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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 她猶豫了下, 又說:“你跟動物相處得不錯, 這點很難得。”
說到這裏, 她忍不住好奇起來:“你馴養了這隻鹦鹉嗎?”
“馴養?”楊勤失笑道,“與其說是我馴養了它,倒不如說是我讓它成爲了我的朋友。”
聞言, 小舟覺得這人應該是個挺有愛心的人。跟動物都能成爲朋友, 對人肯定也不會太差。楊勤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瞬間讓她覺得兩人之間的關系拉近了許多。
“去我辦公室泡個茶吧!”楊勤道, “這裏太熱了, 站着說話也不是辦法。”
小舟點點頭。
楊勤轉頭對一旁正在叫他的金剛鹦鹉道:“小金剛,我有事先回去,回頭再來看你。”
小金剛聞言,見他要走,便高聲道:“楊勤,再見, 再見!”
小舟不由得樂起來了:“這鹦鹉真有意思。”
“這裏的鳥兒都很有意思的。”楊勤說着,對着飛鳥長廊吹了聲口哨。好家夥, 一聽到楊勤的口哨,衆多鳥兒看了過來, 然後紛紛撲棱着翅膀朝楊勤的方向飛來了。
一瞬間, 整個籠子裏都是鳥兒的清脆鳴叫聲。
小舟看得目瞪口呆, 楊勤咳嗽了聲, 她才後知後覺地拿起相機, 喀喀喀地拍攝起來了。這可是十分難得的照片,所有的鳥類跟楊勤瘋狂的粉絲似的,全都不停地朝着他叫着。
楊勤笑笑地用眼睛餘光看着小舟,她已經驚呆了,而且臉上滿是捕捉到大新聞的狂熱神色。
等小舟的激動情緒退去後,楊勤才帶着她往辦公室走。
兩人一邊走一邊朝着聊,當然,楊勤很聰明地避開了金絲猴籠子。畢竟,那群金絲猴實在是不給力,不下他面子就不錯了。
“小楊,請問您這些鳥類是如何馴養的……難道說,您也是他們的朋友?可據我所知,您接手這個動物園不到兩個星期……”小舟一針見血道。
楊勤直白道:“這是秘訣,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沒有馴養它們,隻是把它們當朋友了。”
小舟不敢相信,但是對方也不肯說太多這方面的内容,她也沒辦法。
兩人走了十來分鍾,才到達辦公室。
“小舟記者,我先小人後君子一回吧!采訪前,我們先簽合同,怎麽樣?”楊勤道,“我提供重要線索,你們給我一個版面正面宣傳我的動物園。”
小舟猶豫了下,又說:“可是你的動物園是新奇了點,但是動物太少了,你看,連最基本的虎狼豹這些都沒有。”
楊勤早就準備好說辭了:“這不是關鍵,我也不急在一時,我們先簽個合同,采訪時間另定。到時候,相信我已經把動物園整頓好了。”
小舟被一句話塞回來,一時有些詞窮。她也不敢小看眼前這個年輕人了,看來對方還是有點社會經驗的。
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楊勤是社會裏摸爬打滾過的,防備着陌生人也是正常的,特别是這種生意往來的情況。
小舟隻好同意了,其實報社方面是不太願意的,因爲花一整個版面給他們打廣告,主編都覺得虧。但是,這次新聞很重要,所以主編還是答應了楊勤的請求。
兩人當下敲定了合同,然後楊勤開始接受采訪。
……
“所以您說,主要是您動物園裏的這隻老鼠立的大功?”
“不能這麽說,隻能說幫了忙而已。”
“能讓我見見這隻老鼠嗎?”
楊勤點點頭,走到門口。灰灰今天又出去玩了,楊勤取出一隻口哨,用力地吹了下,尖銳的聲音立刻傳得老遠。
小舟睜大眼,掃視着四周的地面。
沒有任何東西出現,她有些替楊勤尴尬了。
卻見楊勤不慌不忙地安慰她:“估計這次跑得遠了些,很快就會回來的。”
小舟這才稍微有些緩解了尴尬情緒,然後滿懷期待地等着灰灰的到來。
果然,才過一會兒,就有一隻灰撲撲的老鼠朝着這裏狂奔而來,那速度都快成了一道閃電了。
小舟張大了嘴,看着聽從召喚而來的老鼠。
厲害了我的鏟屎官!
