散開,環視四周諸人的修爲,林野不動聲色的笑道。
“既然你是陸北戰的小弟,那麽這個面子我得給。自斷一臂,然後把黑了我梅花社的錢吐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
梅長渡冷冷的說着,從這種人的角度上來說,這的确算是恩賜,而且是天大的恩賜。如果不是陸北戰的面子,如果不是現在還不是跟陸北戰火并的時機的話,恐怕這會的林野早就人頭落地了。
“呵呵,好一個給面子。”冷冷一笑,林野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直視着真氣境修爲的梅長渡,一字一句道,“梅老大,林某敬你爲梅花社社長,但有時候,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你說我黑了你梅花社的錢?拿出個真憑實據來!否則,這個黑鍋,林某就算死也不會背。”
“死?呵呵,你覺得,就憑你這微末修爲,能做什麽?怎麽,想對我出手麽?我勸你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吧,拍死你,不過拍死一隻螞蟻而已。”
看着這明明修爲低微但卻初生牛犢不怕虎,敢在自己面前放肆的小子,梅長渡冷冷一笑。
“梅老大,你覺得我有這麽腦殘嗎?你的修爲就算一百個林野,也不是你的對手。隻是,如果梅老大覺得林某是可以随意揉捏的,那似乎也有點太看不起林某了。”
林野淡然一笑,直接往門口走去。
然而就在四周的人無比憤怒,準備拿下林野的瞬間,卻見梅長渡的眼神猛地一冷,神情極度嚴肅的看向了林野。
而後,哈哈一笑,“厲害!厲害!沒想到林小兄弟,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因爲就在這一瞬間,梅長渡明顯的感覺到在這酒樓不遠的地方,一道真氣境的威壓猛地爆發出來。雖然并沒有動手,但那十分明顯的威壓卻是直沖着宏嶽酒樓而來的。
這種微妙的時候,這種十分明顯的氣息,就算傻子也知道是沖着他來的,是林野背後的倚仗。
東川的地下世界,本就十分微妙。四大高手全部是真氣境,彼此制衡才會有如今這詭異的平衡。
此刻陸北戰分明是在國外,但居然出現了第五道真氣氣息,這局勢就瞬息萬變了。因爲原本的東川隻有四大真氣境高手,現在多了一個,這平衡的天平自然是要傾斜了。
這種微妙,令人細思極恐。因爲這人明顯是站在林野的背後,就算不站在林野的背後,能在這關鍵時刻出來爲他站台,至少不是敵人。
而林野跟陸北戰走的更近,這瞬間就讓梅長渡腦子裏出現了一大堆的聯想。如若這陌生的真氣境強者爲陸北戰站台,那東川還有誰是陸北戰的對手?
身後的手段和準備還尚未充分,此時絕對不能與任何人交惡。尤其是這新出現的真氣境強者,所以梅長渡瞬間大笑着,竟是直接走了過來,十分熟絡的拍着林野的肩膀。
“哈哈!林老弟真的是,讓老哥我刮目相看,相見恨晚吧!方才那試探着實是有些過分,老哥我自罰三杯,還望兄弟見諒!”
說着,梅長渡直接拿過高腳杯,倒了滿滿三杯紅酒,仰頭一飲而盡。
随後,大有相見恨晚之勢的大笑道,“林老弟啊!哥哥我年長幾歲,倒是活的有些老糊塗了,但對于林老弟你,真的是相見恨晚啊。不如,我們就此結拜,從今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你看怎麽樣?”
這一瞬間聽到梅長渡的這句話,所有人頓時一驚。唯獨那位軍師,臉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