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宮老太太的反應,季安純當時也有些意外。
她本來隻是趁着宮慕塵這幾天不在家,來試探一下宮家人的态度,沒想到宮老太太二話不說就把她留在了宮家,還安排傭人專門照顧她,生怕她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什麽閃失。
這也正和了季安純的意,她早就想找機會住到宮家來了,沒想到因爲這個孩子,竟然輕松地就實現了自己長久以來的夢想。
“奶奶,我無名無份,住到你們家,别人會說閑話的。”狡猾地季安純當時也假惺惺的拒絕過,她可不想讓宮家人覺得自己迫不及待。
“誰敢嚼舌根?就憑你懷了我宮家的曾孫子,就有資格住進宮家。”宮老太太當時非常霸氣的安慰她,她才“勉爲其難”的住了下來。
而宮老太太雖然一生叱咤風雲,到老了卻有些小孩子的傲嬌,她想親自告訴宮慕塵這個消息,想給自己的孫子一個驚喜。
所以到現在爲止,宮慕塵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季安純才能想到鑽空子。
季安純住在宮家,享受着皇太後般的的待遇,宮老太太寶貝這個孩子,家裏的其他人也都不敢怠慢。
但就因爲這樣,季安純的心裏卻是惶恐不安、焦灼難耐。
宮家人越重視她肚子裏的孩子,她越是緊張,壓力越大,因爲她肚子裏什麽也沒有。
她非常清楚,如果宮老太太知道自己騙了她,到時候自己會死得很難看。
所以,她心裏迫不及待的想要早日懷上宮慕塵的孩子。
可宮慕塵這幾天不在家,她根本連和他見面的機會都沒有,又怎麽能有機會爬上他的床呢。
季安純一個人坐在卧室裏,陰沉着臉,滿臉的陰郁,眼眸裏也是一片狠辣和決絕。
她緊鎖眉頭,微眯着狹長妩媚的丹鳳眼,眼珠轉了一圈,突然一道光亮在腦袋裏閃過,一個主意出來了。
于是,她立刻摸出手機,撥打了宮慕塵助理的電話:“喂,我是季安純,我想找宮慕塵。”
“不好意思,季小姐,宮總最近出差了,已經好幾天了,我也不清楚他什麽時候回來。”電話裏,助理畢恭畢敬地回答了季安純,沒有排斥,也沒有熱情,淡漠疏離,恰到好處。
助理知道宮慕塵不喜歡季安純,所以對她并不熱誠,也不想過多地和她談論宮慕塵的事情。
他也知道,季安純最近借口懷孕,住進了宮家。而宮老太太很在乎這個孩子,每天無數次詢問孩子的情況,所以,他也不能怠慢了季安純。
季安純聽了助理的話,故作驚訝地說道:“哎呀,原來他是出差了啊,這可怎麽辦好呢?”
其實,季安純是知道宮慕塵去了外地的,隻是她不知道他具體去了哪裏,所以才裝腔作勢的欲言又止。
“季小姐找宮總有事?”助理在宮慕塵身邊多年,對于這些兩面三刀、心口不一的女人也有一些了解,知道他是故意想套自己的話,便直接問道。
季安純聽了助理的話,有些吃驚他的開門見山,但她沒有馬上承認,而是把事情推給了宮老太太:“是奶奶啦,她讓我問你宮慕塵在哪裏。”
助理聽說是老夫人的意思,也不能隐瞞,隻好告訴了季安純宮慕塵出差的地方。
季安純一得知了宮慕塵的落腳點,馬上挂了電話,立刻在網上買了當地的機票,準備立馬趕過去。
她迅速收拾好行李,迫不及待的往機場趕去。
出門的時候隻給傭人說了一下自己出去了,也不敢告訴宮老太太,怕她阻止自己去找宮慕塵,壞了自己的好事。
當季安純馬不停蹄地趕到當地機場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她心急如焚地随着人流往出口走去,想早點見到宮慕塵,心裏想的全是如何爬上宮慕塵的床,如何順利懷上他的孩子。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在另一邊的安檢處,辦完事的宮慕塵正在通過安檢,進入了登機口。
就是因爲她心裏總是想着龌龊的事情,心思全在宮慕塵身上,才會導緻自己和宮慕塵在機場完美的錯過。
當季安純興沖沖的來到宮慕塵下榻的酒店,才知道他已經走了。
她壓抑着狂喜的心情在服務台前詢問宮慕塵的消息:“你好,我是宮慕塵的未婚妻,我想知道他在哪個房間。”
服務台的工作人員查看了記錄,疑惑地望着她:“不好意思,小姐,宮慕塵在兩個小時以前已經結賬離開了。”
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有着探尋和審視,既然是未婚妻,怎麽會不知道人家已經走了?不會是偷偷過來捉奸的吧。
而季安純聽了工作人員的話,驚得目瞪口呆,眼眸裏還有着絲絲怒意:“什麽,離開了?”
問完,她滿臉不可置信地怒視着工作人員,語氣也有一絲不滿。
她沒想到自己運氣居然這麽背,好不容易打聽到宮慕塵的消息,着急忙慌地趕過來,卻生生的和他錯過了。
所以,她心裏的失落、遺憾和憤怒不言而喻。
可惜,事實如此,她也無可奈何。看着天色已晚,她也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拖着行李箱住進了酒店,準備明天坐飛機趕回去。
……
晚上,季安純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一是因爲心裏氣憤和宮慕塵錯過了,二是因爲心裏想着明天回去怎麽勾搭宮慕塵。
所以,一直到很晚,她才勉強睡着。
第二天早晨,季安純再也坐不住了,一大早就收拾好行李,結賬往家裏趕去。
她怕時間拖得越久,自己假懷孕的事情越容易被人發現。
趁現在肚子還不顯懷,得想辦法早日懷上宮慕塵的孩子。
經過幾個小時的颠簸,季安純終于又回到了京都。
走出機場,她立刻打電話給宮慕塵的助理:“你們宮總昨天已經回來了,現在他在哪裏?”
“宮總正在酒店應酬客人。”助理以爲又是老夫人的意思,便直接告訴了季安純。
從助理哪裏得知了宮慕塵酒店的具體位置,她甚至來不及回家,就當機立斷、迫不及待地坐車趕了過去。
就連行李都是讓出租車司機幫忙送回去,可見她的急切心情。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正趕上吃飯的時間,在前台打聽到了宮慕塵就餐的包間号,便立刻趕了過去。
推開包間的門,裏面除了宮慕塵,還有好幾個人。
季安純看到宮慕塵的一瞬間,立刻變成了小鳥依人的可愛模樣:“慕塵,奶奶讓我來看看你。”
宮慕塵看着矯揉造作的季安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墨黑如譚的眼眸裏溢滿了冷凝和肅殺。
但隻是一瞬,腹黑的宮慕塵便收斂了臉上的冷漠,他勾了勾性感迷人的嘴唇,挑眉看着季安純,眼眸裏全是促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