隻見老鼠一下子竄到了門口,然後在一塊新的地毯上擦着四隻小爪子,然後朝着楊勤吱吱吱叫着。
隻有楊勤聽得懂它在喊大王。
小舟一瞬間覺得這個動物園非常有意思,畢竟懂得進門擦爪爪的老鼠實在是不多。
“照相。”楊勤指了指小舟,對老鼠道。
老鼠愣了下,腦子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跟楊勤平常玩的直播差不多。隻要自己擺個姿勢,楊勤就會很滿意。
不過,在老鼠開工幹活之前,楊勤先給了它一顆酒鬼花生,皇帝不差餓兵嘛!
吃完花生後,小老鼠跳到了一塊背景闆前,熟練地擺出一個姿勢來,對準小舟的照相機。
來,茄子!
小舟雖然聽不懂老鼠的語言,但是瞬間領會了它的意思。她一莞爾,拿起了相機,快速地拍攝着。沒想到這隻老鼠興緻勃勃的,根本就不怕生。
楊勤則是坐在一邊開始讀書,對動物,他還有很多不熟的地方。一來,他不是專業的飼養員,沒有工作經驗。二來,他也不是相關專業出來的學生,很多東西都沒學過。
小老鼠擺出許多姿勢,小舟在拍攝中,注意到這隻老鼠的尾巴是斷着的。忍不住看向一邊的楊勤,抱歉地道:“打擾一下,爲什麽這隻老鼠的尾巴是斷着的?”
“被那個犯人打斷的。”楊勤摸了摸老鼠的腦袋道,灰灰回應地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小舟聞言便捂住嘴,發出一聲不忍的呼聲,好像被打斷尾巴的是她一樣。這時,她看向灰灰的眼神多了幾分溫度。
“最後一個問題,你不嫌棄老鼠髒嗎?”
然後,大王就将它放在了手機的大屏幕面前,播放一段騎自行車的視頻給它看。
都說鼠目寸光不是沒道理的,灰灰的視力非常不好,隻能看得清楚眼前的東西,遠一點的就模糊了。
它湊近大屏幕,才看得清上面播放的是什麽。盯了片刻,灰灰福至心靈,明白過來了,大王這是要它學這玩意兒。
灰灰視力不好,但是頭腦非常好。
隻見大王指了指自行車,灰灰立馬就跑過來,努力學着視頻裏的人,将肥嘟嘟的屁股放在自行車車座上。然後,灰灰将兩隻粉嫩嫩的前爪放在自行車車把上,兩隻粉色後爪子踩在兩隻踏闆上,後爪子一使勁,自行車居然動了。
灰灰激動得吱吱吱大叫——
大、大王,跑起來了!
然後,灰灰啪叽一聲,直接掉落在地。看來平衡還是沒掌握好,楊勤搖搖頭。老鼠皮厚耐摔,所以這一下子對它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灰灰又再接再厲,繼續騎着,不多時,它就學會了在屋子裏溜圈了。
楊勤拿着手機将灰灰學騎自行車的過程直播了下來。
忘了說,楊勤是有備而來的,昨晚他在著名的直播平台注冊了一個号,名字叫——我是鏟屎官。
直播間空空的,沒什麽人,偶爾進來一兩個也是安靜如雞。
當楊勤直播老鼠學騎自行車的時候,直播間居然一下子湧進了十來個人,還讨論得興高采烈的。
“卧槽,老鼠成精了。”
“好萌啊!”
“播主,這隻老鼠賣不賣,多少錢一隻?”
……
楊勤看了看直播間,一共是十五個人。人不多,但是先前那些潛水的人也總算是都冒泡了,紛紛加入了讨論。而且,人進進出出,房間的人數還在上漲。
楊勤咳嗽了一聲,道:“老鼠不賣,它可是我們動物園的明星之一。”
“動物園?”
“哪家的?”
……
楊勤見機打出了自家招牌:“東嶺動物園,現在正休業整頓中,等重新開放時,一定會給你們帶來驚喜!”
“就是那家快倒閉的動物園嗎?原來被你給接手了。”
“好吧,看在播主,呸,看在老鼠的面子上,等重新開業的時候,我會去捧個場的。”
……
幾個人打賞了幾個地-雷,甚至還有人打上了一個深水魚-雷,楊勤有些意外,原來做直播這麽賺錢。
當然,随即他平息了激動的心情。現在直播競争激烈,一般都是有特色的直播才會引起關注。自己能夠得到打賞,都是托了老鼠灰灰的福。
灰灰玩了好一會兒,就有點疲累了。楊勤借機道:“好了,今天直播到此結束,明天晚上八點再見。”
“喂,播主,别那麽任性,好歹整點其他的!”
