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兩口子躺在被窩裏面說的話, 王天一自然是聽不見的,不過關于媳婦的身世,有一點,王天一其實還是沒怎麽想明白。于是他挑了個李秀冉上班的時候,直接問了個肯定能明白的人。
“娘!”王天一手上拿着把精鋼做的水果刀,一邊唰唰唰地削平果,一邊問道:“其實有個問題,我特别的想問您。”
王老太太笑呵呵地說:“啥事啊, 你問呗!”
王天一就說道:“您當年爲啥把秀領回來啊?”
他是男娃, 上頭有個姐姐, 這就是兒女雙全,而且那個時候家家戶戶的條件都挺艱苦的,多個孩子多張嘴,得多幹出多少活才能把掙出那份口糧啊!王老太太顯然沒有想到王天一會問這個,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值得隐秘的事情, 所以老太太想了想後, 歎了口氣道:“還不都是爲了你!”
王天一眼睛一亮,覺得這裏面果然有事。
“你六歲多點的時候, 不知道咋地突然就生了一場大病,怎麽看都看不好, 鎮日的發燒昏睡還時不時的抽搐, 爹和娘真是想盡了一起辦法都沒能治好你, 就在俺們兩個都絕望, 以爲你肯定留不住了的時候, 有人跟娘說,在隔壁山裏的嘎子村,有個姓殷的仙姑,是個特别特别有本事的高人,專門看陰邪之病,娘當時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就抱着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想法連夜把你擡了過去,别說那位殷仙姑真真是個有大本事的……”王老太太說到這裏,忽然壓低了聲音臉上也露出股典型的神叨表情:“她隻看了一眼,就說你是被髒東西給沖着了,給你喂了碗符水,又給你做了場驅邪的法式,哎呀媽啊,那是真好使啊,當天晚上你的高燒就退下來了,沒過兩天就能下床走路了。”
王天一聽到這裏眨巴眨巴眼睛,其實不光是農村,很多城裏人也有不少信這個的,他們認爲病這種東西,分爲陰病和陽病,陽病就不用說了,都歸醫院管。陰病就不一樣了,得需要真正懂行的“高人”才能祛除。
“可我生病跟你領秀冉回來,有啥直接關系啊?”
“咋沒關系!”王老太太搖了搖頭道:“那位殷仙姑是怎麽與說我說的,她說,你八字輕,一輩子注定愛招那些髒東西,多災多難極容易夭折。得找一個跟你八字相合的,能夠鎮得住你命表的女人當媳婦,方能一輩子平平安安,否則的話……”。
王天一聽到這裏方才露出個恍然大悟的神色:“那個能鎮的住我命表的女人就是秀冉?”
“就是她!”王老太太笑眯眯地使勁兒點了點頭:“殷仙姑說了你們兩個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能像話成全,若是能做成夫妻那真是再好不過的姻緣了!”
“原來如此。我說的嘛,這都啥年代了,你還整個童養媳出來。”
“秀是個好孩子。她剛來咱家的時候,一天也說不上兩句話,可是幹活卻是極利索的。而且她不僅能夠吃苦,還是個特别知道感恩的,你若是對她有一分好,她能回過你十分。你看你以前,做了那麽多的混蛋事兒,秀兒都沒說離開你,她是個好孩子,你以後一定要對人家好些!”
