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接通,宮幕塵便直截了當地問:“這段視頻是交給我的新證據?”
“對啊,你記得和那份錄音一起保存好,也許很快就會有用武之地。”尹素幻也一本正經的回答着,但又擔心被宮幕塵抓住小尾巴。
尹素幻說完兩人便陷入沉默,許久都沒有宮幕塵的回音。
這家夥不會直接把電話丢在一旁吧?她皺皺眉頭,又覺得宮幕塵不會這麽無聊。
尹素幻剛準備主動開口詢問,就聽到宮幕塵寡淡的聲音,“這個視頻是你今天下午拍的?”
“這個不重要!眼下不是證據越多越有利嗎?”尹素幻聽出他的語氣不對,似乎夾雜着一絲問詢的意味。
宮幕塵對尹素幻故意扯開話題不予理會,幹脆利落的問:“下午是不是我離開之後你也離開醫院了?”
“嗯……”尹素幻有些心虛,被宮幕塵說穿之後也隻好承認。
本以爲宮幕塵又會借此機會數落自己,不想他今晚卻表現的異常淡然。
宮幕塵對着手機輕輕呵出一口氣,音色平靜的說:“今晚沒事早點睡,明早我過來辦出院手續。”
随後尹素幻剛說完晚安,宮幕塵便直接挂了電話。
淡漠卻又避而不答,莫非宮幕塵真的在生自己的氣?尹素幻愈發的感到不解。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剛剛照進病房時,尹素幻迷迷糊糊看到窗邊站着一個高大的身影。
揉了揉眼睛,尹素幻打了個呵欠說:“你這麽早就過來了,不是要等到八點鍾,醫生查房過後才辦理出院嗎?”
話音剛落,醫生便進來查房,爲尹素幻做過例行檢查之後,宣布她身體已無大礙随時可以出院。
這時尹素幻才意識到自己一覺睡到八點鍾,自己昨晚思考了很多,多年前的案子,自己的受傷,還有程風衍的失聯,難免會失眠。
醫生離開病房後,宮幕塵依靠着窗沿,逆光下的輪廓看上去格外冷峻。
“還不起床?你是打算今天還住在醫院裏?”宮幕塵雙手抱懷,冷冷的問。
“當然不是,隻是……宮大少爺打算在這裏看着我換衣服?”尹素幻一臉倔強的反駁。
“放心,我沒興趣看你。”宮幕塵用冷眸在她身上掃視一眼,卻依舊面色不改,随後不動聲色的轉身望向窗外。
尹素幻聽罷,隻能也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反正兩人更親密的關系都有過了,還用在乎這些嗎?
換好衣服之後,她跟随宮幕塵辦理完出院手續便準備離開醫院。
兩人站在醫院大樓門前,宮幕塵的眸色一如往常深邃,他直視着前方,淡淡的問:“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尹素幻聳聳肩膀,不以爲意的說:“宮總那麽忙,我還是不麻煩你了,主要是我的車也停在醫院。”
“那好,我有事先走。”宮幕塵遭到拒絕,必然心裏不太舒服,撇唇冷笑後轉身離開。
尹素幻看着宮幕塵果斷的背影,勾唇笑了笑接着跟了上去。
很快兩人便并肩前行,宮幕塵故作冷淡但卻放緩腳步,音色淡漠的問:“你有事情?好像比我走的還着急。”
尹素幻狡黠的眸光一閃,音色清亮的反問:“那你先告訴我,宮大少爺有什麽事那麽急?”
宮幕塵頓了頓,但似乎并無隐瞞之意,用不緊不慢的口吻回答:“沒什麽,我隻是想去調查一下程風衍,他消失好幾天了。”
想不到兩人的想法竟然不謀而合,原本尹素幻也想在出院之後去打探程風衍的動向,但現在既然有宮幕塵主動出面,她似乎樂得清閑。
“好,那祝你調查順利,我先去公司看看。”尹素幻說完綻出明媚的笑容,走向自己的停車位。
來到公司,尹素幻剛落座就看到周寒興緻沖沖地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什麽事情這麽興奮?你不會遇到白馬王子了吧?”尹素幻開着玩笑,笑眯眯的望着她。
周寒露出淡淡的羞澀,輕推尹素幻的手臂,然後小聲耳語:“我來上班時聽說有個金融方案要交給你來做,而且還需要一個财務助理。”
尹素幻頓時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故作嚴肅的說:“你是不是想毛遂自薦做我的财務助理啊?我的考核可是很嚴格的,如果出了差錯,你要獨自背黑鍋哦!”
想不到剛出院就又要馬不停蹄的忙碌,尹素幻雖然感到有些精力不足,但還是想在工作上表現得更出色。
由于這個金融方案比較急,當天晚上,尹素幻決定留下來加班連夜趕工,而作爲她的财務助理,周寒也自然要留下來和她一起加班。
公司在夜晚格外幽靜,兩人宛如親生姐妹,一起專心緻志地忙碌着手上的工作。
原本那是一個充滿幹勁的夜晚,但沒有想到靜谧的公司内卻潛伏着未知的危險。
當尹素幻在早晨醒來時,她首先望見的是看守所内泛黃的天花闆,窄小的單間裏滿是潮濕的氣味。
大半個晚上睡在冰冷堅硬的鐵床上,她起身後感到腰酸背痛,窄小的空間也幾乎沒有可供走動的空地。
突然鐵門外傳來聲音,她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鐵門上的窗口前。
“尹素幻,吃早餐了!”
砰地一聲,半個饅頭丢進來,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随後窗口外有遞進來一碗看不見一絲油花的水煮白菜湯。
“謝謝。”尹素幻怔了怔,上前将湯碗接過去,把早餐放在鐵床上,卻完全沒有食欲。
此刻她已身陷囹圄,想憑自己的能力逃脫顯然是不可能,但面對态度惡劣的獄警,尹素幻又不得不拿出順從的态度來應對。
盡管尹素幻從未來過這種地方,可她明白一個人處在逆境中有時不得不低頭。
昨晚警察來到公司調查200萬公帳被盜的事件,他們甚至不理會尹素幻拿出記錄來自證清白,就直接将她以嫌疑人緝拿歸案。
以她當前的處境,很顯然是故意栽贓嫁禍,而且明暗之間都已串通好,就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尹素幻熬過無聊的上午,午餐隻吃了一點水煮南瓜,她發覺待在這裏身體一下子變得很虛弱。
直到午後,她正打算小睡一會兒,突然,警方派人将她帶出去再次接受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