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請補充訂閱,以便正常閱讀!感謝小天使支持正版! 和錢國盛相比, 李婉珍是比較有魄力的人,她被錢佳甯說動了心思,便當真琢磨起自己幹買賣的事了。賣吃食是一個成本少見效快的活,錢佳甯說的開店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李婉珍覺得在沒有闖出名頭的時候還是帶着攤位四處跑跑更賺錢。雖然這樣更累一些,不過李婉珍覺得吃苦沒什麽,自古以來就沒有聽說享福能賺錢的。
打好了主意, 李婉珍決定明天到廠裏就去找廠長談條件, 該給的補償金一分錢不能少, 總不能自家吃虧一輩子吧, 家裏有個甘于奉獻的傻爺們已經夠了, 她要是也跟着傻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不過雖然知道錢國盛這些年的做法讓兩個孩子沒少受委屈,可是當着孩子的面李婉珍也不想說錢國盛的不是。看着天花闆, 李婉珍歎了口氣:“其實你爸就是太實心眼了, 你爺爺是老革命,你爸小的時候他就整天和他說要無私奉獻、舍己爲人,等參加工作又整天學大公無私、甘當老黃牛這類的事迹。其實那時候全廠都學, 但是廠裏誰也沒和你爸似的學的這麽實心實意,連自己本應該得的福利待遇都不願意拿, 好想接受了就對不起國家似的!他呀, 老實的都有點傻了。”
錢佳甯前世的時候也因爲這些對錢國盛不滿, 但是重回一世她對這些也看的開了, 她輕輕握住了李婉珍的手,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媽,我知道爸是啥樣的人,你放心我不會再和他鬧别扭的。其實這些年爸賺的工資都恨不得全花在咱們娘三身上,每天省下錢給我和家鋒買冰棍吃,自己舍不得穿舍不得花的,我昨天看他的襪子還打好幾層補丁,我怎麽能和他怄氣?”
“你理解就好。”李婉珍拍了拍錢佳甯的手,臉上帶着幾分欣慰:“你長大了,懂事了!”
桌上鬧鍾的分針走到了十二的位置,錢佳甯打了個哈欠睡着了,李婉珍看着錢佳甯被汗打濕的頭發,拿起一把蒲扇輕輕地給錢佳甯扇着風。
夢裏走進熟悉的房間,意外的是食老居然沒有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而是站在案闆前準備食材。聚寶盆則坐在料理台前的一個高高的凳子上,兩條懸空的小胖腿晃悠來晃悠去,看到錢佳甯立馬露出了萌萌的笑容,聲音裏還帶着些奶聲奶氣的甜:“小米你來了,今天食老說教你做涼皮呢。”
一聽到做涼皮,錢佳甯松了口氣,前幾天食老和面食幹上了,包子、蒸餃、燒麥……領着她不知做了多少熱氣騰騰的食物,在外面擺攤的時候錢佳甯都快被蒸汽熱暈過去了。好在她現在做食物做出口碑來了,尤其是經常去的城西那一片,短短一個月時間錢佳甯已經把他們養出毛病來了,很多人家的老人孩子早上都不在家吃飯了,早早的出來在錢佳甯擺攤的地方等着。有些不甘寂寞的還拿錢佳甯打賭,猜她今天會做什麽吃食,隻可惜至今爲止還沒有人成功猜對過。
食老拿出一盆早就清洗好晾幹的綠豆:“我今天教你做綠豆涼皮,首先得把綠豆磨成粉。”
錢佳甯有些發懵,她明天是不是得找個磨坊之類的地方去磨綠豆面啊?也不知道食老怎麽磨面,不過神仙的手法很多,肯定比凡人的方法簡單多了。
正在錢佳甯腦洞大開的時候,就見食老從櫃子裏拿出個破壁機來,把綠豆倒進去打開開關後拿着手機準備去沙發上看視頻。
錢佳甯風中淩亂地看着食老:“神仙現在也這麽與時俱進嗎?我還以爲您會用法術呢?”
“烹饪這一道沒什麽捷徑可走,要是用法術就行的話我還做什麽飯啊,拿手指頭天天點就行了。”食老從手機上面看了錢佳甯一眼,語重心長地說:“法術不是萬能的,可不能有偷懶的念頭。”
錢佳甯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保證以後再也不敢有這種偷懶的思想。十分鍾後,食老把研磨好的綠豆粉拿去沉澱,錢佳甯跟在食老的屁股後面問道:“這得沉澱多久啊?”
食老看了她一眼:“正常來說的話得十個小時。”錢佳甯沒想到需要這麽久,懵逼地問道:“那這十個小時期間我們要幹什麽?”
