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芷晴擡眸，目光清靈：“什麽條件？”
芍藥支支吾吾，不大願意說出來。
慕芷晴咳嗽了一聲，繼續問道：“怎麽？難道王家主是想要高價？慕侯府給不起嗎？”
“不……是王家主說，這靈族人參僅此一支，所以隻有王家人能用。”芍藥說道。
慕芷晴略微點點頭，“所以王家主是不會拿出來？不是……他若是不想拿出來，一開始就不會說。”
她身子虛弱，想事情也慢了半拍。
她忽的恍然大悟，說：“王家主竟然開出這樣的條件？是要讓我嫁入王家才行？”
慕芷晴有點激動，臉色微紅。
芍藥點點頭：“是，王家主正是這個意思，奴婢和平溪姑娘皆是震驚，認爲王家主是故意爲難，怎麽能提出這樣的條件呢。”
慕芷晴沉吟了一下，說道：“明日我去王家拜訪吧。”
她心裏忐忑，不知道王家主這是什麽意思。
芍藥再是問道：“小姐，如果王家主不肯松口，那該如何？可能在普天之下，也隻有這一支人參能救小姐了。”
慕芷晴搖頭：“我與王少主是朋友之誼，怎能成親？”
芍藥卻說：“這也不一定，王少主也是不錯，既然雲世子如今都負了小姐，小姐還是得爲自己打算啊。”
慕芷晴微微蹙眉，卻說：“我心中若無他，我又豈能與他共度一生，這與雲夜止有沒有負我無關。”
“但是……”芍藥抿了抿嘴唇，但慕芷晴已經又再躺下，不讓芍藥再說下去。
在這方面她性子很倔，任何人都勸不動她。
翌日，慕芷晴本想要去王宅，但一大早宮中就來了人，要接她進宮。
慕芷晴才想起她本就答應了今日進宮觐見，就隻好推遲去王宅了。
今日的天總算是暖和了一點，出了太陽，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芍藥和白薇給她更衣，她一轉身，就看見衣櫃裏頭都是些新衣裳。
那都是雲氏布莊送來的，是雲夜止的意思。
她眼底閃過一抹暗光，才說：“把那些衣衫都處理了吧。”
芍藥看去，見都是雲夜止送的，她頓時明白了慕芷晴的意思。
她點了點頭：“是，奴婢知道了。”
慕芷晴披好了鬥篷，端着手爐，就也出門了。
皇宮。
自從天氣變冷後，雲臨風就到了暖閣處理政務。
這暖閣是曆代皇帝冬天所用，先前雲臨風很少處理朝政，沒怎麽啓用過暖閣，今年忽的啓用，宮人那忙裏忙活了許久，才将暖閣打掃了幹淨。
慕芷晴一進暖閣，就覺得一股暖意籠罩全身，暖和得很。
這底下是空的，宮人定時灌入熱水，保證暖閣一直處于溫熱狀态，很消耗人力物力。
今日不僅有雲臨風，就連祁太後也來了。
慕芷晴行了禮，祁太後挑眉，有一絲不悅：“芷晴， 你現在如此不懂規矩嗎？觐見哀家和皇上，還不脫了鬥篷？”
“臣女外出一月，受了風寒，怕冷了些，故而不能鬥篷不能脫身，還請皇上太後見諒。”慕芷晴說道，聲音也比先前低沉了幾分。
雲臨風看見慕芷晴的臉色的确蒼白了許多，更是不計較了。
他說道：“朕記得庫房裏有一件白貂披風，暖和得很，正好适合慕姑娘呢。”
慕芷晴急忙說：“皇上，臣女并不需要。”
雲臨風招招手，已經讓太監去取回來。
祁太後冷笑一聲，“皇上，先前皇後也想要，但皇上沒舍得給，沒想到就給了芷晴。”
慕芷晴的心沉了沉，臉色也不大好看。
雲臨風膽笑着，“母後，這白貂少有，朕是送給慕姑娘作爲新婚賀禮的，這不是應當的嗎？沒有什麽說不過去吧？”
慕芷晴一怔，這是什麽意思？
她擡眸，問道：“皇上，臣女并未成親。”
“雲世子回來了，你們也該成親不是嗎？”雲臨風說道，“王叔昨日也是這麽說，雖然老侯爺的三年喪期沒過，但王叔是想你們早點成親，成家之後，雲世子做事也穩重一點了，不是嗎？”
燕語瑤就在祁太後的身邊伺候，聽到這話，頗爲震驚。
怎麽可能？！雲夜止竟然活着回來？！
就算她姐姐死在雲夜止手下，但雲夜止也不應該毫發無損！
祁太後同樣震驚，隻是她沒有表露出來，她暗暗的捏緊了帕子，心裏盤算着對策。
慕芷晴還未說話，已經有太監通傳，說雲親王和雲世子來了。
他們父子二人穿着朝服，特别是雲夜止，看上去神清氣爽，一張臉依舊挑不出任何瑕疵。
雲夜止側頭，看見慕芷晴也在，臉色微變，明顯是沒料到慕芷晴也在。
雲臨風率先開口：“王叔昨日所提之事，朕已經問過司天監，司天監說下月就有幾個好日子，可以把婚事給辦了。”
“是，既然司天監都說沒問題，那就要在今年把這婚事給辦了，也好讓老臣安心啊。”雲親王眉開眼笑。
雲夜止回來了，他自然高興，隻想讓雲夜止趕緊成親，他心有牽挂，以後做事就不會如此魯莽，一定會先考慮自己有沒有危險。
他又看着慕芷晴，問道：“芷晴，你覺得如何呢？反正你早晚要嫁入雲親王府，早一點更好呢。”
“父王，你要納妾？”雲夜止忽的說道。
暖閣中的人，差點都吐了血。
雲親王轉頭瞪了雲夜止一眼：“說什麽胡話！是你娶媳婦！你怎麽說話的！”
雲夜止看着慕芷晴，她沒有看自己一眼，她容色依舊是淡淡的，似乎如論如何都不能掀起她内心的波瀾。
忽然間，他很想看看慕芷晴惱怒的樣子，就說：“我不娶她。”
雲親王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他回想了一下， 才發現自己是沒有聽錯的！
“你說什麽？！”
“我說不娶她。”雲夜止一直看着慕芷晴，留意着她的反應。
慕芷晴這時候才微微側頭，看着雲夜止，他說出這話的時候，沒有半點猶豫，就連一點難過都沒有。
她忽然就釋懷了。
忘記了一個人，就代表一段情是真的結束了，以前的種種都隻是過往，沒有回憶的價值。
雲臨風怒極了，說道：“雲世子！你這是什麽意思？！先前是你提親，如今其能由你說不娶就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