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而她現在就像是被一隻危險的兇獸盯上的倒黴人士。
林寶寶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但譚默此時給她的印象就是如此。
她直覺危險,卻不知怎麽擺脫。
半晌,譚默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指腹間感覺到那屬于活人的溫熱鮮活的氣息,讓他的呼吸微微地變得急促起來。
林寶寶被他弄得有些慫,原本生氣的語氣不覺軟下來, “你、你想做什麽?”
譚默沒說話。
林寶寶這時最讨厭他三棍悶不出一個屁來的德行,馬上原形畢露,惡聲惡氣地道:“你不說話,我就走了啊。”
她作勢轉身要拉開房門出去, 被譚默伸手摟住。
林寶寶再一次受驚地瞪大眼睛。
“别走。”譚默将她摟到懷裏, 将臉埋在她頸間,呼吸着屬于她的氣息,隻有此時, 他一直陷在黑暗中的心, 方才得到片刻的安甯。
林寶寶又驚又吓, 忍不住掙紮起來。
可譚默力量極大,竟讓她動彈不得, 她隻是個平凡的女生,可沒有什麽怪力, 哪裏撼得動一個大男人?更何況譚默的力氣大得出奇,她懷疑正常男性顯然都沒他的力氣大, 弄得她有些生疼。
“放開我, 你到底要做什麽?”她又氣又驚, 腦子都被他的怪異舉動弄糊塗了。
她知道譚默現在有病,但她又不是他的誰,爲什麽他隻專門盯着她?如果需要人陪伴,作爲家人的譚明博和譚欣格他們不是更合适麽?
“我隻是……隻是想抱抱你。”
譚默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仿佛連他的呼吸都拂過敏感纖細的頸側,讓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顫起,身體一軟,然後掙紮得更加厲害。
他心中一慌,害怕她逃走,力氣不由大了一些,直到聽到她的痛呼聲,才發現自己弄疼她,吓得趕緊放開。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她面前,像隻被人抛棄的狼犬。
可惜林寶寶疼得難受,沒有看清楚他的模樣,就算看到,也隻會看到他面無表情的模樣,沒有絲毫人類應有的情緒,無法分辯這副面容下的真實情感。
她按着被他勒疼的腰,抽着氣,臉色有些蒼白。
疼痛加上剛才受到的驚吓,讓她無法克制自己的脾氣——何況在他面前,她從來沒什麽好脾氣,低吼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不要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好不好?你如果有病,就去看心理醫生,别來折騰我!我可不是你的誰,沒那個義務。”
是的,她已經将譚默當成恃病折騰自己,有病就了不起啊?
這話雖然傷人,卻是事實。
她自認和譚默之間,從來不是誰的誰,也沒那個義務因他生病而陪伴他之類的。
譚默一如既往地沉默。
林寶寶揉着腰,又氣又疼又無力。
面對一個有病的人,又總是不配合,和他置什麽氣?
她決定還是無視他好了。
正當她扭手要開門出去,手又被人拉住。
她回頭,看向拉住她的男人,他的眉目英俊而憔悴,那份憔悴不僅沒影響他的英俊,反而爲他添了幾分憂郁的氣息,混合着那冰冷的危險氣息,越發的迷人。
幸好不是她喜歡的類型,所以她絲毫不會被他蠱惑。
“我喜歡你。”他說,聲音嘶啞。
林寶寶:“…………”
林寶寶懷疑自己聽錯了,臉上的表情有瞬間的空白,然後遲疑地問:“你、你說什麽?”
“我喜歡你,你留在我身邊。”
林寶寶的反應是,尖叫一聲,甩開他的手,拉開門就跑了。
她奪門而出,慌不擇路,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一樣,以至于沒有看到站在門口,目送她離開的男人,那陰沉到像惡鬼一般猙獰之色。
如果看到,她一定會再吓到慫。
林寶寶拉開門,然後将門重重地關上,抖着手将門反鎖。
做完這一些,她虛軟地靠着門坐下,撫着呯呯呯直跳的心髒,耳朵轟隆隆地響着,整個人都要炸了。
她懷疑這是譚默的惡作劇。
譚大少一定是讨厭她,所以才會這麽玩她。
可她又明白,譚默不是三年前心高氣傲的少年人,譚家的教養,也不會允許他去玩弄一個女性的感情,就算再讨厭她,他也不會拿這種事情來惡作劇。
就是因爲這樣,才可怕啊!
