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林寶寶瞄一眼廚房, 遺憾地回複好友:【我現在有些事, 不去了, 以後再聚吧。】
【樓上的年齡:是麽?真可惜, 這家烤肉還挺好吃的,食材非常新鮮。】
【二寶非寶:沒事, 下次我們再去。】
【樓上的年齡:那你現在吃了麽?】
【二寶非寶:沒呢,好餓>__<。。。】
【樓上的年齡:難道帶你走的帥哥不管飯?】
【二寶非寶:應該管吧……】林寶寶不太确定地看着廚房的方向,譚大少爺從來沒下過廚,她也不知道他會煮出個什麽東西,挺擔心的。
林寶寶一邊和樓齡聊天,一邊等着廚房裏的譚大少爺,過了大概十幾分鍾,譚大少爺終于出來了, 手上端着一個大碗。
林寶寶矜持地坐在沙發上, 看着他。
“過來。”他說, 将手中的碗放到餐桌上。
林寶寶餓得不行,也不玩矜持, 趕緊走過去, 隻是當看到桌上的那碗東西,臉色有些凝重。
“你就讓我吃這些?”林寶寶指着那碗清水煮面, 有些崩潰。
一碗清水煮面,别懷疑, 真的是意義上的清水煮面。
水是面條煮開後的略帶混濁的米白色, 沒有一點油漬, 也沒有蛋或青菜等東西,就是一碗煮熟後的水煮面。她相信,估計連鹽都是沒有的,而且面條都糊得差不多,顯然煮過頭了。
她果然不能相信譚默這種大少爺。
因爲林寶寶的嚴重抗議,那碗清水煮面隻吃了兩口,就被棄放到一旁。
她就算餓個半死,也不吃這種沒鹽沒油的東西。
譚默一雙墨黑無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看得她差點忍不住想屈服時,他說道:“那你想吃什麽?”
“至少不是白水煮面這種沒味道的東西!”林寶寶忍住氣說,心裏覺得一定是這位大少爺在玩她。
譚默看她一會兒,才想起什麽,問道:“外賣可以麽?”
“可以!”林寶寶甯願吃外賣,也好過一碗清水煮面。
譚默拿出手機,然而他盯着自己手機上的軟件,一時間仿佛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他在末世待得太久,久到已經不會使用人類的科技用品,甚至連外賣這東西,也是看到她生氣的模樣,才想起的,并非是故意耍她。
曾經作爲譚家大少,他也從來不吃外面的東西,自然不懂外賣的操作。
林寶寶餓得不行,越餓胃越難受,此時也顧不得和譚大少爺之間的“恩怨”,湊過去看一眼他的手機,然後面無表情地移開眼,說道:“算了,我自己來點吧,你吃麽?”
譚默遲疑了下,點點頭。
于是林寶寶打開自己的手機,雙手動得飛快,哒哒哒地點了好幾樣價格适中,而且味道不錯的外賣,接着抱着肚子等外賣上門。
譚默安靜地坐在對面看她。
林寶寶沒有理他,皺着眉,手成拳頭捂着胃部,看起來有些不舒服。
“你……不舒服?”譚默遲疑地問。
“廢話。”林寶寶瞪他一眼,她有輕微的胃病,若是不按時吃飯,餓過頭的話胃就會開始造反。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的顔色也是淡淡的,不過和臉色比,倒是多了幾分粉嫩的色澤。他的眼神落到她的唇上,不知道想到什麽,視線有些渙散。
直到外賣送上門,林寶寶趕緊去接收,将餐盒拎到桌上。
餐盒裏的食物還熱着,林寶寶顧不得旁邊的譚默,随便推給他一個餐盒,自己打開一個,就開始吃起來。
她一邊吃一邊皺眉,在胃疼的情況下,龍肝鳳髓也不覺得有多香。
一頓飯終于吃完。
林寶寶隻吃了一半,但她看過去,發現譚大少爺連一半都不到,隻有她吃的三分之一。一個大男人,吃得比一個女生還少,還是男人麽?
難不成他在減肥?
這麽想着時,林寶寶看他一眼,沒有多嘴地說什麽。
将垃圾丢到廚房的垃圾筒裏,林寶寶洗幹淨手,清了清喉嚨,說道:“如果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下午還有課呢。”
下午當然沒課,但她不樂意和他待一塊。
譚默盯着她,沒有說話。
林寶寶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最後僵硬地拎起背包,朝門口走去。
然而剛到門口,她的寒毛突然直豎,猛地轉身,就見譚大少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後,像個幽靈一樣,用那雙黑浚浚的眼睛看着她,看得她心中發寒,隻覺得瘆人無比。
緊張之下,她一把将背包砸向他。
背包裏裝着幾本專業書,十分厚重,砸在身上生疼着。
還未砸下去,他已經伸手奪走她的背包,看都不看她一眼,拎着她的背包走向一個房間,将背包丢進去,然後鎖上門。
林寶寶呆住了。
這是什麽騷操作?
