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宇飛這個時候虛弱的厲害，完全不是馮宇雷的對手，上車後隻能倚在背椅上大口大口的唇着氣。

馮宇雷側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油門不由的加重了些。

當車子停在醫院的時候，孫宇飛已經閉着眼睛睡着了。

他一動不動，幾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這樣子就好似是……死了一樣。

馮宇雷攥着反向盤的手不由緊了些，過了好一刻兒才慢慢出聲伸向了他的鼻端。

當手指感受到那抹輕微的氣息後，他的心才無端的安定了下來。

孫宇飛慢慢的睜開眼睛，睡了一刻兒倒是蓄了點力氣：“不用浪費時間去醫院了，你曉得我的病這些醫院壓根就沒得辦法。”

“你來之前病情不是已經得到掌握了嗎？那些藥你有沒得好好吃？”馮宇雷自然是明白這些的。

可當他看到孫宇飛咳出血的那瞬間，竟然激昂的有點不像他自己。

他什麽時候也會關心人了？

不，這不是關心，他隻是怕孫宇飛死了，又要重又去找個協作夥伴，那樣太麻煩了。

終歸他們已經相處了五年，培養了不少的默契。

“那些藥已經沒得效了。”孫宇飛也沒得瞞他，徑直開口。

“沒得效？怎麽可能，你當時吃的時候，不是說好很多了嗎？”馮宇雷有點不大相信。

“隻是前面幾天而已。”孫宇飛說話都感覺有點有氣沒勁的。

剛開始的時候，這藥确實是有效果的，可是吃到後面，不僅沒得效果，反而是愈來愈嚴重。

這實際上已經不是他頭一次咳出血了，早在國外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生過一次了。

“我們一刻兒回去。”馮宇雷沉默了下，突然開口。

“現在還不能走，至少要把席夢思帶回來。”孫宇飛之前說話都終歸輕，唯獨這一句堅定到不行。

“你到底有沒得腦子啊？你現在都要死了，你把人找回來有毛用啊，讓她守着你的屍體嗎？”馮宇雷難得的作氣了。

這些年他過的有點太安逸了下，連帶脾氣都有點掌控不住了。

“我隻是想要盡可能的多一點點和她相處的時間，我的身體我很清楚，不過就是苟延殘喘而已，相比起做那些無用的治療，還不如多看看她。”孫宇飛倒是看的開，一點都沒得凸顯出對于死亡的害怕。

“你放屁！你可是和我達成協議的，我沒讓你死，你就一定死不了！”馮宇雷眼色陰沉。

“你這麽在意我死不死幹什麽？剛開始你殺許小鵬的時候不是挺幹淨利落的嗎？現在的我應該是沒什麽可以幫得上你的了，死了不是更好嗎？”孫宇飛淡淡開口。

“你說的沒錯，對于沒用的東西，我當然是可以鐵面無情的抛棄。但是有沒得用那是我說的算，我現在讓你活，你就得給我活着！”馮宇雷的眼裏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得察覺的異色。

孫宇飛像是有點累了，動動了唇，卻半天都沒得說出一句話，最後隻慢慢阖上了眼睛，重又掉進了黑暗。

馮宇雷側頭盯着他看了好一刻兒，最後才甩着方向盤，飛速的開車離開。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一個可以讓他靜下心來治療孫宇飛的地方。

……

席夢思被徐子軒帶會他的别墅。

這裏曾經是他們兩人的家。

因爲害怕席夢思有什麽動作，徐子軒是徑直抱着她下車的。

當然席夢思抗議過，不過這些徐子軒都充耳未聞。

當他們進屋的時候，幾個身影立馬沖了上來。

“媽咪，你真的回來了啊，我都等你好長時間了。”最先開口的是穿着一身粉色公主裙的徐思思。

席夢思抿着嘴，她很想說，她根本就不想回來。

“夫人，真的是夫人，你到底回來了，真的是老天有眼，我現在就去還願。”站在席夢思跟前的是一個年紀微微有點大的婦人。

聽着她的話，席夢思的眉頭完全鎖了起來。

又是夫人，這一個個的都有完沒完了！

席夢思正想開口，徐子軒卻先她一步出聲了：“她有點不舒服，我先抱她上樓休息，晚飯徑直送上來。”

“好的，先生。”劉大嫂垂眉應了一句。

“那嗲地，我能上去看媽咪嗎？”徐思思的目光一直都往席夢思身上瞟。

“媽咪今天累了，有事明天再說。”徐子軒的聲音柔順了不好。

“好吧。”徐思思有點不舍的看了眼席夢思，最後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看着徐子軒這麽一副睜眼說瞎話的樣子，席夢思真的是巴不得咬上他幾口。

可偏偏她一開口就一刻兒被打斷，他是存心不想讓她出聲。

上樓後，席夢思才幽幽開口：“你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吧？”

徐子軒也沒得再強求，徑直把她放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看你剛才扯謊扯的那麽從容的樣子，估摸着之前沒少說吧。”席夢思斜了她一眼。

“劉大嫂你是帶回來的，這些年她一直都很擔憂你，每天誠心禮佛，五年來一直吃素，就希望你可以早點回來。”徐子軒沉默了下，還是出聲解釋了一下。

“我壓根就不認得她！”席夢思已經不曉得是第幾次反駁了。

她現在是懷疑這人聽力有問題，不然爲什麽她說了這麽多遍，他就一句都沒得聽進去呢？

“你現在是不認得，因爲你的記憶被修改了。”徐子軒倒是沒得打算蠻她，徑直道出了所有的事情。

“記憶被修改？你當這是講科幻片嗎？我怎麽不曉得還有這樣的事情。”席夢思眉頭緊皺，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話。

“這是可以做到的，算是催眠的一種方法，他減弱了你的其他記憶，強行給你下了一個暗示。讓你在心情最爲薄弱的時候突破你，從而達到他們想要的結果。”

徐子軒說的很平穩，目光一直都緊緊落在席夢思身上，那認真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在說謊。

“你……你這胡說的本事還真的是愈來愈爐火純青了。”席夢思目光有點閃動。

“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你真的很愛你的男朋友嗎？

一個人的記憶可以欺騙人，但是你身體的反應卻騙不了你。

假如他是身體情愫都啓動困難的男人，你怎麽說你們相愛？誰人信啊？”徐子軒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