“行!娘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王天一算是解開了自己心底的那點兒疑惑。
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走着,日子也這樣平平淡淡地過着,王天一的五金店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運轉也越發的上了軌迹,他與臨市的龍崗五金廠建立了長時間的合作關系,往往能夠用極低廉的價格拿到質量不錯的貨物,于是,就像王天一跟小黃毛說的那樣,他開始從零售走到了批發的道路。
那段時間,王天一格外的忙碌,他幾乎整天整天的不着家,到處的拉關系,談生意。
當然,努力不會白費,效果也是十分顯著。
王天一的光耀五金店漸漸成爲了一個遠近聞名的五金批發站點,雖然爲此,王天一幾乎讓出了四層以上的利潤,但是效果那也是相當明顯的,大批大批的貨物流水一樣的從店裏面周轉出去,大把大把的票子也并沒有因爲利潤的降低而變薄,王天一踩着賺錢的金光大道上,走的是穩穩當當。
“招聘廣告貼出去了沒有?”王天一張嘴問道。
小黃毛正在往一個個紙箱上貼着報價單,聞言幾乎是頭也不擡地說道:“三天前就貼出去了,也有好幾個來應聘的,可你不是說要統一考察嗎?我就讓他們這周四下午三點一起來咱們店裏,你親自挑。”
随着生意越來越大,越來越好,王天一店裏的夥計漸漸就開始不夠用了,小黃毛先不算,當初跟着王天一一塊賣春聯的小江也正式被聘用成爲了王天一手底下的員工,除此之外,店裏還有幾個人,不過主要都是負責送貨方面的工作,王天一這次想要正式招聘一個會計,另外,還想招兩個收銀員。
周四那天很快就到了,來應聘的人還真不少。會計方面,王天一很快就選中了一個姓許的中年男人,他帶着雙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王天一看過他的簡曆檔案,人是正經的财會專業畢業并且有過多年的工作經驗,來他們這上班,算是大材小用了。
王天一錄取了自己心儀的會計,接下來就該錄取自個心怡的收銀員了。
對于這個他沒有什麽太大的要求,人聰明機靈點兒的就行,最關鍵的是:得漂亮。
倒不說是他想做些什麽對不起李秀冉的事情,主要是,美女放在店裏,也算是種賞心悅目不是。
最後經過他火眼晶晶地仔細挑選,勉勉強強地選出兩個來,一個姓彭,一個姓任,兩個都沒結婚,全都是十七八上下的小姑娘,腿長腰細,青春靓麗。前者潑辣敢說,後者腼腆文靜,都挺不錯的。隻可惜,後來的後來,王天一發現,黃毛和小江這兩個孫子,竟然玩了套近水樓台先得月,兩美女一人追一個,倒是都沒落下,氣的王天一撸胳膊挽袖子,挨個堵牆角揍了一頓。
這一日,天氣晴朗,萬裏無雲,還正好是個周末,王天一當即決定帶着老婆和孩子出外面玩一圈去。
“都答應帶你去動物園玩了,那件事情就不能對媽媽說了,知道嗎,這是男子漢之間的約定哦!”王天一彎着腰,一臉猥瑣的湊在他兒子的耳朵邊,聲音裏怎麽聽都帶着股低三下四的味道。唉!說起來也是倒黴,他明明都已經很仔細的把那些“寶貝書”們給藏起來了,爲嘛這小子就是能夠翻到呢?
王铎鄙視的看了眼王天一,哼哼道:“肮髒的大人。”
王天一聞言狠狠一笑,伸出手來,使勁兒地在小孩兒的□□上摸了一把,在對方驚叫的表情中,發出了嘿嘿嘿地猥瑣笑容:“兒啊,等你那底下的毛毛長出來的時候,你也會變成肮髒的大人哦!”
王铎滿臉通紅,賊傲嬌的瞪了他親爹一眼,如果長大的代價是變成這樣一個差勁的大人,那他甯可做一輩子的小孩子。
“你們父子兩個在這裏說什麽悄悄話呢?”已經準備好東西的李秀冉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沒事兒,就和兒子談談人生,談談理想啥的!”猥瑣爹瞬間變成正人君子爹,真是要多虛僞就有多麽虛僞喵~o( =∩ω∩= )m。
李秀冉聞言輕輕一笑,她走過去,拉住了兒子的小手,溫聲對着王天一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快走吧!”
整個遂安市其實隻有一家動物園,離他們家不算遠也不算近,騎摩托車的話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
王天一去門口買了兩張成人票,王铎不到一米四,所以是免費的。
小孩兒顯然對今天的動物園之行充滿了期待,不過這也難怪,畢竟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嘛!
今天是周末,動物園裏的人也特别多,王天一在王铎的驚呼聲中,一把把人舉高,放在了自個的脖子上,VIP特等席360度全方位視角,想看哪就看哪。王铎扭了扭自個的小身子,沒用多長時間就立刻适應了,他指着不遠處的一個方向,叽叽喳喳地說道:“狗熊!我看見狗熊了!”
王天一聞言二話沒說,一手拽着李秀冉,一手把着王铎的小短腿,擠開人群,一溜煙兒地就朝着那個方向跑去了。
看完了狗熊後,他們一家人又看了,猴子,孔雀,駱駝,老虎,長頸鹿,斑馬等動物。
他們甚至還看見了一對大象母子,李秀冉帶的那幾根香蕉,全都讓王铎給貢獻出去了。
現在的遂安市動物園,當然不像後世那樣,有水族館,冰基地啥的,但是也能夠看出來,這裏的工作人員對動物們還是很盡心的,動物們看起來都身體強壯,精神也不錯!
玩了整整一個上午,中午的時候,一家人就選了個幹淨的樹蔭下,準備吃午餐。
李秀冉在樹蔭底下鋪墊布,王天一就趁着這個時間跑去上廁所。
大約二十多分鍾後,王天一才颠颠地跑了回來。
“你猜我剛才遇見誰了?”王天一賊眉鼠眼的,卻露出一臉唏噓感慨的表情。
“看見誰了?”李秀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