“譚默!”她氣急敗壞地叫起來,“你是不是有病啊。”
譚默安靜地站在房門口,就這麽看着她,看着她的氣急敗壞,因爲生氣,臉頰浮現紅暈,顯得如此鮮活美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能對他發脾氣朝他怒吼,而不是受盡苦難後死在他懷裏,安詳地離開塵世的屍體。
是啊,他可能确實有病。
他變成一個非人非鬼的怪物,在末世裏流浪了十年。
原本有她陪伴時,他還能抑制住身體裏的殺戮本能,隻要她肯和他一起,他願意對這個世界報以善意。直到她爲了報仇,毅然地選擇死亡,留下他一個人,整個世界都被他用來爲她陪葬。
沒有她的世界,留來做什麽呢?
他本來就是被制造出來毀滅末世的怪物,沒有牽挂,沒有活着的目标,隻剩下意志支撐的一具屍體,連人都不是,活着又做什麽?
所以她死後,他毀滅世界,與世界同歸,完成那些人制造他出來的初衷,毀滅原本就該毀滅的末世。
可是他突然又活過來。
他好像重生在末世降臨之前,又好像這隻是一場夢,一切都是虛假的,說不定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她依然隻是一具屍體,而他依然是一個不容于世的怪物。
他果然病得不清。
而她現在就像是被一隻危險的兇獸盯上的倒黴人士。
林寶寶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但譚默此時給她的印象就是如此。
她直覺危險,卻不知怎麽擺脫。
半晌,譚默伸手碰了碰她的臉,指腹間感覺到那屬于活人的溫熱鮮活的氣息,讓他的呼吸微微地變得急促起來。
林寶寶被他弄得有些慫,原本生氣的語氣不覺軟下來,“你、你想做什麽?”
譚默沒說話。
林寶寶這時最讨厭他三棍悶不出一個屁來的德行,馬上原形畢露,惡聲惡氣地道:“你不說話,我就走了啊。”
她作勢轉身要拉開房門出去,被譚默伸手摟住。
林寶寶再一次受驚地瞪大眼睛。
“别走。”譚默将她摟到懷裏,将臉埋在她頸間,呼吸着屬于她的氣息,隻有此時,他一直陷在黑暗中的心,方才得到片刻的安甯。
林寶寶又驚又吓,忍不住掙紮起來。
可譚默力量極大,竟讓她動彈不得,她隻是個平凡的女生,可沒有什麽怪力,哪裏撼得動一個大男人?更何況譚默的力氣大得出奇,她懷疑正常男性顯然都沒他的力氣大,弄得她有些生疼。
“放開我,你到底要做什麽?”她又氣又驚,腦子都被他的怪異舉動弄糊塗了。
她知道譚默現在有病,但她又不是他的誰,爲什麽他隻專門盯着她?如果需要人陪伴,作爲家人的譚明博和譚欣格他們不是更合适麽?
“我隻是……隻是想抱抱你。”
譚默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仿佛連他的呼吸都拂過敏感纖細的頸側,讓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顫起,身體一軟,然後掙紮得更加厲害。
他心中一慌,害怕她逃走,力氣不由大了一些,直到聽到她的痛呼聲,才發現自己弄疼她,吓得趕緊放開。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她面前,像隻被人抛棄的狼犬。
可惜林寶寶疼得難受,沒有看清楚他的模樣,就算看到,也隻會看到他面無表情的模樣,沒有絲毫人類應有的情緒,無法分辯這副面容下的真實情感。
她按着被他勒疼的腰,抽着氣,臉色有些蒼白。
疼痛加上剛才受到的驚吓,讓她無法克制自己的脾氣——何況在他面前,她從來沒什麽好脾氣,低吼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不要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好不好?你如果有病,就去看心理醫生,别來折騰我!我可不是你的誰,沒那個義務。”
是的,她已經将譚默當成恃病折騰自己,有病就了不起啊?
這話雖然傷人,卻是事實。
她自認和譚默之間,從來不是誰的誰,也沒那個義務因他生病而陪伴他之類的。
譚默一如既往地沉默。
林寶寶揉着腰,又氣又疼又無力。
面對一個有病的人,又總是不配合,和他置什麽氣?
她決定還是無視他好了。
正當她扭手要開門出去,手又被人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