“誰那麽傻要等十個小時啊?”錢老的手指在盆上點了點,綠豆粉立馬變了個樣子:“用法術加速不就行了,這樣就可以直接進行下一步了。”
錢佳甯頓時無語了:“剛才您不是說烹饪沒有捷徑可走,不能依賴法術嗎?”
“但是能用的時候誰傻乎乎的浪費時間啊。”食老搖頭晃腦地說道:“你孩子有點死心眼,腦子要靈活知道不?年紀輕輕的,怎麽這麽頑固不化呢?”
錢佳甯頓時啞口無言,好好好,行行行,您是神仙,您怎麽說怎麽對,反正我也不會法術!
食老将得到的綠豆粉沉澱物放到一個小桶裏,加水飛快地攪拌後倒入大盆中的燙盤裏,錢佳甯目不轉睛地看着食老的動作,隻見食老快速地轉動着燙盤,等燙盤底部均勻受熱後再導入涼水,随即一張薄如蟬翼地綠豆皮從水裏揭了起來。
把做好的涼皮放到幹淨的屜籠,食老洗了手後指了指地上的一袋子綠豆:“今晚做出一千張綠豆皮來,再做一些面筋,明天你可以直接拿去賣。”
有了這話,錢佳甯的幹勁更加足了,一個月以來通過食老的指點和時不時的被喂些仙界的食物,錢佳甯在烹饪這條路上已經完全開了竅,基本上看一遍就能做出來。
在料理台上忙活了三個小時,一袋子綠豆變成了一千張的綠豆皮,食老拿起最上面一張看了一眼,隻見晶瑩剔透宛如透明的水晶一般。
滿意的點了點頭,食老袖子往料理台上一掃,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消失了,又憑空出現了很多食材:“華國幅員遼闊、地大物博,在飲食方面也形成了不同的風味,今天我們開始學習地方菜。這樣,我先送你幾本秘籍。”
一厚摞書憑空出現掉在了錢佳甯的懷裏,要不是最近她力氣增大了不少,要不然肯定得被砸個跟頭,看着最上面那本“秘籍”上印着的大盤雞圖片,錢佳甯知道這肯定又是書店門口一毛錢一本的滞銷書,瞅着上面的灰,估計在外面擺了很久都沒人買。
把書放旁邊的凳子上,錢佳甯專心緻志地看食老炒菜。在做菜這方面,食老倒真的不用法術,無論是洗菜切菜都是自己親手操作。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如今錢佳甯已經掌握了基本做菜技巧,食老從選料開始講起,在傳授各地經典菜品的同時,也将烹饪的技巧、火候的把控、調味的方法都掰開了揉碎了細細的講給錢佳甯聽。
足足五個小時,食老足足示範了一百八十道經典菜肴,擺滿了一張二十米的桌子。此時聚寶盆早已經從凳子上蹦下來了,扒在高高長長的餐桌上看着香味撲鼻的美味流口水,雖然特别想大快朵頤一番,但看着旁邊一老一少一個辛辛苦苦的講,一個人認認真真的聽,他就不好意思先動筷子了。
把糖醋小排放在桌上,食老和顔悅色地朝錢佳甯招了招手:“過來吃飯!”
“這麽多菜趕上過去的滿漢全席了吧!”看着這麽多的菜錢佳甯反而不知道怎麽下筷子了,她覺得就是每道菜嘗一口也嘗不完這麽多的菜。
食老摸出一個壇子,給自己倒了一盅酒,聚寶盆聞到酒香眼睛都亮了,頓時朝着食老谄媚地笑道:“食老,給我倒一杯呗?”
“你還是個小屁孩呢喝什麽酒?”食老的眼神往聚寶盆紅彤彤的肚兜上一轉,嗤笑道:“要不給你熱杯牛奶算了。”雖然嘴裏這麽說,但是食老還是拿出兩個酒杯倒了上仙酒,手一揮,兩杯酒騰空而起,一杯落到了錢佳甯的前面,一杯落到了聚寶盆的手裏。
“小米啊,吃完這頓飯,我就要和你道别了。”食老抿了一口酒,神情有些感歎。
錢佳甯一聽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食老,我舍不得您!我什麽時候能再見您啊?”