楊勤沒有多話,直接退出房間,下了線。
灰灰葛優癱地攤在地上,又翻滾着趴在自行車上面。它對這個新玩具很喜歡,連楊勤想拿走自行車都舍不得。
最後,它騎着小自行車回到了自己的窩邊。那裏,是楊勤給它造的小窩,是舊衣服做成的一個小窩,很是舒适綿軟。
楊勤将它最喜歡的酒鬼花生放在窩邊,灰灰吭哧吭哧地吃起來,還不忘楊勤——
吱吱吱——
大王,你也來一顆?
楊勤笑着道:“不用了。”
經過楊勤的同意,雷中睿那邊也幫着他宣傳動物園,是東嶺動物園協助警方抓獲兇手。當然,具體的内幕消息則是一隻老鼠幫忙找到兇手的。
記者像是嗅到了血的蚊子,四下挖掘着更多的消息。
楊勤看着灰灰,心裏是感激的,就是這麽一隻老鼠,幫他獲得了第一桶金,使動物園走出了危機。
灰灰的模仿能力很強,這是楊勤發現的。當一首小蘋果響起來的時候,它會跟着手舞足蹈起來。
第二天的時候,楊勤跟灰灰事先溝通好了,灰灰拍着胸脯表示沒問題。
打開直播的時候,一下子湧入了許多人。楊勤一看,關注自己的人已經有十來個了,對一個沒入門過的新人來說,這是相當不錯的了。
“播主,今天要搞點什麽呢?”
“朋友推薦過來的,看一下。”
……
楊勤笑了笑,道:“灰灰,跟大家問聲好。”
灰灰人立起來,兩隻前爪搭在一起,拱着爪子,顫颠颠地鞠了個躬。
直播間立即爆了——
“卧槽!”
“剛剛那一瞬間,真的萌死我了!”
“假的吧!老婆,快出來看ET!”
……
幾個打賞開始刷屏了。
憨态可掬的老鼠很快就引起了廣泛的關注,人正在不停地湧入房間。
灰灰做完一系列動作後,略有點累了。楊勤将一顆酒鬼花生放在它面前,它抱起來就開始啃。
早已有人化身成它的迷妹了:“連吃飯的樣子都這麽萌!”
“播主是專門馴鼠的嗎?”
楊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說不是吧,那不是自打嘴巴嗎!說是吧,他也不敢保證馴出其他乖巧的老鼠來。
灰灰吃完酒鬼花生後,嘴側的胡須都是花生屑。楊勤在桌上抽出一張面巾紙,耐心地給它擦着嘴角。灰灰居然很乖巧地蹲在那裏,任他擦幹淨自己的胡須。末了,它還親昵地蹭了蹭楊勤的手,直播間又是一陣驚呼。
“播主的手指又修長又幹淨,看得我好羨慕。”
“播主是暖男,鑒定完畢!”
“灰灰,讓姐姐啵一個~”
……
灰灰擡起頭來,小眼睛迷茫地看着攝像頭,圓圓的棕粉色耳朵,烏黑發亮的小眼睛,嘴側灰白色的胡須還在不停的抖動着。它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那樣子不要太萌。
楊勤看了看房間人數,還在不斷上漲,不由得摸了摸灰灰的小腦袋。意識到大王對自己很滿意,灰灰更是高興得吱吱吱叫。
直播間裏又有人要求多喂食灰灰,很多吸貓黨表示要改成吸鼠黨了。
楊勤又依言喂食了灰灰幾顆酒鬼花生,然後道:“不能夠再喂了,灰灰已經飽了,是吧灰灰?”
灰灰趴在那裏,灰白色的胡須不停抖動着。聽到大王的聲音,它應和地發出了吱吱吱叫聲。
緊接着,楊勤打開了電腦,一段熟悉的的旋律在屋子裏跳躍起來——
“……你是我的我的小蘋果……”
聽到這音樂,灰灰一下子站直起來,抖了抖耳朵,似乎在認真聽,然後它踩着節奏,開始手舞足蹈起來了。
直播間裏一下子發出了陣陣笑聲——
“哈哈哈……”
“啊啊啊,好萌!”
