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固執了。”涼夏說着直接将夕顔額間那一抹紅點抹去,夕顔立刻恭敬的回到了她的身後,涼夏的語氣有些低沉,說話時候雙目低垂,似乎是對涼夏存在些許愧疚一般。
隻見涼夏對着秦墨淵點了點頭,後者的大手随意的一揮,人劍才恢複了自由,再一次閃現的時候,則是出現在涼夏的身邊。
秦墨淵沒有再多說任何話,而是将自己的目光看向雲傾城她們此刻所在的方向,也不知道小人如今是否醒來,是否發現了自己不在?
“這個男人不好對付。”夕顔在自己開口說話的能力被手繪的瞬間将心聲迫切的傳遞給了涼夏,一邊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還漂浮在半空之中的秦墨淵。
後者看着她那警惕的模樣,即便已經回到了涼夏的身邊,周身的劍鳴音卻也沒有絲毫的停止的意思。
“如此,我算過關了吧?”秦瑾臣倒是不松懈半分,他惋惜的看了一眼手上的巨劍,一個起落之間将它重新又還給了夕顔。
“怎麽?自己的東西要拱手贈人了麽?”涼夏輕笑一聲衣袖輕舞間夕顔已經隻身前往山頂的庭院之中。
剛剛經過了一場大戰,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她操心了,這麽想着,涼夏将衣裳重新整理好,落地站在了秦墨淵的對面。
此時正值夏季深夜,就算是方才下過一場暴雨也無法讓今夏的夜晚更加涼爽一些,不過是急匆匆的趕來一遭,涼夏早已經是額頭冒汗了。
“現在,這寶劍就留給你防身。”秦墨淵倒是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隻是轉而看着小人滿頭大汗的模樣嘴角帶笑,似乎實在嘲諷。
誰都知道天命師涼夏讨厭極了夏天,殊不知這是當年師父爲了疏通她的筋脈用藥過頭,一碰到夏天的時候她就情不自禁的會汗流不止,大汗淋漓的模樣真是讓人另眼相看……
“說的輕巧,如此,你稍後我片刻,待我到那寒潭之中洗個幹淨再焚香更衣,才算妥當。”涼夏說這話的時候眸中閃過一抹狠厲,如今這局面怕是有些控制不住,天罰一事迫在眉睫,怕是饒是自己都沒有破解之法。
她算得出天罰因何而起,算得出天罰何時降臨何時結束,卻偏偏算不出這天罰該如何躲避,這一行人的命運又該是如何。
尤其是師兄的夫人雲傾城,怕她的身世才是破解這天罰的關鍵,除此之外……
大約世間能夠破解天罰的隻有那極寒之地的女子了……
隻是想到那人如今所處的境地,涼夏有些心存不忍。
“好,如此,我便到大廳等候。”秦墨淵說完就看到涼夏幾個飛身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那利落的背影像極了自己的王妃。
想到如今正在床榻之上酣睡的小人,秦墨淵伸出手臂,聞着衣服上的氣息,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但是這也隻是一閃而逝,若是涼夏在此一定會自己剛才是不是眼睛花了,居然會看到萬年的大冰山,居然也會有含情脈脈且柔情似水微笑的那一刻。
現在的雲傾城,可是還等着秦墨淵回去呢,而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當然就是回去摟着懷中的女子,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
天命山頂,寒潭之中。
涼夏迫不及待的直接光腳跳了進去,甚至連外衫都沒有來得及脫掉。
呼……
好舒服!
這天命山山頂處的寒潭就好像是專門爲她準備的一樣,此時這舒爽溫度真是讓她感覺很好,如果不是當年因爲自己遲遲無法開竅,師父他老人家又忙着歸西,也不會将自己直接丢進煉丹的藥鼎中。
某人老眼昏花錯判了火候和時間,讓涼夏體内聚集了藥鼎中渾然天成的燥熱真氣,一到夏天必然發作出來,原本涼夏就不喜歡夏天,這下倒是更好,涼夏現如今一到夏季不自覺的就開始身體發熱,必須要到這寒潭之中浸泡着才算完事兒。
不然,涼夏還真怕自己英年早逝,就這麽活活的被熱死了,那可真的是就贻笑大方了。
這麽想着,涼夏直接憋了一口氣潛入了這寒潭水底,這水底有她從極寒之地運來的巨大冰塊,躺着很是舒服,涼夏貪涼,一摸到冰塊的冰冷觸覺立刻就像吃了雞腿一般的滿足。
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卻忽然覺察到周圍有人正朝着寒潭的方向過來。
是夕顔。
“夕顔,我沒事。”原本涼夏真的想要教訓一下她這個沖動的性子了,總是在還沒有弄清情況的時候,就會突然的沖出去,此次碰到的是自家的師兄還好說,若是以後碰到了别的世外高人怎麽辦?可話到嘴邊卻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從潭底出來,在水潭中露出一個腦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夕顔。
隻見夕顔手上拿着的正是她的換洗衣物,連帶着還有剛剛烤出來的雞腿,看到雞腿,涼夏的一雙眼睛亮了亮。
就讓自家師兄等着吧,總歸漫漫長夜,時候還早,如今享受生活才是樂事啊!
雞腿在手,天下我有!!
想到這裏,涼夏直接爬到岸上将濕漉漉的長發沿着寒潭的邊上垂下去晾幹,一邊大快朵頤的啃着手上的雞腿,一邊繼續和夕顔做意識溝通。
腳腕上的銀鈴铛此時飛快的響了起來,涼夏眉頭皺了皺,轉而有些不悅的看向夕顔,難道她覺得秦墨淵對自己真的會産生威脅?會傷害自己麽?
“那個男人很危險,他身上有異樣。”夕顔的魂魄通過奮力的搖晃着銀鈴铛不斷地努力用神識與涼夏溝通。
“我知道,所以我在這裏等他。”涼夏沒有絲毫意外,似乎對于夕顔說出口的提醒并不留意,反而是表現的十分的平淡。
她自然知道夕顔口中那股異樣是什麽,秦墨淵身上留有雲傾城身上的那股子體香,應該是剛做完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所以身上暧昧的味道尤其明顯。
而雲傾城這人,想到這裏,涼夏的一雙眸子暗了暗,怕是事情有些難辦了……
“唉……”夕顔不知爲何突然歎息一聲,轉而就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