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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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轉頭便把赫連珩叫了來, 卻是絲毫沒有提蔡敏一事, 而是語氣柔和地問道:“哀家聽敬事房的太監說, 皇上已經很長時間沒臨幸後妃了?”

看着低頭給他上茶的馮素瑤, 赫連珩轉瞬之間便明白了太後要幹什麽,他語氣淡漠道:“敬事房的太監多嘴了。”

“這是什麽話,”太後不滿地嗔了赫連珩一眼, “哀家問起,他們還敢隐瞞不報不成?”

赫連珩拿起茶杯兀自品茶, 卻沒說話。

“昨日夜裏, 先帝入夢,責問哀家皇上爲何無後,哀家醒來到現在, 心中始終慌亂自責不已。”太後歎了口氣, 看向赫連珩語重心長地道:“身爲皇帝,便有爲皇家開枝散葉的重任, 皇上現在膝下還沒有一子半女,國無儲君, 于社稷大不利啊。”

竟将先帝也搬了出來,赫連珩頓了頓, 垂下眼藏住眼裏的寒芒, “朕還年輕。”

“過了年,皇上便已經二十有二, 尋常人家裏這個年紀, 兒子早就能下地跑了。”太後搖搖頭, “哀家知道皇上看重盛妃,可是專寵自來便是後宮禍亂之起,皇上還是要雨露均沾,後宮才能和睦啊。”

赫連珩眼神更冷,心中已經是極爲不耐,然而聽太後提起盛妃,突然想到了江媚筠的無中生有,靈光一閃,壓下了心中暴戾,點頭應道:“太後說的是,朕記得了。”

“這便好。”太後露出欣慰的笑容,任盛妃再怎麽得寵,也是個不下蛋的,赫連珩身上有子嗣的壓力,總要寵幸其他人,隻要開了這個頭,總輪得到馮素瑤的。

太後卻是沒想到,當天晚上,赫連珩便翻了馮素瑤的牌子。

宮女芭蕉聽聞消息,強壓下激動,小跑着禀告自己的主子這個喜訊。

馮素瑤先是一愣,随後便緊張起來。白日裏在壽甯宮那一遭,馮素瑤便明白了太後的打算,隻是沒想到這一日來得這麽快。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而心中思緒紛亂,依舊是坐立不安。終于,專門接送侍寝嫔妃的步辇來到暢仁宮,馮素瑤來到朝宸宮的偏殿,沐浴更衣。

說起侍寝,大隆朝剛開國時便定下了規矩,隻有嫔位以上的嫔妃才能留皇上過夜,貴儀及以下的小主若是被翻了牌子,則是要被請到朝宸宮,在偏殿沐浴後,裸着身子用被子卷起,再被太監擡上皇帝的龍床。這規矩奉行了幾朝,遇上了一位十分不着調的皇帝,這位赫連家的子孫說是享受親手給美人脫衣的感覺,便廢了裸身上龍床的規矩,而是讓等待寵幸的嫔妃在偏殿被朝宸宮的宮女服侍着沐浴更衣後,由自己移步進皇帝的寝殿。

馮貴儀到後,一衆宮女服侍着馮素瑤梳妝打扮,偏殿裏一片忙碌,好不熱鬧。

給馮素瑤穿衣服的時候,其中一個小宮女趁左右不注意,動作極爲隐晦地将一件不起眼的小東西塞進馮素瑤的腰帶裏。

馮素瑤因爲過于緊張,并沒有發現這個動作。收拾完畢之後,馮素瑤被小太監領着,進了寝殿。

一進門,馮素瑤便看到坐在榻上的赫連珩,他正在看書,神情認真,劍眉微蹙,闆着的臉絲毫不減他的俊美。

馮素瑤紅了耳根,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她上前兩步行禮,“見過皇上。”

上頭隔了一會兒才有聲音傳來,雖然有幾分冷淡,但是嗓音低沉有磁性,讓馮素瑤羞紅了臉,“起吧。”

馮素瑤聞到了一股香味,不知是不是這屋子裏的熏香,隻覺得心跳加快,身體也微微發熱,“謝皇上。”

赫連珩沒再說話,馮素瑤咬唇思索着,下一步要做些什麽。

屋子裏越來越熱,她脫下了身上的大氅,深呼吸了幾口氣,下定決心,小心翼翼上前問道:“臣妾給皇上捶捶肩?”

赫連珩翻了一頁,“嗯。”

“是。”馮素瑤舒了一口氣,上前小心服侍。然而還沒碰到赫連珩,便見赫連珩臉色一變,将書摔在了桌幾上,“你身上帶了什麽香?”

馮素瑤不明所以地愣住,連忙跪下請罪,“皇上息怒,臣妾沒有帶香……”

赫連珩語氣冰冷,卻能讓人聽出其中隐含的怒氣,“那你身上的味道從何而來?”

馮素瑤低頭仔細聞了一下,的确有一股陌生的香味,就是她之前以爲屋裏熏香的那個味道。

她心中一涼,身上卻不知怎的感覺更熱了。

然而馮素瑤依舊沒能想通其中關節,隻以爲是赫連珩不喜這個香味,還沒來得及想出說什麽,那頭赫連珩已經叫來了梁德慶,“給馮貴儀好好搜搜身!”

梁德慶叫來了幾個宮女爲馮素瑤搜身,不一會兒,其中一人便從她的腰帶中搜出一個袖珍香包,呈給了赫連珩。

馮素瑤愣在當場,她根本沒有見過這個香包。

赫連珩湊近一聞,便将香包摔在馮素瑤的臉上,像是強壓住怒氣道:“馮貴儀殿前失儀,淫/亂後宮,降爲才人,禁足暢仁宮,永世不得出!”

