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查到此人,是城外一戶人家前幾天剛埋得。昨晚墳被挖開, 頭被砍了。”張啓山摸了摸她的頭發。
“佛爺方才提及頭顱内有符紙, 老八你可認得?”二月紅擡頭問道。
齊鐵嘴搖搖頭。“這符文繁瑣, 透着詭異。不像是正常辟邪鎮宅用的。”
“正常符紙能有這種效果嗎?”亞希撐着下巴, 夾了個丸子。“那圓滾滾的眼珠子,呵。”
“……”齊鐵嘴眼瞅着這位嫂夫人把紅色的小丸子塞進嘴裏。“嫂夫人, 你不覺得……”這丸子和那眼珠子有點像嗎?
“死了幾天了還會說話,敢給我瞎說。”亞希眼睛裏寒光一閃。“我不可能放過他。”
“嫂夫人真是膽量過人。”二月紅感歎了一句。
亞希掙了掙, 然後笑了出來。“我原先的生活也不是多麽平常。見到死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不過會說話的倒是第一次。”
“是嗎。”二月紅點到爲止。人啊, 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并不是那種非要深究的人。“這種邪法我看長沙城裏也沒有幾個會用。”
張啓山低頭看着她。他原以爲她生活的地方會是安全的, 沒想到亦是如此。亞希見他神色複雜拍了拍他的手。“有時間給你說說。”
“好。”張啓山握着她的手。
齊鐵嘴從佛爺那大概知道一點, 亞希在這麽說。他自然就想到躲避仇家上了。“嫂夫人不必擔心, 一切都有佛爺呢!”
“八爺說的有道理。”亞希淡淡一笑。問道:“八爺你覺得陰陽師會不會這種東西?用符紙操控人, 或者屍體。又或者通過某種媒介,隔着很遠也能控制?”
亞希是真的不了解這種東西,這種科學以外的她是人生第一次見到。确實很新奇。
“我原以爲你的算命已經很厲害了, 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亞希身子前傾幾乎把張啓山寄出椅子。
“有時跟着佛爺下墓,遇到的東西還真是玄乎。一會兒跟您說說?”齊鐵嘴多問了一句。“那嫂夫人都見識什麽呢?”
“我啊, 比起你們這麽刺激。我遇見的都是殺人而已。”亞希搖搖頭, 擺着指頭說了幾個類型。“什麽仇殺,連環殺,提示殺人, 還有什麽狩獵型的殺人。”
“什麽是狩獵型的殺人?”齊鐵嘴把碗推到一邊, 好奇的問道。
“獵人有的不是喜歡讓獵物精疲力盡, 等他們奄奄一息才下手嗎?”亞希喝了口茶。
“殘忍。”齊鐵嘴咋舌。
“佛爺,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與你商量一下下墓的事情。”二月紅微笑着說出一件令人振奮的事情。
“二爺此話當真?”張啓山抱她的手勁兒加重。亞希知道他高興,就寬容的原諒他了。
齊鐵嘴興奮的拍着手。“這下好了!太好了!”
張啓山點頭,在亞希臉上落上一吻。
後者拿着手帕擦擦臉。都是油。“你應該去親二爺,是他答應了你又不是我。”
“嫂夫人言重了!我可受不起!”聽她一說,二月紅立刻開口拒絕。
“噗!”齊鐵嘴沒忍住笑了出來。
“我讓副官準備一下安排好之後事宜,最多十天。”張啓山站起身走到二月紅面前。
二月紅警惕的站起來,就怕他像嫂夫人說的那樣。
齊鐵嘴捂嘴,副官站着直瞪眼。亞希撐着下巴似乎是看熱鬧。
你要是敢親,我就廢了你!
衆目之下,二爺的笑容早已僵硬。突然佛爺伸手拍着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二爺,多謝!日後若有任何事情,我張啓山一定赴湯蹈火!”
“佛爺言重了。”二月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們兄弟間何出此言。不過确實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張啓山領着他坐下。等他回了主位亞希早已改了地方和老八坐在一排看着他倆。
張啓山:“……”
“日後勞煩嫂夫人多去府上與丫頭作伴。”二月紅道。
亞希點頭。“無妨。等你們去下墓,我就去二爺府上住一段時間陪着丫頭到二爺回來爲止。如何?”
“如此再好不過!”二月紅舉杯。“多謝嫂夫人了。”
“二爺客氣了。”亞希端着茶杯碰了碰。“等二爺回來可别忘了給我點梨園的戲票。”
“紅某緊記于心。”
這頓飯吃的賓主盡歡。老八回了自己的古董店,開始翻箱倒櫃。總覺得在哪見過那個符紙。
副官帶着下屬去調查那幾個外國人這幾天的行蹤。張啓山和二月紅在書房裏讨論事宜。
卧室裏亞希坐在梳妝台前梳頭發,小桃站在旁邊和她聊天。
“之前那頭可是吓死我了,夫人的膽子可真大。”小桃敬佩的說着。
“已經是個死人了,再怎麽動也是活人折騰的。遇事莫慌,總會有法子。”亞希從鏡子裏看到窗簾被風吹的飄起,挑挑眉。“我記得張啓山把窗戶關了,什麽時候打開的?”
“我去關上。”小桃走了兩步,亞希轉身起來。
“等等!”她似是看見了什麽,一把将她拉在身後。“那是不是個腳?”
她帶着小桃退後,指了指窗簾下面隐隐約約可見的一雙鞋。
突然一陣大風,窗簾直接飛起。大風挂在臉上讓人睜不開眼睛。亞希早已抓着門把手将小桃推了出去。
“夫人!”小桃倒在門外,卧室門已經關上。她趕緊爬起來大喊。“佛爺救命啊!”
屋内陰風陣陣。亞希就見一個無頭的人手腳僵硬的朝她走過來。動了動門鎖根本打不開。她挪到角落裏,抱起東西就砸。
“張啓山!”
“卧槽,這什麽東西?!”亞希見自己砸上去的東西全部碎了,眼角一抽。
房門被人強行打開。張啓山和二月紅闖進來。
一個沒有頭,衣服髒乎乎的身體僵硬得走着。半天才挪到衣櫃旁。
亞希懷裏抱着一個花瓶看着兩人翻了個白眼。“這是啥?!”
“這是來逗我玩的嗎?”
張啓山,二月紅:“……”誰說不是呢。
張啓山将她護在身後,舉着木倉在它身上連開幾下。每一下都有黑色的血冒出。
“我今晚打算睡客廳。 ”亞希拿着手帕擦擦手。“我現在對窗戶有點陰影。”
“嫂夫人可還好?”二月紅看了眼裏面被打的已經倒地的東西,轉頭問道。
“還行。”亞希從張啓山身後探出腦袋。看了看地上趴着的東西,身下流出一灘黑色的液體。“這不會是血吧,死人身上是留不出血的。”
“不知道。”
“這房間我是不住了,以後收拾幹淨我也不住了。”亞希後退一步覺得這個畫面簡直辣眼睛。
“這是你的重點?”張啓山拉着她去了書房。吩咐了親兵擡走屍體。
“親眼見到,果然吓人。”二月紅雙手背在身後。
亞希抱着茶杯,擡頭問了一句。“我出了卧室以後,你開窗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