……
楊勤看了看,人數大概有一百來人,對他這種新人來說,這已經是了不得的成績了。
後台打賞也達到了幾百,今天晚上刷深水魚-雷的人特别多。
别看灰灰是隻小老鼠,跳起這廣場舞神曲,架勢絲毫不遜色于人類。
趁着跳舞的時候,有人開始追問楊勤——
“播主,動物園裏的動物全都會跳舞嗎?”
“目前還不會。”楊勤老實回答。
“我就說嘛,如果動物園的動物全都會跳舞,那就改名叫做馬戲團好了,叫動物園做什麽。”
“我們就喜歡看動物園的動物跳舞,不喜歡看馬戲團,關你屁事,杠精!”
“卧槽,臭娘們,罵誰呢?”
“罵的就是你!”
臭娘們一詞激怒了許多女性,那個一看就是鋼鐵直男的家夥跟一堆女性互罵起來了。
楊勤頭疼得要命,這都能罵起來,也是神奇了。
“播主,有種你就讓動物園的動物全都會跳舞啊!”那個鋼鐵直男出言諷刺道。
楊勤表示自己躺着也中槍,不過他淡淡道:“讓所有動物都跳舞還做不到,不過讓阿貓阿狗跳舞還是做得到的。”
“阿貓阿狗,說的就是你!”一個女性跳出來插話道。
那個名叫大拳拳捶胸口的鋼鐵直男哼了一聲:“如果你有本事讓阿貓阿狗跟着跳舞,我給你十個深水魚-雷!”
“說定了!”另一個人跳出來,“播主,我們看好你。”
“對,有種就别跑,記住自己的話,不然吃shi去吧!”
“播主,加油!”
……
楊勤皺了皺眉。
那個大拳拳捶胸口的鋼鐵直男接着說:“我也不爲難你,就給你兩個月的時間,你看怎麽樣?”
“可以。”楊勤才不會跟錢過不去。
“要是你不行的話,你必須得在這裏道歉,承認自己不行!”
“可以。”楊勤開口道。
這時候,小蘋果已經到了尾聲,灰灰也累得不行了。楊勤心疼它,趕緊把音樂關了,灰灰這才停下來,趴在地上直喘氣。
“播主,音樂還沒結束呢!”
楊勤說:“灰灰太累了,讓它休息一會兒。”
說着,他将鏡頭對準灰灰,灰灰正吐着粉嫩嫩的舌頭喘氣呢!
這一波賣萌又讓許多女性萌得兩眼冒星星。
“播主是個好男人!送播主一朵鮮花。”
“加油!兩個月後我們會來驗收成果的!”
……
退出了房間後,楊勤又狠狠地揉了灰灰一把!現在灰灰賣萌越來越厲害了,連他這個爺們都覺得一隻剛開始相遇時醜不拉幾的老鼠看得順眼多了。
這幾天,灰灰開始不安分起來。老鼠是一種天生帶有強烈好奇心的動物,它開始外出四處探索。
對這事,楊勤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畢竟灰灰吃得越來越胖了,身體圓潤得如同中年大媽,讓它出去運動運動還是不錯的。當然,他給灰灰定了死規矩:不許偷别人家的東西,不許咬别人家的東西!
對能夠吃飽喝足的灰灰來說,這一點還是不難做到的。
然而,就在這一天,灰灰回來了,帶着一身的傷痕。
大王,我赢啦!
“赢、赢啦?”
吱吱吱——
我打敗了隔壁的小黑和它的幾個兄弟。
灰灰驕傲地挺起了胸脯,等待楊勤的誇獎。
小黑和它的幾個兄弟楊勤都見過,自打來這裏後,楊勤沒少受它們氣。這群家夥比灰灰還桀骜不馴,四處啃咬家具,偷吃糧食,将動物園整得亂七八糟的。
沒想到灰灰将這事牢記在心,找了個機會,單挑了這群兄弟們。
楊勤有些震驚,又有些感動,還帶着一絲絲得意。他看着灰灰的傷,略皺眉,說:“點到爲止,明白嗎?”
其實,楊勤是有辦法對付這些老鼠的,比如放老鼠藥。但是,又怕灰灰誤中陷阱,所以一直沒有采取措施。當然,他還可以朝着老鼠洞灌熱水,燙死丫的這群嚣張老鼠。但是,他不想給灰灰留下恐懼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