食老一聽立馬露出驚悚的表情:“可千萬别想我,你下次要是見到我指定又是我問聚寶盆借錢了,我神窮志不短,借錢這事幹一次就行了,我争取不幹第二回。我和你說,整個仙界就沒聚寶盆這麽摳的,借錢要利息還得免費出來當私教,簡直坑死神了。”
錢佳甯看着一臉無辜的聚寶盆佩服的五體投地,這簡直是仙界第一奸商啊!能有幸遇到這樣心黑手狠一緻對外的合作夥伴,錢佳甯覺得自己絕逼比仙界那些神仙幸運多了。
食老喝了兩口酒壓了壓驚後把酒杯放到了一邊:“雖然你不是我正兒八經收的徒弟,但好歹教了你一場,我送你個離别禮物吧。”
食老從手上戴的串珠上一抹,一口古樸的箱子出現在食老的手裏:“這是我當年成仙時從人間帶到仙界的刀具,如今我把它們送給你,希望你能好好利用。”
錢佳甯的鼻子有些發酸,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食老面前,按照古禮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多謝師傅教誨之恩。”
食老看着她的發頂,輕輕地歎了口氣:“希望你不要辜負重活的這一世。”
食老從椅子上消失了,聚寶盆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發着光的戒指往虛空中一丢:“借給你修府邸的錢。”
“謝啦!”食老的爽朗的笑聲傳來,很快聲音就消失了。
從地上站了起來,錢佳甯看着食老坐過的椅子有些發愣:“他老人家回去了?”
“本來就是一抹神識下界的。”聚寶盆把一塊油潤鮮紅的東坡肉塞進嘴裏,紅潤潤的小嘴吃的油汪汪的,抿了一口酒,聚寶盆朝錢佳甯舉起酒杯:“别想了,趕緊吃飯吧,這可是食老做的菜,吃了對你有好處。”
錢佳甯拿着筷子站了起來,從桌子的一邊開始吃起,每嘗一口菜,她都細細的回想食老做這道菜的過程,牢牢記住這道菜的味道。錢佳甯不知道自己吃了多久,在她覺得胃已經被撐滿的時候,一粒藥丸飛進了她的嘴裏,化爲汁水流進了肚子,飽腹感立馬消失,錢佳甯覺得她還能啃下一頭牛。
一百八十道菜,錢佳甯品完最後一道菜,這才舉起食老給自己倒的那盅酒一飲而盡,随即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睡死過去。
睡夢中,錢佳甯發現自己來到了古代,她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有些發懵,難道又穿越了?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闖進了她的視線,錢佳甯頓時像被雷劈了一樣,這個人怎麽和食老這麽像,就像是食老的年輕版一樣。
錢佳甯頓時悟了,原來這就是那杯酒的用處。
錢佳甯跟在食老的旁邊,看着他從學徒開始做起,相比她的幸運,食老可就艱辛多了,他足足洗了三年的菜,大廚才讓終于讓他摸菜刀學切菜。從學徒到名聲大噪的廚師,最後成爲皇帝專屬的禦廚,錢佳甯看到了食老的艱辛,也在他身上悟出了“食”的真谛。
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錢佳甯的腦海一片清明。
把四摞大團結裝進背包裏,李婉珍心情有些複雜,雖然知道現在辭職是最好的選擇,但畢竟在這工作了二十多年,乍要離開心裏還是有些舍不得。走出老舊的辦公樓,看了眼不遠處的車間,李婉珍猶豫了下還是決定過去打聲照顧,和相處了二十多年的同事們告别一下。
最近一段時間廠裏沒接什麽大單,工人們除了做一些零碎的工作以外大部分人都閑着,因此李婉珍早上沒來誰也沒在意,都以爲她家裏有事請假了。
把袋子跨在胳膊上,李婉珍走進車間,環視了一圈三五一群聚在一起說話的同事們,直接走到了和自己朋友交好的那群人裏:“哎,和你們說下,我辭職了,剛才去和廠長簽了協議拿了補償金了。”
話音一落,正在閑聊的同事們頓時都安靜下來,離的遠的沒聽清楚的連忙問,沒兩分鍾整個車間都知道李婉珍辭職了。在這個年代鐵飯碗的思想還根深蒂固,雖然有的幹小買賣的擺攤的都挺賺錢,但是在老百姓眼裏那叫不務正業,是沒工作的二流子幹的,大多數人還是覺得在廠子上班最好,旱澇保收啥時候也不用操心沒飯吃。
面對衆多或是關心或是幸災樂禍的同事的詢問,李婉珍并沒有說太多,隻淡淡地笑了笑:“這不廠裏效益也不好,幹脆咱幫着廠裏減輕點負擔,出去幹點别的還能照顧家裏。”
“你挺明白個人咋還和你家錢國盛一樣傻了呢。”有個和她關系最好的叫孟舒敏氣的拿手直戳她腦瓜門:“是不是你家錢國盛讓你不幹了的,我這就找他去。”
孟舒敏氣勢洶洶就往出走,李婉珍連忙拽住了她:“你别找他了,這是我自己的主意,孟姐你知道我不是那種糊塗的人,我既然要辭職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孟舒敏回過頭仔細看了看李婉珍的神情,見她眉眼帶着笑一點難過的情緒都沒有,這才冷靜了下來,拍了拍李婉珍的手,孟舒敏悄聲說道:“等回頭我去你家找你,咱倆再聊。”
“行。”李婉珍看了眼手表:“孟姐我不和你說了,家鋒還自己在家寫作業呢,我這得趕緊回去。”
有很多對這事好奇的都拽着她想再說說,李婉珍抓緊了自己裝着四千塊錢的袋子,和幾個比較好的打了聲招呼,匆匆忙忙地走了。
因爲準備做生意,李婉珍并沒有把錢存起來,回家後直接鎖到了箱子裏。錢佳甯騎着三輪車剛推開院子大門,就看見李婉珍迎了出來,頓時咧嘴笑了:“媽,你辦完手續了?”
