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伯父這麽說這頓飯也沒有必要吃了,我們走吧。”
尹素幻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容,轉過身,就要朝門前走去。
今天她肯過來,無非也是因爲程風衍在她心中還留有責任感,如今卻被他的父母這樣指責。
她尹素幻沒有必要因爲自己沒做過的事情而受到委屈,更何況跟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能讓她受委屈了。
“阿素,我們也是爲你好,你看看咱們兩家十多年了,你母親去世這麽久,你怎麽就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程夫人那好看的眉頭皺成一團。
“哦我怎麽樣了?不知道伯母你是看到我勾引男人了還是讓您的兒子前途盡毀了。”尹素幻轉過身,眼中滿是不屑。
“如果說我真的勾搭你兒子,前途盡毀了,是你們眼中的狐狸精,那也就作罷。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不過沒有什麽真憑實據的事情,就不要往我身上栽贓。”
“這……你瞅瞅你這孩子,我還沒說什麽呢,”程夫人面露尴尬, 她瞅了瞅自己的老公,對方黑着一張臉,恐怕今天,一定是難以善了。
尹素幻這孩子也沒想到會這麽難纏,做錯的事情也不承認。
本來想好好談一談,卻不想直接撕破臉皮。
這樣讓他們程家該怎麽在名流圈裏混?
“行了,伯母,您今天約我過來,究竟是什麽意思?我很清楚,如今看來他是沒有什麽問題,那我就先走了。”尹素幻不耐煩的說道。
她今天過來這裏可能就是一個錯誤。
明明約好了劃清界限,從此她走她的路,斬斷一切對程風衍的依賴,可是心裏還是會擔心,會放不下。
不過,十幾年的感情,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宮幕塵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妩媚的紅唇依舊,輕輕上揚,那迷人的眉眼依舊散發着慵懶和玩世不恭。
可是他卻能輕易感受到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悲傷和無助,這一刻這麽的明顯。
被身邊所有的人丢下,孤獨一人,拼了命也要守護冷家,這樣的尹素幻,看起來是那麽的惹人着迷。
他幾乎是不受控制的伸出手,那麽溫暖而骨節修長的大手,帶着男人,獨有的粗糙,用力的講女人攔進懷中。
“跟他們說什麽?我奶奶都惦記你跟我回宮家吃飯了。”
聞言,程夫人和程先生臉色都微微一變。
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爲尹素幻如今淪落到抱着大腿,靠臉吃飯,可是沒有想到她竟然能去跟宮老太太說話。
“好的,那伯父伯母。咱們以後再聚。”尹素幻冷冷的别過頭,朝着門外走去。
宮幕塵連忙跟上。
可是他們二人都沒想到,隻不過走了幾步,眼前就忽然出現了一個瘦削的身影,将那大門攔得嚴嚴實實。
程風衍比起上次見面,整個人看起來都沒有什麽精神。
他的鎖骨上印着幾道深紫色的淤痕,看樣子是用類似于藤條一類的東西打的。
尹素幻心中不悅。她明白程家一直有這樣的家規,一旦不聽長輩的話就會挨打。
“阿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程風衍看着眼前的女人,在看到宮幕塵以絕對保護的姿态将尹素幻護在懷中,隻覺得心口一痛。
“程風衍,我今天過來,也是想跟你說清楚。”
尹素幻微微揚起紅唇,然而那精緻到眩目的臉上卻滿是譏諷。
“首先你做什麽也好,毀掉自己的前程也好,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那是你自己的選擇,請你不要把這些事情栽在我身上,讓我來替你背鍋,我對你們程家并不見一絲一毫的人情。”
聽到這話,程風衍原本沒有什麽血色的臉上更是一片死寂。
女人頓了頓,繼續毫不留情:“其次,你是一個成年人,請希望你對你自己的行爲負責,不要讓我讓你周圍的所有人讓生你養你的父母都感到失望。”
說罷,尹素幻沒有一丁點猶豫,抓起宮幕塵的手就朝外走去。
站在原地的程風衍看着呆若木雞的母親和父親垂下了頭,那黑色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神,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
尹素幻氣沖沖的朝前走着。她都忘了自己多長時間情緒沒有受到這樣的沖擊。
她緊緊抓着宮幕塵的手有些發抖。
“這是沒想到,這樣一個男人就能讓你方寸大亂。”宮幕塵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猛然湧入尹素幻的腦海。
她反射性一把甩開男人的手:“你什麽意思。”
“我沒有什麽意思,隻是沒有想到,你也會有這樣的一天,如果想發洩的話,有很多事情比跑步,來得有用。”
宮幕塵微微彎起薄唇。
聽到男人這帶着暧昧,又極其富有誘惑的聲音,尹素幻忍不住露出了招牌笑容,她幹脆的轉過身,伸出長長的藕臂,那纖細的手指劃過男人的喉結。
“你說的沒錯,确實有些事情,比單單跑步發洩有用的多”
話音剛落,她就掂起腳尖,猛然地吻上了男人的唇。
就當做是一種發洩吧。她心裏這麽想着在承受着男人那霸道的吻之後,拍下難得的感覺到了,有一絲安全感存在。
是的,就是這種難得的安全感,讓她整個人都好像失去了自我。
睜開眼睛,看着男人那長長的睫毛,以及他淩厲的雙目。
隻是沉浸在他這裏,一個晚上應該沒有關系,對,隻是一個晚上罷了。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沒有人記得清楚,而此時此刻,在城市的另外一邊,奢華裝修的房間裏,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眸子銳利的如同眼睛蛇一般的男人,正高高的坐在位置上。
他冷酷的看着眼前在他面前抽泣的女人。
“你來找我,隻是爲了哭鼻子的話,那麽大可不必。”
“我真的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了,你答應過要幫我的。”
尹美靈撕心裂肺的懇求道。眼前的男。
人就像是浮萍一般,也是唯一能夠将他從沼澤地中救出來的浮萍。
“我說了,隻要一切按照我的計劃走,沒有任何問題。”
宮軒笑了笑,那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陰狠和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