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僞标簽, 不正常章,購買比例合格後自己顯示正常章。 這邊, 剛跟宋教導員商量好訓練方案, 童剛辦公桌上面的電話就響了,接下來一聽, 他眉頭微微一皺,竟然是他的母親胡團長。
胡團長一開始在電話裏也沒說什麽,隻是一個勁地唠叨着, 讓童剛注意身體,或是其他, 一直沒有說到正題上。
童剛聽着那邊母親的唠叨,打斷:“媽, 什麽事?我這還有工作,你長話短說。”
被兒子的話堵個正着, 胡團長有些氣極敗壞, 但又不好發作。她這個兒子,脾氣跟他父親一樣硬, 向來吃軟不吃硬, 她聲音有些抽泣:“媽老了, 兒子就嫌棄我了。”
童剛腦殼有些發疼, 語氣軟了下來:“媽, 我這真有工作, 不是嫌棄你。你有什麽事, 你說, 我聽着就是。”
胡團長這才把語氣放緩下來:“你跟媽說說,你現在和薇薇相處得怎麽樣?”
“媽,你想幹什麽?”童剛知道自己的母親想說什麽,急忙打斷,“我是有未婚妻的人,我能跟她何薇相處出什麽?”
“你果然還想着那個蘇家丫頭,她有什麽好,值得你和你爸全都向着她?”
“媽!”童剛語氣重了些。
胡團長說:“你爸顧着老戰友的情面,我不好去說他,可是你呢,剛子?你隻在小時候見過她,長大後再沒見過,你不知道她有多醜,怎麽就死心塌地了?你爸不願意退了這門親,你聽媽的,退了親,和薇薇好好相處。”
童剛說:“媽,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問題,而是一個男人的責任感,我見過蘭子,她很好,我不會退婚。”
“你怎麽就不聽勸,何家的家世是那蘇家能比的?就蘇蘭那丫頭的長相,又怎麽跟……喂?”卻突然後知後覺地發現,電話已經被童剛挂斷,她輕罵,“這個熊兒子,怎麽就被那醜丫頭迷上了?”
童剛挂了電話,就見到對面的宋教導員在那掩着嘴笑。
“童營長,婆媳關系向來是家庭戰争的源頭問題,你可要處理好啊。”雖然隻聽了幾分,但宋教導員是過來人,讀書人的細心,自然也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童剛覺得煩心地很,拿起帽子往頭上一戴:“我去訓練場看看。”
這一出去,正好就看到了蘇曉在那搬醫院器械,顯然這是她們的常規訓練之一。
看到蘇曉的刹那,童剛煩躁的心莫名一靜,心情頓時平靜了下來。
“營長好。”看到童剛的時候,蘇曉微微一怔,急忙朝他行禮打招呼。
童剛微微點點頭,目光看向她手上那沉重的醫院器械,有心上前幫忙一二,但看到其他的女兵也在場,停住了動作。
他繞過她們身後,在經過蘇曉的時候頓了頓,小聲說:“一個月後有一次親情電話,記得給家裏打個電話。”之後,就往訓練場去了。
蘇曉愣了愣,望着他遠去的背影發呆。
新兵有親情熱線,這個傳統她是知道的,前世她就經曆過多次,隻是她那會是一周會有一次親情熱線,可不像現在這樣是一月一次。
隻是她沒有想到,他會專門過來告訴她。
在驚訝的同時,心裏有着微妙的變化。
“蘇曉,你和童營長以前認識?”有女兵過來問她。
蘇曉“嗯”了一聲:“以前就認識。”
“怪不得,總感覺童營長對你的态度不一樣。”又有女兵說。
蘇曉卻垂下眼簾,把表情藏了起來。
女兵這邊訓練了一天,幾乎把她們的精力都榨幹了。
黃小依一直沒有回宿舍,也沒有參加訓練,不過這也隻是在女兵們的心裏轉了下,就不再去關注。
很快,一天的訓練就結束了,到了吃飯的時間。
軍隊中,飯前是需要唱歌的,這是爲了鼓舞士氣。
幾個女兵都覺得好玩,吃飯還要唱歌,這隻有軍隊才有,正高唱着軍隊歌曲,一臉的亢奮。
軍隊的食堂,是以連爲編制,一個營大概會有四個食堂。隻不過這次是新兵訓練,而他們訓練的營地其實是早年廢棄的一個連隊訓練場。所以,食堂也隻是連隊編制。好在女兵并不多,所以擠擠,還是能坐得下去。
每一桌大概能坐十個人,桌子上是豐盛的晚餐,還有幾道加菜,是童剛專門命令炊事班做的。足足有十幾個菜,滿滿地擺滿整個長方桌。油量足,菜式多,這讓有些邊遠的女兵吃得很香。
在農村長大的一些女兵,哪有吃到過這麽好的菜式,心裏更加堅定了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名額,好好訓練,争取活出個人樣。
對于部隊的生活,蘇曉再熟悉不過,所以也沒有女兵那樣看到豐盛的晚餐,而産生的那種驚喜表情。她應該是這群女兵裏,吃得最平靜的一個人。隻是動作慢了點,菜就被搶光,她怔了怔,驚訝于女兵吃飯的速度。
這一幕,都被童剛看在眼裏,他微微地蹙起了眉頭。
蘇曉這一頓飯,其實并沒有吃飽。女兵吃飯的速度太快,以至于等到她去夾菜的時候,菜已經被搶得差不多。
一天的訓練,晚飯又沒吃多少,這讓她的胃很難受。
“蘇曉,請等等。”突然有人喊。
她回頭,見到了那抹身影,正從陰影中走來,正是童剛。
童剛走過來,将一個東西遞到她手上,她一看,竟然是一個飯盒,摸着還是熱的。
她有些驚訝,他怎麽知道自己沒吃飽?