“嗯,我現在有空了。”李婉珍給錢佳甯倒了杯白開水,看她熱的滿臉都是汗,頓時心疼壞了:“中午你在家歇着,媽出去賣。”
錢佳甯搖了搖頭說道:“我先帶你兩天,要不他們不認識你。”
李婉珍有些摸不到頭腦:“不就賣個吃的嗎?誰去不一樣?”
直到李婉珍和錢佳甯一起出去擺上攤,這才發現原來真的不一樣。
錢佳甯擺攤的地方都選在家屬區的旁邊,通常都是十分繁華熱鬧的地方。在李婉珍看來,中午都能回家做飯,既經濟又實惠的,會有幾個願意花錢買現成的飯的,要不是看了錢佳甯攢的一盒子錢,她真不敢相信一個月能掙這麽多。
兩人到了地方以後,李婉珍看着周圍已經有七八個三輪車賣各種吃食,心裏頓時沒底了:“這下壞了,咱出來晚了,都怨我耽誤事了,咱今天不會賣不出去吧?”
錢佳甯笑了笑:“不晚,正好!”她把三輪車停在路邊,立起了自己找人做的招牌“錢小米美食檔”,李婉珍幫忙把桌子擡下來,一擡頭看到一群人烏壓壓地圍了過來,頓時吓了一跳。
“錢小米今天賣的什麽吃的?是涼拌菜嗎?”一個搶到了最前面位置的女人伸着脖子看錢佳甯拿出一盆黃瓜絲和胡蘿蔔絲來,滿臉的贊歎:“小米你切的這黃瓜絲也太好看了,一看就讓人流口水。”
李婉珍聽這話都有些摸不到頭腦了,黃瓜絲切的再美也是黃瓜,還能跑出肉味來,這也太能誇了。扭頭看了眼錢佳甯,隻見她笑眯眯地和大家打招呼,被誇出花來臉也沒紅,好像已經習以爲常了。
“今天我用綠豆做了涼皮,清爽可口又消暑,五毛錢一份,保準好吃。”錢小米把涼皮拿了出來,李婉珍聽了頓時吓了一跳,五毛錢一份這也太貴了吧,她連忙擋在了錢佳甯前面,有些擔心地看了眼圍着的顧客,生怕他們翻臉罵小米心黑。
錢佳甯有些不明所以地拽了下李婉珍:“媽,你擋着我幹啥,我要賣涼皮了。”
“就是就是,大姐你先往旁邊讓讓,我這急着回家。小米先給我來一份,多放點黃瓜,我就喜歡你切的這個黃瓜絲。”排在第一的女人樂呵呵地掏出五毛錢放在錢小米裝錢的紙盒子裏,伸長了脖子看錢小米抓了一大把黃瓜絲放在盆裏,頓時樂的合不攏嘴。
“我給你多加點芝麻和花生碎,吃起來香。”錢小米舀了兩大勺進去,又擡頭問道:“吃蒜和辣椒油嗎?”
“都來點,我能吃辣。”錢佳甯一樣放了一勺,紅油油的看起來特别有食欲,後面排隊的伸長了脖子看見了,都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李婉珍見自家攤位面前的隊伍越排越長,旁邊有幾個賣吃食的眼巴巴地瞅着,甚至有兩家直接幹脆利索的騎着三輪車走了,看的李婉珍一愣一愣的。
“小米,你明天準備什麽呀?”一個大叔把錢放到錢盒子裏迫不及待地問道,這樣的問題每天都有人問,但通常錢佳甯都是說:“不知道,得明天翻菜譜決定。”雖然這個回答十分奇葩,但大家聽習慣了以後也覺得沒啥毛病。
原以爲得不到答案,誰知錢小米把做好的涼皮遞給他,一本正經地問道:“你們想吃什麽?明天我可以随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