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數量不夠啦orz不滿70%會晚兩天ww
黑發的青年拉了拉帽檐, 幾縷發絲從額角散落, 露出了一雙狹長清冷的雙眸,直想讓人染上一點殊色。
他将一身純黑色的制服打理好, 慢慢伸出手,将最上沿金色的扣子扣住,遮住了精緻的鎖骨。
雪白的手套,纖長的手指,給青年增添了幾分禁欲的氣質。
“很不錯。”
文森特微笑着将江以霖那散落的發絲銜起,放在唇邊, 輕輕嗅了嗅。
他的動作, 帶有幾分若有若無的狎昵意味。
江以霖退後了一步,扶正着自己的帽子, 不動聲色地規避了對方的舉動,離開了更衣室。
而在他身後, 文森特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
“你說……”
“在這麽一個敏感時期, 他來應聘夜班保安……”
“——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他到底, 和那件事, 有沒有關系?”
在金發男人的身後,一陣陣簌簌的聲音響起。
一個面色慘白,顴骨旁塗着兩抹殷紅的小醜玩偶從黑暗的角落裏爬了出來……
它隻有人的手掌那麽大, 手裏還捧着一個八音盒, 裏面放出了斷斷續續的笑聲。
這些笑聲, 都非常清脆, 悅耳如銀鈴……
——就像是孩童般的笑聲。
“晚上……去試探一下他好了。”
小醜玩偶咧開嘴,點了點頭,
随着動作的浮動,
脖頸處,發出“吱咯吱咯”的聲音。
————————————
就在江以霖換上夜班制服,正式成爲夜班保安的那一刻,系統的提示音重新響了起來。
【恭喜您,江以霖先生。】
【至此,您正式成爲了弗瑞迪餐廳的夜班保安。】
【您有且僅有五天的時間,用來查明玩具熊暴.亂的真相——】
【——請小心……午夜時分,所有的玩偶,都會對人類産生無差别的攻擊心理。】
【而您,作爲夜班保安,隻能留守在監控室内,利用監視儀器以及一切能利用的道具,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所有道具的功能,都隻能由您自行摸索。】
【祝您好運,希望……您能平安渡過第一夜。】
————————
江以霖回到了店長的辦公室後,取得了監控室的鑰匙。
在監控室内,他擡頭看了看時鍾。
離弗瑞迪餐廳的歇業時間還有幾分鍾,白人店長提前把那幾個玩偶都放回了儲藏室裏。
燈光,漸漸暗下……
等到餐廳歇業後,偌大的餐廳,隻有監控室會亮起一方燈光,其他的房間,都會陷入黑暗之中。
而作爲保安的自己,可以通過監控屏幕,進行不斷的切換,來觀察各個房間的情況。
江以霖坐在監控室内,從筆筒裏拿出一支筆,慢慢旋轉着。
“時間還早……總覺得,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我忽略了。”
“文森特……那個日間保安,故意對我言語輕佻……他在探查我的底線……他在……試探我。”
“——他在不安。”
江以霖自言自語道。
時間,進入了倒計時。
這個時候,披薩店已經快要關門了,從監控屏幕來看,僅剩的散客們也陸陸續續離開了。
十二點的鍾聲……緩緩響起。
“文森特……他爲什麽會感到不安?”
盡管大腦在快速做着思考,江以霖的視線仍然停留在監控屏幕上。
一心兩用,對于他而言,并不是難事。
猛然間,一道思緒宛如閃電般在腦海裏炸開!
“不對……往後退!”
記憶瞬間跳到了那個結點——
——江以霖剛剛進入弗瑞迪餐廳的時候,傲慢的金發男人将手上直立的報紙緩緩放下。
意識似乎摒棄了所有周遭的事物……
——報紙……對,就是報紙!
透過文森特夾着報紙的指節的縫隙……是幾個模糊的字體……
在他的腦海中,那幾個字,此刻被無限放大!