“這是野狼團的傳統,關心每一個戰士,是我們作爲主官應有的責任。”童剛有些尴尬,解釋。
看着他那微紅的臉,蘇曉有些好笑,關心就關心,還找那麽多理由。
不過,她也相信他說的是對的,在前世她就曾經見過野狼團的團長和政委,親自給小戰士夾菜的情景。這或許真是野狼團傳下來的傳統。
他給她留的菜,很足。
下面是一層白米飯,上面鋪滿了菜。菜式很多,很豐盛,差不多每個菜都給夾了些,足夠她吃飽
“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麽菜,就都給你挑了一些。”童剛解釋。
蘇曉吃飯的動作頓了頓,望向他的側臉,此時他的臉和前世的臉混合在了一起,有相似又有不同。
前世的他是冷硬的,今世的他,反倒多了一絲柔情。
主官辦公室的燈并沒有熄下,從這個位置往外望,正好能夠看到食堂那邊的情況。
宋教導員通過窗戶看了一眼那邊的情況,直到看到童剛回來,他說:“給女兵送完飯菜了?”
童剛嗯了一聲,沒再說其他。
“你對這個女兵,似乎有點特别。”宋教導員調笑。
童剛看了他一眼:“關心每一個新兵不是我們野狼團的傳統?以前我又不是沒給新兵送過飯菜。”
宋教導員一想,也對。
這是野狼團的光榮傳統,每一任的主官必須關心每一個新兵,包括訓練情況和心理過度情況,這樣才能保證戰鬥的絕對勝利。
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他總感覺這裏的不對勁,但又找不出理由。
這次注意到蘇曉沒有吃飽飯的問題,又不隻是童剛一個人,他當時也注意到了。但他的想法,本來是想叫炊事班的小劉送過去的,沒想到童剛會親自送過去。
“明天要去旅部開會,你是怎麽想的?”宋教導員突然問。
童剛說:“我就不去了吧?這邊訓練任務緊,開會這種事,你去就行了,回來再跟我講開會内容也一樣。”
“這次怕是不一樣。”宋教導員卻說,“李幹事通知的時候,重複的叮囑,兩個主官一定要全部到場。童營長,我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怕是要出事了。”
童剛沉吟:“這麽嚴重?”
他知道宋教導員的政治嗅覺很強,如果他說這事很嚴重,就隻怕真的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這讓他也緊張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這個會隻怕不去不行,可千萬别出什麽岔子才行。
軍隊最近這十年,其實也不是很平靜。大格局沒動,小摩擦還是不斷。
軍内其實也是派系的,隻是沒有地方上那麽嚴重而已。
“那行,我跟陳連長把訓練任務交待下去。你也别總緊張,軍内還是很祥和的。”童剛勸。
宋教導員卻說:“童營長,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我感覺要出事了。”
這話,說得童營長的心情也沉重了起來。
童剛先是看了一圈女兵,把目光放到蘇曉那,見她沒事,在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這才又看向黃小依:“怎麽回事?”
黃小依卻沒有說話,蘇曉看着她,眼神微閃,她這是恐高症發作了?
倒是旁邊的潘佳藝說:“教官,黃小依這樣一驚一乍,還讓不讓人睡了?”
童剛眼神銳利地盯向黃小依:“說說,怎麽回事?”
黃小依咬着嘴唇,“報告教官,我恐高。”
又是恐高!童剛眉心一凝,對一邊的陳連長說:“去把何軍醫叫過來。”
蘇曉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一愣,随之眼睛一亮。
會是何師姐嗎?她在心裏想,她所知道的這個何軍醫,全名叫何薇,可是她比較崇敬的師姐之一,也是老院長的得意門生,當年就是在旅團下面的野狼團服役,也是最早一批進入戰地醫院的軍醫。
何軍醫很快就來了,蘇曉一看,果然真的是自己猜測的那個師姐。
何軍醫表情比較冷,背着一個醫療箱,她問:“這麽晚了,把我叫過來做什麽?”
“何軍醫,你給看看這個女兵,是不是真有恐高?”童剛倒也沒有浪費時間,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本來打算第二天讓何軍醫對她進行檢查,沒想到這女兵的恐高這麽厲害,連一晚上都呆不了。
“把她交給我吧,先别讓她回上鋪睡了。如果真有嚴重的恐高,那再住在上鋪遲早會出問題。”
童剛心裏一想,也覺得這事不能馬虎,萬一新兵在他手裏出了問題,隻怕無法向軍區交待,就答應了下來。
何軍醫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解決。這一幕,讓所有的女兵都把崇敬的目光望向何軍醫,覺得她那個樣子好帥氣。
再想到她們過完三個月新兵訓練,就能成爲一名真正的軍醫,又覺得壯志滿酬。
再躺回去,女兵們再也睡不着,都在那叽叽喳喳地說着,說的最多的話題就是何軍醫。
蘇曉也在心裏激動不已,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何師姐,前世她上戰地醫院的時候,就是何軍醫帶的她,對這個師姐她有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