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栩頓時慫了,連忙說道:“娘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開開玩笑。”
他知道,慕芷晴的性子根本不允許自己爹爹納妾,導緻這麽多年來,不少少女碎了心,哭喊着沒了愛情。
幾年前就有個女子來找雲夜止,說甘願做個奴婢,也不奢望做妾了。
這事兒被慕芷晴知道,一年沒有理會雲夜止。
其實這檔子事與雲夜止也沒有什麽關系,畢竟雲夜止隻是順道救了那個女子一命。
從此以後,雲夜止在路邊見到婆婆摔倒,也不敢扶了,他生怕慕芷晴再是不理會他一年半載,他就真的是生無可戀了。
此時就算是雲夜止也是沒好臉色,說道:“驚栩,你已經不小了,怎麽還可以說這種胡話,你要知道,鳳羽是喜歡你,是你的未婚妻!”
驚栩低着頭,抿了抿嘴唇,說:“可是,如果兒子不喜歡她,那也要昧着良心娶她嗎?娘親,你說過的,隻有真心相愛,才能夠幸福一輩子,不然隻會讓自己遺憾而且不快樂!”
慕芷晴見他三番四次這樣說,放下了手中的活兒。
她沉聲說道:“你是确定了自己不喜歡鳳羽嗎?”
驚栩又是點頭,“對對對,我隻把她當成妹妹呢。”
聽到這一聲妹妹,慕芷晴歎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你年紀小小,還不知道情愛是怎樣的。罷了罷了,你既然不喜歡,我也不想讓鳳羽委屈,這事兒我會與鳳羽說明,至于你,既然想悔婚,就要接受懲罰。”
驚栩一心隻想着要解除婚約,無論是什麽條件,他都能接受。
所以他就說道:“無論娘親給我什麽懲罰,我都能接受。”
慕芷晴瞥了雲夜止一眼,讓雲夜止決定。
雲夜止面色淡淡的,“那就去曆劫吧,嘗嘗凡界的苦。”
驚栩漲這麽多,沒有生病的苦,也沒有死别的苦,他自然是不大懂那些苦楚的。
驚栩也曾去過凡界很多次了,卻也覺得凡人很逍遙自在。
如今他是九殿仙境的聖主,肩負重任,調控星辰位置,還要時不時去收個妖,可忙碌了。
這哪裏是曆劫,明明就是放假嘛。
果然是自己親爹愛護自己!
驚栩一口答應,“好,那就這樣辦吧。”
慕芷晴翻了個白眼,瞧着驚栩這高興模樣,就知道他心裏打什麽小算盤了。
驚栩要去準備,就先退下了。
慕芷晴繼續縫制着藥包,歎道:“驚栩這小子這般要求,是他情智未開,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其實是有鳳羽的。”
就這樣讓他們解除婚約,她不僅覺得有點愧對鳳鳴和鳳凰古族,還覺得驚栩日後得哭死。
可到了鳳羽已經心死,驚栩就再也求不回人家了。
“你又怎麽知道?”雲夜止挑眉,“你可不要亂點鴛鴦譜了,你又不是月老。”
慕芷晴撇撇嘴,“怎麽就是亂點鴛鴦了?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
“我又沒在他心裏,我怎麽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雲夜止坐下來,盯着她手裏的藥包,有點小吃醋,“你爲何就不做一個給我?我是你夫君呢。”
“啧啧,要不我們賭一賭?”慕芷晴說道。
“如何賭?”
“就看看驚栩喜不喜歡鳳羽,此次他去受罰曆劫,可以給他和鳳羽綁一條紅線。”慕芷晴說道,“驚栩如今這般抗拒和鳳羽成婚,是因爲他覺得自己的幸福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樣,他心生抵觸罷了,如果此番他能明白自己的心,倒也是一樁好事。”
雲夜止接口說:“如此也好,那你得送我一個香包。”
慕芷晴停下手,問道:“你賭赢了就送你。”
“不行,無論輸赢你都得送我。”
“怎麽能這樣?”慕芷晴有點不悅,“你這是在變相敲詐。”
雲夜止揚揚眉,“對,我便是這樣的意思。”
慕芷晴見他都這麽大歲數了,卻仍是這樣耍耍小性子。
她也是沒轍,就讓雲夜止去安排了。
這下去的曆劫的事兒,不能告訴驚栩,也不能告訴鳳羽,如此才檢驗到真心。
鳳鳴對此很是支持,他雖然喜歡驚栩,但也想自己孫女幸福,不要錯付真心。
驚栩當真是以爲這是悔婚的懲罰,毫不猶豫的跳下去了重生曆劫輪盤。
随後,鳳羽就比驚栩遲了一點時間才跳下去,如此他們就相差了一個時辰出生了。
如今凡界五百年過去,仍是兩國鼎立,隻是北疆卻在這幾十年崛起,俨然有三國鼎立制式。
雲氏皇族卻不知道因何感染了怪疾,子嗣凋零,南秦也日漸衰落。
皇後好不容易才生出一個兒子,此後,南秦皇族再無所出。
這皇子名爲驚栩,因爲隻有他一個血脈,太子之位也非他莫屬,所以南秦皇帝也早早冊立他爲太子。
驚栩三歲能文,五歲能武,而且身上沒有遺産到怪疾,南秦的臣子都将複興南秦的希望寄托在這個太子身上。
這年驚栩才十五歲,就随着南秦皇帝去狩獵,他射箭百發百中,這才不過是半個時辰,他尾随的奴才們已經得了不少獵物。
“太子殿下,這些已經夠了,不如我們就先回去吧。”羽林衛說道。
驚栩可是南秦皇室的唯一血脈,金貴的很,所以就算是狩獵,也是尾随幾十個人保護,免得驚栩途中出了意外。
驚栩放下了弓箭,就說:“本太子還沒有盡興,怎能這麽快就回去呢。”
羽林衛還想要再勸,但是驚栩眼尖,看見一隻毛發雪白的銀狐,他立馬拽着缰繩,追上去。
“太子殿下!”羽林衛大喊着,也忙着追上去。
銀狐一下子不見了蹤影,驚栩的汗血寶馬跑得很快,瞬間就把羽林衛全部甩開了。
驚栩沒有在意,反而還在搜尋着銀狐。
那隻銀狐這麽漂亮,他還想要抓回去,當成寵物養着呢。
他正是轉過身之際,銀狐赫然出現在在他的面前。
“诶?你怎麽會在前面?無聲無息的。”驚栩咧嘴一笑,看着銀狐一雙眸子火紅火紅的,一看就非常喜歡了。
這狩獵的山頭什麽時候也有這種銀狐了?還真是稀奇了。
銀狐看着他,卻忽然開口說道:“你,還記得我嗎?”
驚栩面色一僵,銀狐竟然說話了?這是妖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