——兒童失蹤案……五周年……弗瑞迪餐廳……
“五周年……五年前的這一天……弗瑞迪餐廳曾經發生過兒童失蹤的事件?這又和文森特,有什麽關系?見鬼……時間那麽巧……絕對是系統故意安排的……”
他的嘴唇快速翕動着。
就在這個時候……江以霖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透過監視屏幕,
他覺得……
那隻睫毛長到詭異的兔子玩偶——邦尼……
它的眼珠子,向自己轉了轉……
“啪嗒————啪嗒————”
餐廳的門被輕輕關上了。
江以霖打開了燈,刹那間,整個弗瑞迪餐廳都被炫目的白熾光籠罩着,江以霖又細心地把那些窗簾全部都拉上,整個環境刹那間又暗了下來。
那屋頂上的燈發出的光芒,也被襯托得慘白了些許,看上去格外的凄厲,仿佛是預示着……接下來白人店長将要經曆的可怕命運。
黑發青年伸出了手,拉開了餐廳櫃台的旁邊的抽屜,從裏面掏出了一卷卷帶。
那是一個用于禮物包裝的彩帶,江以霖把它纏繞在了裝着店長的玩偶的脖頸上。
于是,他就像是牽着一隻狗一般,慢悠悠的,從弗瑞迪餐廳的大堂,走了進去。
曾經系統告訴過他,在世界觀破解度不夠的時候,如若貿然的拜訪這些靈異的玩偶,會遭遇不測。
然而,江以霖現在對弗瑞迪餐廳這個副本的破解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之高,所以,現在他若是在白日裏再去拜訪那些可愛的玩偶們,理論上也不會發生什麽危險的事情。
江以霖右手牽着那根彩帶,讓那隻笨重的玩偶就這樣被拖動着,穿過了在白日裏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長廊,來到了某一個房間外。
他想了想,在門口站定,伸出了左手,輕輕地在門上敲了敲。
仿佛是……這個房間有什麽活着的生物一般,隻有在得到了它的允許之後,他才能夠進入其中。
江以霖舔了舔唇,他知道,這些玩偶們,都已經變異了,并且由于強烈的怨念,帶着一些詭異的性格。
但現在在白日裏,這些玩偶對他進攻的可能性已經大大減少了,這不僅是因爲文森特所附身的玩具熊對它們有一種天然的壓制,還有一層原因,就是江以霖在那一晚對它們作出了承諾。
——他承諾,會把這個曾經害死他們的“有趣”的大人,帶過來,讓他們來對店長進行審判。
聽到了江以霖的敲門聲後,從這個房間的裏面,發出了一陣古怪的聲音。
似是某種齒輪轉動發出的咔咔聲,也似是某一種房門打開的咯吱聲……接着又爆發出了一陣像是孩童般的歡笑聲。
就像是裏面的人,在熱烈歡迎着他的到來。
江以霖挑了挑眉毛,左手牽着那根彩帶,拖着店長,就這樣跨入了儲藏室之中。
門,随着他的進入,自動關上……
儲藏室裏,是幾個整齊的玩偶,他們看上去像是被人完完整整的,按照順序擺放在了一起,分别是玩具雞仔奇卡,殘狐,氣球小子,和兔子邦尼,還有……
——還有,黃金弗瑞迪。
此時此刻,它們都了無生氣的躺在那裏。
“看樣子……你們都很開心啊,都準備好了嗎?”
江以霖微微彎唇笑了笑。
——不!不……不是這樣的!
——不……不!不能這樣……上帝!
店長的眼裏充斥着恐懼,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黑發青年就這樣粗暴的抄起綁在他頭上的頭套,把他拖在了玩偶們的前面。
江以霖把他放在中間,讓他正對着那六隻玩偶。
明明現在那些玩偶還沒有任何動靜,
明明在以往,他在白日裏一直占據着主導的地位……
他會不斷的,以一種癡迷的眼光,看着這些他最爲滿意的藝術品,這些他最愛的孩子們。
而此時,店長再也沒有了這樣輕松的心情,他隻能渾身僵硬地看着這些玩偶們,對着他微笑,一如曾經的自己。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沒有任何辦法了!
拍了拍手,江以霖伸手揉了揉店長頭上玩具熊頭套的絨毛,嘴角的笑容非常的溫柔。
“今晚玩得開心些,店長大人。”
說完這句話,青年就轉身離開了,在離開的時候,他很耐心地把那些燈光都關掉了,讓弗瑞迪餐廳,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這個儲藏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在這個封閉的環境之中,他聽不見大廳時鍾的滴答聲,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快到似乎馬上就要跳出胸膛。
他努力的屏住自己的呼吸,就怕自己的呼吸聲,驚擾到了這些殘.暴的玩偶們,讓他更早的迎接死亡的洗禮。
他不敢把眼睛閉上,即使是在這樣全然黑暗的環境之中,他也隻能把自己小小的眼睛瞪得老大,不放過這些玩偶們猙獰的臉上,露出的任何一絲細節。
對于這些玩偶,他再熟悉不過了,所以,隻要哪怕有一絲不同,店長就可以馬上判斷出……它們是否真的從沉睡的魔咒解脫了出來,活了過來!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他聽見自己的心裏,
在不自覺地默默數着時間,
而那時間的每一分、每一毫,
都像是在哀悼着自己的命運。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店長緊緊地抿着唇,終于有些受不住,他猛地閉上了眼睛。
而下一秒,
他感覺到有一個尖尖的東西,
放在他的眼皮之上,似乎在強逼着他,把眼睛睜開。
試探了一秒,緊接着……猛地刺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神經末梢處傳來,店長下意識地想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卻發現自己仍然無法移動。
在驚吓、絕望之餘……他發現自己的左眼,已經不能視物了。
他嘗試性的睜開了眼睛,隻覺得左眼泛起一片猩紅的模糊。
不僅如此……
透過那尚且完好的右眼,店長就看到,殘狐伸長了脖頸,舔了舔自己尖利的嘴角和機械金屬的牙。
它的嘴角旁,
還沾染着自己的血漬,
似乎在說……
“——好好吃,嘻嘻嘻。”
【不過,沒有關系,最後,我成功了。】
【然而一切都毀掉了……】
【他被别人帶走了,我找不到他。】
【所有想要搶走他的人,都得死。】
————————————
當江以霖第二次進入副本的時候,他發現他竟然躺在一張病床上,整個人都無法動彈。
他不由皺了皺眉頭,自己的情況似乎不太妙,心率非常的平穩,意識很清醒,但是……除了眼皮可以輕微的顫抖以外,其他每一個部位都已經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自己……這是癱瘓了嗎?
緊接着,系統冷冰冰的聲音在自己的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