譚默怎麽可能對她……
或許是他真的摔壞腦子,對她産生了某種奇怪的情愫,誤導了他的判斷,讓他以爲他喜歡自己。
林寶寶想到這裏,再次炸了。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譚默有什麽感情上的糾葛,以前曾想過,有一天譚默會在家族的安排下,娶一個門當戶對、溫良娴淑的名門閨秀爲妻,而她也會過着自己想要的生活,自由自在,沒有感情的拘束,不會再爲感情而傷。
他們将來不會有什麽交集,情份會漸漸淡去,終将成爲兩條平行線。
“要是你兩天都和一個腦子有病的人在一起,當然會累。”林寶寶沒好聲氣地說。
樓齡眨了下眼睛,“你說的是星期五那天帶走你譚大少麽?”
“除了他還有誰?”林寶寶摸摸還有些濕潤的頭發,歎了口氣,“我和他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他突然生病了,而且病得非常糟糕,所以……”想和好友說,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樓齡一臉體諒,“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地休息吧。”
林寶寶嗯一聲。
***
林寶寶原本以爲事情到此爲止,哪知星期一下課時,一群女人湊到她身邊,都是問譚默的。
“二寶,星期五那天來找你的帥哥是誰?”
“他看起來不像學生,比較像社會人士。”
“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二寶,你男朋友長得真帥,那輛車看起來挺高檔的,是什麽牌子來着……”
“二寶,你終于要抛棄你的男神,去找其他男人了?”
…………
………………
和林寶寶熟悉的女生們叽叽喳喳地問個不停,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平時林寶寶是個愛熱鬧的人,和大多數女生的關系非常好,是那種男人能當朋友,女人也能當閨蜜的類型,很少有不喜歡她的。
林寶寶自然也不會因爲她們詢問而生氣,隻是有些無奈,又有些不想談論譚默。
隻得道:“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媽……朋友的兒子,他來找我有點事,現在沒事了。還有,他比我還小呢,”最後一句,林寶寶特地申明。
“真的?看不出來比你小。”一個女生驚奇地說。
“沒辦法,二寶長着一張讓人吃虧的娃娃臉,誰和她站一塊兒都顯老的。”
“就是,每次和她出去逛街,都被當成是她的前輩。”
“二寶你爲什麽長得這麽讓人吃虧?”
一會兒後,話題已經轉到讨伐林寶寶的長相。
林寶寶非常欠扁地說:“沒辦法,我天生麗質,專挑父母好的長,你們嫉妒也沒用。”
這話得到所有女生伸手你一下我一下地揉搓她,揉搓得她的頭發亂蓬蓬的,襯得那張小巧的娃娃臉,格外的可愛稚氣,也讓林寶寶歡快地笑起來。
中午下課,林寶寶和樓齡她們去食堂吃午飯,被席慕楓攔住。
席慕楓滿腹怨氣,“林二寶,你竟然放我們鴿子!”
林寶寶這才想起周末賞楓的事情,她被譚默整得身心疲憊,差點崩潰,哪裏還記得其他事情?不得不說,隻要涉及到譚大少的事,素來記憶力極好的林寶寶總會自動排除其他雜事,一心一意地對付譚大少去了。
雖然已經給席慕楓電話,告訴他不會去,但現在他找上門來,林寶寶還是有些愧疚。
林寶寶嘿嘿地笑了下,說道:“對不起啊,席學長,要不約下周吧?對了,下周正好是國慶,時間長着,咱們來個長途旅行,如何?”
席慕楓臉上的怒氣稍緩,也來了興趣,問樓齡,“樓學妹去麽?”
樓齡笑道:“二寶去我也去。”
林寶寶攬着好友的肩膀,特别高興地說:“齡齡和我不一樣,她可是乖乖女,家裏還有泰山管着,要是我不跟着,她家裏的小哥哥也不放心。”
樓齡隻是笑了笑,笑容裏有些無奈。
席慕楓也知道樓齡有一個管她特别嚴的鄰家小哥哥,聽說是學校很多女生的男神,當初他送樓齡來學校報到時,南大女生驚爲天人,視之爲男神。
同時也是林寶寶的男神。
席慕楓非常高興,他意不在旅行,而是因爲樓齡也去,那必須去啊。
他幫那些好兄弟牽線聯誼,除了推脫不過,也有對樓齡的心思,可惜對方沒那意思,他隻能如此持之以恒地出現在她身邊,希望哪天能感動她,屆時就能抱得美人歸。
用一個午餐時間和林寶寶商量好國慶出遊的事宜後,席慕楓非常滿意地離開。
樓齡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道:“二寶,那位譚大少生病了,你确定國慶不會被那邊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