聽到赫連珩的話,馮素瑤才反應過來這香味到底是什麽,以及爲何她自從踏入這屋子開始便覺得有些熱。她臉色霎時變得蒼白,“皇上明察,這個不是臣妾的東西……”

赫連珩滿臉厭惡之色,再沒看馮素瑤一眼,梁德慶連忙指揮着人将馮素瑤架了出去。

随着馮素瑤的聲音漸遠,屋内的赫連珩才幾不可查地翹起嘴角,太後暫時沒了人能往他身邊送,總算能清淨幾日了。

然而沒過一會兒,赫連珩就笑不出了。

剛剛那香,他也吸進了不少,此時赫連珩身體發熱,下面蓄勢待發,顯然是藥效起了。

赫連珩深深吸氣,想靠毅力讓欲望緩和下去。

可不知怎麽的,赫連珩腦子裏卻全是江媚筠。越是告訴自己想些别的,赫連珩卻越是能想起她那雙迷離魅惑的桃花眼……熬了一炷香,下身不僅絲毫沒有緩和的迹象,反而更熱得更厲害了。

赫連珩氣得火冒三丈,梁德慶到底用的什麽東西,怎麽後勁這麽大?

“梁德慶!”赫連珩怒吼,“給朕滾進來!”

梁德慶聽見傳喚,連忙進了屋,赫連珩陰沉沉地看着他,“準備涼水,朕要沐浴!”

梁德慶先是一愣,然後便看到了赫連珩下半身的情狀,一個激靈反應過來,撲通一下跪地,“皇上不可啊,這大冷的天洗涼水澡,萬一染了風寒,奴才萬死不能謝罪啊!”

赫連珩陰沉着臉,梁德慶咽了咽吐沫,觑着主子的臉色,小心翼翼提議,“皇上,不如……擺駕锺翎宮?”

赫連珩狠狠拍了一下桌幾,梁德慶吓得連忙低頭,不敢再開口,過了一會兒,卻聽赫連珩咬牙道:“還不快滾去出準備龍辇!”

梁德慶精神一振,“奴才這就去,這就去!”

皇帝儀仗很快便到了锺翎宮,因爲事先沒有通知,锺翎宮并沒有人迎接。

守門的太監見到龍辇驚得蹦了起來,瞌睡蟲瞬間跑得幹幹淨淨,他正要扯着嗓子通報,卻被赫連珩先一步阻止了。

進了宮門,便見到寝殿一片黑暗,顯然江媚筠已經睡下了。

值夜的宮人從大門口到寝殿門口跪了一地,赫連珩沒讓他們出聲通傳,而是沉着臉悄悄進了寝殿。

梁德慶小心翼翼跟在後頭,正要留在門口給赫連珩守門,卻聽赫連珩道:“給朕在外頭跪着!”

“是。”梁德慶苦着臉應下,一邊跪,一邊在心裏暗自給赫連珩打氣。

皇上加油,可不要辜負奴才一片苦心啊!

*

江媚筠睡得正香,睡夢之中突然一隻大狗舔了上來,惹得江媚筠一陣發癢。江媚筠想要将它推開,然而大狗體格壯碩,力氣極大,江媚筠使了半天勁也沒推開,不得已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便看到赫連珩正對她上下其手,衣服已經被扯開,露出了大紅繡牡丹的肚兜。

江媚筠瞪大眼睛驚訝地問道:“今兒不是馮貴儀侍寝麽?”

赫連珩手上動作一頓,沒答話,擡頭便咬上了江媚筠的唇。

知道他今晚宣了别人侍寝,還睡得這麽香,雖然知道江媚筠心不在他這,可赫連珩還是氣得牙癢。

她不是善妒的奸妃嗎?怎麽連個樣子都不做一做呢?

他到底要拿她怎麽辦?

赫連珩褪下了她的褲子,直直将自己送了進去。

江媚筠悶哼一聲,沒做前戲,這一下弄得江媚筠疼痛不已。

赫連珩也沒好到哪去,兩人一個咬牙忍耐,一個連連抽氣,慘烈地活像一對初嘗禁果的少年情侶。

江媚筠這才完全清醒了過來,怒氣沖沖地看向赫連珩。

黑暗中看不太清赫連珩的神色,隻看得到他那雙英俊深邃的眼睛。

不知怎地,江媚筠竟在裏面看出了一抹悲切。

愣神之間,赫連珩已經動了起來。江媚筠被疼痛拉回了神,在心裏問候了赫連珩的祖宗十八代,卻沒法把對方踹下床,隻得擡起腿纏住赫連珩的腰,放松身體迎合。

到底被氣得不行,江媚筠環住赫連珩的脖子,擡頭一口狠狠咬在了赫連珩的肩膀上。

被疼痛刺激,赫連珩動作更加粗暴,雙手用力掐在江媚筠細腰上,留下紅色的印記。

折騰了大半夜,江媚筠精疲力竭,用盡力氣再次咬上了剛剛在赫連珩肩膀上留下的牙印,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是什麽呢?赫連珩苦苦思索,卻怎麽也想不起來。直到眼前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背影,赫連珩眼前一亮。

女子步履緩緩的走在一座橋上,彼岸花開了一路,同她身上的裙子一樣紅的似血。忘川河寂靜無聲地流淌而過,女子似是聽到了什麽聲音,轉過頭來,恰好撞進了赫連珩的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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