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祁铮是不抱希望與雲夜止相争的,但祁太後又說,雲夜止身受重傷,已經命不久矣了,他注定不是慕芷晴的良人。
祁铮一想,雲夜止近日果真沒出現過。
他心裏動搖,想起楚墨寒之前說的話,雲夜止身負重傷,慕芷晴可能會不顧一切去救雲夜止,他不想讓慕芷晴變得如此,所以就想要插手而入。
祁铮收回了思緒,已經下定了決心,他此次一定要赢!
隻有赢了,才有機會!
很快,就有士兵禀報:“世子,前方高地有發現,似乎是敵方的軍旗!”
祁铮跑過去看了看,果然是看到了一點軍旗的影子。
他蹙眉:“沒想到她也知道占據高處的道理。”
其他士兵見高地已經被慕芷晴一方占據了,皆是看着祁铮,等待他下命令。
祁铮認真想了想,就說:“如此,我們可以從後方襲擊,殺他個措手不及。”
“這方法好,硬碰硬起來,他們豈會是世子的對手!”
其他士兵都覺得此次赢定了,所以很是輕松。
祁铮正了正臉色:“你們别大意,不要小瞧了慕姑娘!”
“這……世子,她終究是女子,論武功,她就及不上你,她又是臨時上場的,能有多厲害。”其他人仍是不将慕芷晴放在眼裏,覺得祁铮是杞人憂天了。
祁铮隻是覺得不妥,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隻要慕芷晴守着高地,就能借助高地的優勢将他們一隊慢慢鏟除,然後再奪得軍旗,慕芷晴是在打這個主意嗎?
祁铮又是改變了策略,将人分爲了兩隊,一隊先鋒,一隊後援并且保護住軍旗,而他則是獨自行動,若是那兩隊全軍覆沒了,他也能獨自去偷軍旗。
在這林子裏,時不時有鳥獸經過,一點風吹草動也是正常的。
祁铮一個人偷偷摸摸的從别的路上高地,他還能看到不遠處的軍旗,
而且那上邊似乎還聚集着好幾個人,他不禁想着,難道慕芷晴如此愚蠢?怎麽會将兵力全都聚集起來?難道她不知道分散兵力更好嗎?
然而此時山下已經發出了一陣打鬥聲,看來他的先鋒隊已經被發現了!
正是好時機!
祁铮身輕如燕,腳底生風,往敵方軍旗飛去!
軍旗迎風飒飒飄揚,那守着軍旗的士兵見到一個黑影撲來,當即吓了一跳!
可祁铮已經快一步把人打暈,他此時才發現,原來軍旗四周的士兵是假的!這是穿上了士兵衣裳的木頭人!
他睜大眼睛,心裏震驚,沒想到慕芷晴也會用這一招,可惜了,慕芷晴隻留一個在這裏守着軍旗,這就是她粗心大意了。
祁铮心裏竊喜,伸手就想要去拿軍旗。
也就在此時,他還沒有碰到軍旗,就發現軍旗同時出現了好幾枚,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祁铮的手胡亂抓着,也沒摸到軍旗。
他腦袋發暈,暗叫一聲不好,這是怎麽回事?!
一棵樹下,慕芷晴走了出來,她将軍旗拿在手裏,又是看了看祁铮,說道:“忘了你有内力,能夠稍微抵禦這迷藥呢,幸好也不誤事。”
祁铮跌坐在地上,擡眸看着她,雖然不大清楚,但依舊能認出她的輪廓。
他中計了!
“你……”祁铮扶着頭,有點懊惱,“我怎麽會……如此輕敵。”
慕芷晴無奈,說:“你與我相識這麽久了,怎麽還輕敵?看來這慕家兵權實在是不該交到你手上。”
祁铮搖頭,“我還沒有輸,我還有士兵。”
慕芷晴嗯哼一聲,道:“是的呢,不知道下面情況如何了。”
可緊接着,就有人大喊着:“慕姑娘!我們奪到軍旗了!”
又是一陣歡呼聲傳來!
祁铮聽着歡呼聲人數不少,怎麽可能……慕芷晴的人是毫發無損嗎?
慕芷晴嘴角勾了勾,終于是松了口氣,說:“看來是能夠去十裏香吃個飯了。”
祁铮閉上眼睛,沒想到輸赢這麽快就定下了。
他們發射了信号彈,很快就有人前來查看情況,判定輸赢。
祁铮一行人全部暈倒,而慕芷晴等人是一個不少。
祁太後聽到這結果,面色一變,滿是不信,怒道:“這怎麽可能!阿铮怎麽會輸了!”
而且還輸得如此蹊跷!
兵部尚書面露難色,繼續禀報道:“太後,的确如此,祁世子一行人全部暈倒,人都是被擡回來的。”
祁太後不信,起駕過去一看。
雲親王自然也跟着,隻不過他心裏又是驚喜又是高興,沒想到不用半天時間,慕芷晴就赢得了比試,實在是厲害!
慕芷晴正用着銀針刺激士兵的穴道,讓他們蘇醒過來,祁太後見狀,當即冷笑一聲:“怪不得!原來是有人作弊!竟然使用了迷藥!”
雲親王蹙眉:“太後,此話不可亂講,進去獵場之前,全部人已經搜過身,确保不帶任何兵器和藥品。”
祁太後指着暈倒的士兵,厲聲道:“那這些士兵怎麽會暈倒?!難道就不許有人在獵場藏了迷藥?幫助慕芷晴作弊?!”
慕芷晴那邊有一個士兵是烈性子,聽見祁太後污蔑他們,他就忍不住了,說:“太後!我們沒有!是慕姑娘在獵場上采藥做的迷藥!就地取材,怎麽算得上作弊!”
祁太後一怔,還能這樣?
燕語瑤也緊皺着眉頭,這獵場還真是選錯了!
“這倒是可笑了,如何證明?”祁太後說,“看來這一場比試是不能作數了!”
那些士兵皆是惱怒,可又反駁不了祁太後,隻能是幹着急。
慕芷晴此時擡頭,說道:“我留了一些草藥,可請太醫來驗證一下。”
祁太後面色白了白。
雲臨風立即讓太醫前去檢驗,好還慕芷晴一個清白。
太醫檢驗過後,說:“這幾種草藥混在一起,的确是有緻人昏迷的效果,而且……獵場的确是有這些草藥,看着新鮮程度,看來是剛摘下的。”
慕芷晴接着說:“雖然藥效一般,不過也足夠用了,能夠讓人昏迷半個小時左右。太後,規則上說了,在獵場内的東西一切可用,這不算是作弊吧?”
祁太後陰冷着臉,卻無從反駁!旁人見了她的臉色,都覺得可笑,沒想到祁太後的臉也有這麽難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