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就在半個小時前,民政局的獨立辦公室裏, 她拿到了結婚證, 和一份協議書。她低頭看眼,紅本本上的相互靠着的兩人一個臨危正坐, 一個笑的勉強。
怪不得民政局的那個主任聽到她們倆是要結婚的時候愣了下,小聲念叨句:“我還以爲離婚的。”
瞧這照片,可不像離婚的架勢嗎?
她抿抿唇, 把結婚證和協議書放在一旁,陸寒透過後視鏡看眼她, 問道:“夫人, 是在前面嗎?”
孔希顔怔了會才意識到陸寒是在和自己說話, 她回道:“嗯, 你在這等我會。”
陸寒将車開到一旁停車線裏, 小跑到後車位旁, 彎腰打開車門:“還是我陪夫人進去吧。”
“不用了, 行李隻有一個包, 我自己去就好。”孔希顔戴上墨鏡下了車。
陸寒盡職的低頭說道:“遲總說了,您不太識路, 讓我跟着您。”
孔希顔:……
早些年的一點輕微路盲被公司造成路癡人設, 果然後患無窮。
旅館不大, 是自家改建的, 孔希顔一來是覺得這裏偏僻, 不會有人認出她, 二來, 她也不想用身份證登記,所以才選了這裏。
原本她以爲要和遲晚照周旋很久所以租了一個月,哪料到兩天就搞定了。
世事果然難料。
租房裏,陸寒并沒有進去,孔希顔癱坐在沙發上,她垂眸看着不遠處的筆記本,目光定定的落在屏幕上,勾勾嘴角,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剛租進來,行李幾乎沒動,半小時後,她拎着行李出門了。
陸寒依舊站在門外,看到她出來伸手說道:“夫人,我來拿吧。”
孔希顔略微點頭,陸寒接過行李箱,走在她身邊。
搬家前後不過一小時。
到新公寓的時候剛過四點,孔希顔從車上下來,陸寒幫她将行李箱拎上樓,低低頭轉身出門了。
孔希顔等他走後看眼自己行李,又看眼面前幾個房間,她肯定是沒必要和遲晚照住在一個房間的,合同上也有寫明,她們不需要同床共枕。
想到這裏,她打開面前的房門,走進去後她左右看兩眼,瞄到床頭櫃上還擺着遲晚照的照片時了然,想必這就是主卧室。
那她肯定是要換個房間。
孔希顔選擇住在隔壁,兩間房的格局其實一樣,連擺設品都差不多,可能是因爲一個住了人,一個空着,所以顯得空間大了點。
她打開行李箱,還沒開始收拾就看到房間的門縫裏溜進來一條純白的貓,大搖大擺的走到她腳邊,蹭着她褲腿,仰頭喊一聲:“喵嗚……”
孔希顔低頭,發現貓咪的雙眸居然是蔚藍色的,又獨特,又漂亮。
她忍不住伸手抱起來,貓咪很胖,她怕摔着,卡着貓咪粗壯的腰身,手感真的好極了。
在她懷中的貓也不認生,不亂動,隻是對着孔希顔的臉喚道:“喵嗚,喵嗚……”
叫的人心都化了。
孔希顔本就愛貓,此時坐在床邊上,将貓咪放在膝蓋上,雙手握住它的兩隻前爪,湊到它粉紅鼻尖問道:“你叫什麽?”
問完她才失笑,想也知道,一隻貓怎麽可能會回答她的問題。
她真是傻了。
孔希顔将貓咪放在床上,快速的收拾好行李,還沒來得及和貓咪再摟一次,就聽到手機鈴聲響了。
她皺皺眉,接了。
“是孔小姐嗎?”電話那端的問話幹脆利落,孔希顔迅速回道:“我是。”
“好的,周助理應該和您提過,五點鍾我們有個飯局,需要我派人來接你嗎?”
孔希顔反應過來給她打電話的正是王牌經紀人童悅,她剛出道的時候見過一面。
眼光獨到,看人準。
她說能紅的,幾乎沒差,不是影帝影後,也是當紅小生,所以她剛出道的那段時間,童悅的外号叫神算嘴。
可她還是栽了一次的。
而且還是栽在她手上。
似是孔希顔考慮的時間長了,童悅又問了一句:“需要我派人過來嗎?
