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祁铮一下子胸口震痛,一口鮮血就也吐了出來!
“阿铮!”祁太後大吃一驚,她也顧不上自己身體虛弱,撲上去扶着祁铮。
祁铮混混沌沌,轉而就昏迷了過去。
此時慕芷晴已經清醒了過來,她捏着蟲子的屍體,再看了看祁铮,問道:“這是什麽?你們究竟在弄什麽?”
隻不過她随後就一眼認出這是蠱蟲,看着祁铮的眼神更加凝重。
祁太後已然慌了神,連忙喊着:“傳太醫!快點!傳太醫!”
宮人們也亂了起來,有人去了太醫院,有人急忙将祁铮扶好,寝殿内,一時間聲音混雜。
“讓開,我先來給祁世子把把脈。”慕芷晴說道。
宮女知道慕芷晴懂得醫術,想要讓出位置,但祁太後此時吆喝一聲:“住手!阿铮的病,不用你來醫治!”
雖然祁太後不知道爲何會出現這種情況,但她清楚得很,若是被慕芷晴一把脈,肯定就知道他們的手段!
慕芷晴停住,轉頭看着祁太後,目光如刀子,“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麽蠱,但瞧着祁世子這個樣子,若是不及時施救,恐怕性命堪憂。”
祁太後怔了怔:“你……你知道這是蠱蟲?”
“我在北疆見過。”慕芷晴說道,也懶得自稱臣女,祁太後都撕破臉了,她也不必給面子,“而且放眼整個京城,隻要我會解蠱吧?”
雖然還有一個陶夭夭,但是祁铮無端端有蠱蟲,這怕是與陶夭夭脫不了幹系吧?
祁太後胸口強烈的起伏着,唇色也是煞白,她抿了抿嘴唇,才說:“快去,你快去瞧瞧阿铮是怎麽回事。”
她的身子顫顫巍巍的,手腳無力,隻能靠在宮女身上才能站穩,饒是這樣,她一顆心仍是牽挂着祁铮。
慕芷晴走了過去,摸了摸祁铮的脈搏,用上了内力。
她并沒有立即下診斷,反而将祁铮的衣衫解開。
“你做什麽?”祁太後有點着急。
慕芷晴沒有回答,解開祁铮的衣衫後,就看到他的胸口處有一顆紅點,像是被蚊蟲叮咬了一樣,并不顯眼。
她将祁铮衣衫微微掩蓋,遮住了他的上半身。
此時她才回頭,說道:“居然是盟心蠱。”
雲夜止胸口上,也有一樣的紅點,所以慕芷晴才敢确定。
祁太後一開始以爲祁铮中計了,可現在聽慕芷晴的話,的确是盟心蠱沒錯,但怎麽會不起作用,反而讓祁铮受傷了?
慕芷晴轉而看着自己的手背,冷笑一聲:“想要對我用盟心蠱?這是究竟是太後的主意,還是祁世子的主意?”
“是……是哀家的!”祁太後将所有責任攬上身,非常決絕。
慕芷晴說道:“我體質不同一般,這點伎倆就不要用在我身上了,現在倒好,自食其果了。”
她猜想,這跟她服用九轉百毒丹有莫大的關系,沒想到連蠱蟲都能防,她現在真的感謝自己母親。
祁太後可不管這些,連忙問道:“這與阿铮沒有關系,他是無辜的,你快點救阿铮!快點!”
慕芷晴卻是不動,輕輕搖頭:“我爲何要救想要害我的人?”
她語氣雖平淡,卻字字铿锵。
祁太後腦袋忍不住一陣眩暈,她強打着精神,說:“這都是哀家的錯!你若想報仇,你就找哀家!哀家任你處置!但是阿铮是無辜的!”
“他無辜嗎?”慕芷晴反問道,“他雖是祁家人,但我好歹也沒有将上一代的恩怨算到他頭上去,我幾次救他,他卻要聽你的話來算計我?我不是菩薩,沒那麽仁慈。”
慕芷晴性子剛烈,而且算計得極爲清楚,就算今日祁太後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會聽話。
祁太後沒有辦法了,隻能說:“阿铮是被哀家逼迫的!他知道你身子有恙,所以求哀家将靈族人參給你!哀家豈會将靈族人參白白送你,所以才逼迫他這樣做!這千錯萬錯,都是哀家的錯!”
祁铮面色越發的不好,又吐了血,祁太後的心又是揪了起來,又是哭喊着:“芷晴,哀家隻剩下這麽一個侄子了,隻要你救他,哀家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慕芷晴眸光一沉,她别過頭,說:“你總是如此,是會害了祁铮的,他曾經是戰場上的一個熱血男兒,有着爲國爲民的抱負,但他爲了祁家,勾心鬥角,算計人心,與自己的本性背道而馳,他如今還因此危及性命,這不是别人害他,而是你。”
祁太後身子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太後娘娘……”宮女一陣混亂。
可慕芷晴已經坐下來,抽出了梅花長針,先給祁铮封住穴道。
蠱蟲剛剛進了祁铮的身體,想要引出來, 也不是一件難事。
此時太醫已經趕到,慕芷晴看了看他帶來的藥箱,問道:“可帶刀子?”
太醫愣了愣,倒是随行的太監回答道:“一切齊全,是用來治療外傷的刀子。”
“快點拿來。”慕芷晴說道,有點急切,祁铮情況越發不好,也就一盞茶的時間定生死了。
慕芷晴本是不想救人,但想到祁铮是爲了她才求祁太後要靈族人參,她隻好再破一次例。
太監趕緊把藥箱拿上去打開,一切藥品和工具都很齊全。
慕芷晴拿起了一把刀子,一邊消毒,一邊吩咐那太監,“去準備一個煎藥的火爐和藥煲,。”
“啊?”太監不解,“拿進來嗎?”
“是,我不能走開。”慕芷晴說道,“太後允許的,快點。”
太監見祁太後真的不反對,就連忙去準備了。
祁太後問道:“是要煎什麽藥?”
“靈族人參。”
說着,她便是往祁铮胸口的紅點割下一刀!
宮女受到驚吓,紛紛掩住嘴巴,驚怕的看着慕芷晴的動作。
祁太後亦是緊張,不敢說一句話打擾慕芷晴。
祁铮胸口鮮血淋漓,看着便是觸目驚心,但慕芷晴卻不眨眼睛,慢慢的尋找那隻雄蟲的屍體。
雌蟲已死,雄蟲也不會存活,這蟲子本就帶着毒性,所以祁铮才會昏倒吐血。
太醫震驚,指着慕芷晴說道:“你這是做什麽?你如此剖開人的肚皮,是要害死人的!這刀子是用來處理一些腐爛傷口和劍傷的,不是用來剖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