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陳默的話,秦墨淵點了點頭:“最後一批什麽時候能集合?”
“下月中前後可以完成集訓全體集合。”
“好,下月集合之後,全體出發去南海。”突然,秦墨淵就直接開口,這個決定并非是草率爲之,而是他已經在心裏琢磨了許久。
上個月大家才從南海回來,期間遭遇的事情仍舊曆曆在目,所有的人都需要有休息的時間,銀甲護衛也不例外,更何況銀甲護衛之前幾乎全軍覆沒,要想重新培養起來可不是朝夕的事情,所以他才沒有決定立刻動身去南海詢問情況。
“帶這麽多銀甲護衛去南海是不是太過顯眼?”風清月的眉頭皺了皺,人數太多,就算是可以分批潛入隐藏行蹤,但難免出現纰漏,之前去南海的事情也很隐蔽,可最終還是被人知道了。
“不會,上一次行事匆忙,銀甲護衛全數在皇城之中,這一次,他們靠近南海,絕對不會被外人發現,畢竟,在那些好事人的眼中,我的護衛已經死傷殆盡了。”
秦墨淵說話的時候唇角微微上揚,眼神深處藏着一抹别樣的神采。
“帶這麽多人,王爺可是察覺到了什麽?”
風清月再次開口,如果不是有什麽預感或者事先知道了什麽消息,他一定不會這麽貿然的帶着全部人馬殺到南海,銀甲護衛在重創之後好不容易重新組建起來,如果不是有什麽重大的事情,他也不會全數帶着一起去南海。
“預感。”秦墨淵的眸光暗了暗,沒來由的,他總覺得這次的事情并不簡單,或許需要拼盡全力才能全身而退,他也說不明白爲什麽自己會有這種感覺。
“如果涼夏姑娘能确定那孩子的身份,或許隻是我們杞人憂天也不一定。”風清月緊接着開口。
現在畢竟事情還沒有走到那一步,或許那孩子隻是碰巧被魔獸的氣息感染……
“涼夏那丫頭是不是封山了?”正當三人還在讨論的時候,卻不知從房間中的何處傳來了這麽一句話,聽了這話,風清月的眉頭輕輕的皺了皺,她怎麽來了?
“待在角落裏多不舒服,還是出來吧。”秦墨淵一早就知道冰婆在這裏,隻是沒想到他們說了這麽多,這冰婆還真是有耐心聽下去,并且一直都沒有開口,直到剛才……
“被發現了,沒意思。”這一聲話音剛落,冰婆的身形立刻從空氣中出現,還是從前的樣子,還是從前的語氣,冰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而後湊到了風清月的面前。
“看到我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在場的人大約都知道冰婆對風清月的感情,所以也都見怪不怪,隻是當事人就沒那麽淡定了。
風清月在冰婆湊上來的當口往後退了一小步,跟冰婆拉開了一段距離,随後擡眸看向冰婆,嘴角帶笑,語氣也同平常一樣:“不意外,不驚喜。”
冰婆撇撇嘴,她一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但是在和涼夏聊完之後,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風清月的身邊,即使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個毫無存在感甚至是有些招人煩的人……
“你們想去南海?發生什麽了?”回過神來,冰婆才開始詢問這些事情。
“你怎麽知道涼夏封山了?”秦墨淵并沒有回答冰婆的問題,而是反問她一句。
冰婆和涼夏是朋友,或許她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也說不定。
“她昨天去找我了,說了些奇怪的話,走的時候好像很着急,着急着要去見男人,夜無殇在山上,看涼夏那個樣子,活脫脫像是急着回去見情郎,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冰婆說完還不忘朝着秦墨淵眨了眨眼睛,後面的事情多少有些少兒不宜,昨天涼夏那番話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不然她也就不會今早來尋風清月,還直接潛入了這書房之中了。
聽了這番話,秦墨淵的眉頭皺了皺,眼神中閃過一絲的不确定,可是冰婆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涼夏的脾氣雖然怪了些,但其實心地很好,如果她突然想通了要和夜無殇重新在一起,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因爲這個封山,倒也像是她的作風……
隻是怎麽想都覺得事情太突然有些神奇了……
“我知道了。”經過了一番思索,秦墨淵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這個小師妹做出什麽事情來都不奇怪,更何況她還真心的喜歡夜無殇,隻是這夜無殇的身份,倒是有些敏感了。
“所以,你們爲什麽要去南海,還有你的銀甲護衛,說起來也怪我,當時沒幫上你的忙……”冰婆心中對于上次雲傾城遇險的事情仍舊存有愧疚,剛才聽到了銀甲護衛幾個字就更加的難受起來,如果當時自己能夠理智一些,也不至于讓他們幾乎全軍覆沒了……
“沒什麽,身爲銀甲護衛,這已經是他們的榮耀。”秦墨淵淡淡開口,語氣同往常沒有什麽分别,但他的眼神閃爍,似乎有什麽濕潤了一般。
“銀甲護衛,有什麽來曆麽?”風清月從秦墨淵的話中聽出了幾分牽挂的意味,這種感覺在之前的對話中從未出現,所以他一時心生好奇就問了起來。
“銀甲護衛……從前一直跟在先皇身邊,也就是我的哥哥身邊。”
秦墨淵說着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年紀……
銀甲護衛一直存在,爲了守護臨君國的主君而存在,先皇每次說起都有想讓自己當皇帝的意願,那時候的秦瑾臣還未出生,皇族後嗣凋零,好像選擇自己的弟弟繼位也沒什麽不可以。
銀甲護衛是隐秘的存在,确定太子之位之後,先皇仍舊執意把這隊人交給他,他還記得先皇曾經對他說過的話,他說:瑾臣那孩子不是個當皇帝的料,如果日後犯了大錯,你可以憑借這支銀甲護衛取代他,但如果有可能,最好不要傷了他,畢竟,他是我的兒子,也是你的侄子。
瑾容那孩子自幼閑散,無心政務更無心功課,你且随他去,若是往後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就代我管教一二……
我的日子快到頭兒了,墨淵啊,你我兄弟二人就要分别,可爲兄有些舍不得,舍不得這江山,更舍不得你,爲兄這一生征戰四方,卻獨獨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年紀輕輕便得了這癡傻之症,我從前對你說的話也不知道你日後還能記得幾句,隻是我是無顔面對列爲祖宗了,沒能治好你……
……
一字一句,那些曾經的關懷,那些明知道毫無回報卻仍舊堅持付出的樣子,深深的刻在秦墨淵的心靈深處,隻有這樣的感情才是兄友弟恭的親情,毫無理由,不求回報,甚至是如果做不好會讓自己良心難安,能夠如此對待自己的人,在這世上,着實不多……
“原來銀甲護衛着麽厲害?那你怎麽不進宮去讓那狗皇帝退位?”冰婆有些疑惑的偏頭看向秦墨淵,在她的認知裏,那個皇帝可不是什麽好人。
“不到萬不得已,王爺大約是不會這麽做的,或許從一開始你就沒想過要這麽做吧?”風清月頓了頓,随即開口,同樣注視着不遠處的秦墨淵。
“王爺寬厚,如果宮裏那位繼續對王妃不利……”陳默也有些擔憂,王妃幾次三番因爲皇上的背後做手腳險些丢了性命,就算是王爺念在骨肉親情的份上,可總也不能就等着人家先出手吧?
“那我便踏平他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