孔希顔忙回她:“不用,你把地址發給我就好。”
她想了下又加了句:“麻煩了。”
童悅愣了下,回她:“你同意下我的微信申請,我把位置發給你。”
“好。”
孔希顔挂了電話打開衣櫃試衣服,隻是她的這些衣服,都是三年前的款式了,在娛樂圈,一周跟不上潮流就落了伍,更何況是三年。
她瞥眼衣櫃裏的姹紫嫣紅,最後選了最簡單的白襯衫搭上牛仔褲,長發放下,畫了淡妝,她本就長得精緻,略微打扮,竟把普通的衣服穿出了走秀的效果。
孔希顔對着鏡子理了理長發,身後一直在床上趴着的貓慢悠悠起身,一躍跳到她肩膀上,有些失重,她肩膀一歪,另一隻手迅速接過貓。
“喵嗚……”
察覺得她要出門,貓咪有些哀怨的喚了一聲,孔希顔對它眨眨眼,點在她毛茸茸的額頭上:“等我回來。”
貓隻是坐在她雙腿上,昂着頭,舔了舔爪子,最後喵嗚一聲跳下去,離開了房間。
孔希顔從一旁拿起包下樓。
她剛走下樓梯,就看到陸寒的身影,她有些詫異:“你還沒走?”
陸寒低頭:“周助理說五點您有個飯局,我現在送您過去?”
孔希顔沒想到遲晚照連這事都安排好了,她緘默了會:“走吧。”
陸寒直接将她送到了飯店門口。
孔希顔默默合上手機,童悅發來的位置共享,半點作用都沒起到。
下了車,孔希顔仰頭看,金淮大酒店五個字在燈光下越發閃閃發亮,璀璨奪目,就光是一個招牌,都能感受到磅礴氣勢,更别提裏面了。
她到了之後發信息給童悅,很快得到回複:“等我會。”
孔希顔隻得站在門口等會。
很快就從電梯裏走出來一個人,短發齊肩,渾身透着股幹練,舉手投足皆是果斷,越是走近,越能感覺到她的氣勢,孔希顔上次見到她,還是在三年前,那個漆黑的夜晚。
童悅指着她說:“衛老闆,你這不是一支潛力股,你這是一塊寶玉。”
她說完又添了句:“隻是需要些時日打磨。”
衛老闆拍拍她的肩膀:“承您吉言,我等得起。”
孔希顔輕笑,他最後還是沒等得起,将她變成了一塊廢玉。
童悅大步走到孔希顔面前,伸手:“童悅。”
孔希顔點頭,剛想開口,童悅說道:“孔小姐,你的所有資料我都有,我們就不用花費時間在自我介紹了,走吧。”
依舊是幹練的作風,孔希顔回她:“好。”
童悅一路帶着她走到二樓的一個包廂面前,厚重的紅木門合的嚴實,把手是鍍金的,在白熾燈下閃着光亮,童悅握住門把手,輕按,推開門,孔希顔跟在她身後進去了。
包廂裏的人看到她們都愣了下,接着才有人喊道:“童姐!”
“童姐怎麽來了?”
“咦,童姐身邊這位是誰?”
都是些小年輕,孔希顔左右看眼,約莫四五個人,有男有女,她認得,有兩個是景煙旗下的藝人,另外三個也在娛樂周刊上常見。
童悅帶着她落座,順着這些人的話題說道:“這個就是我要帶的人,你們可得幫我好好照顧,别欺負了去。”
她話音剛落,笑鬧聲此起彼伏:“哪有,童姐的人,我們伺候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欺負呢。”
“就是就是。”
孔希顔但笑不語。
飯桌上隻有兩個人面面相觑。
童悅剛剛帶的那個藝人被别的公司高薪聘走了,現在公司裏誰不想攀上童悅這個橄榄枝,她既有人脈又有資源,所以景煙裏人人都在傳她下一個會帶誰。
她們兩個是被提名最多的,因爲她們當紅,炙手可熱,完全有理由和童悅合作,強強聯手。
沒想到突然殺出來一個程咬金,誰都覺得有幾分不舒服。
顧玲盯着孔希顔看,倏地輕聲問道:“你是孔希顔?”
她的聲音不大,但尖細,頓時在座的人都停了讨論,盯着孔希顔看。
相比三年前,她瘦了不少,又總是低頭,所以才沒在第一眼被人認出來,顧玲越瞧越像,大着膽子問童悅:“童姐,這是孔希顔嗎?”
童悅轉頭看孔希顔,後者慢慢擡頭,落落大方承認:“我是。”
整個包廂裏頓時靜悄悄的,他們看着孔希顔的眼神也逐漸起了變化,有譏諷,有嘲笑,更多的是不屑。
孔希顔端坐在凳子上,腰闆挺得很直,雍容閑雅,絲毫沒受到幹擾。
童悅嘴角帶着若有似無的淺笑,眸子裏有幾分贊許,就在房間裏氣氛尴尬時刻,包廂門被咔擦一聲打開,接着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道:“人家不依嘛,我就喜歡那個角色,我想要。”
字迹隽秀,牽絲勁挺,和簽名的龍飛鳳舞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