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卉卉幫錢均将他書房裏的文件寄出去的第二天, 網上就出現了爆料。
當紅女作家葉琳芝私生活混亂。
爆料人提供了幾張照片,每張馬賽克打得隻剩一張臉了。
網友對這種爆料喜聞樂見, 尤其是一些鍵盤俠, 說的話非常難聽。說葉琳芝的書和劇本之所以得到那麽好的資源推廣, 都是跟高層睡出來的。
一時間,才女人設倒地渣都不剩。
陶卉卉看着手機裏熱度不斷上升的話題,頓時明白了。
錢均去世那天, 其實是給過葉琳芝機會的吧, 當時她要是接了錢均的電話, 哪怕給一個垂死之人留下一絲善良, 那份快遞大概就寄不出去了。
原本一個作家靠的是才華吃飯, 私生活醜聞對她的影響雖然大, 但不至于緻命。沉寂一段時間, 帶着新作品重出江湖也不是不可以的。
直到當紅花旦方靜绮轉發了那條爆料微博,葉琳芝的醜聞頓時在網上炸開了,已經到了人人抵制的境地。
一部分網友在熱門話題裏質疑,這個方靜绮,按說和葉琳芝沒什麽交集,是有什麽私人恩怨嗎,不然爲什麽要在風口浪尖上踩一腳。
【大餅老師:葉琳芝之前有部戲的原著和編劇就是葉琳芝, 不會是那個時候結下的怨子吧。】
【七裏香的魚yu:演員和編劇能有什麽深仇大恨,我猜是感情糾紛, 之前方靜绮不是跟那個什麽李遲鬧绯聞嗎, 有人拍到李遲跟一個女人從酒店裏出來, 不會就是葉琳芝吧,@李遲。】
【妥善保管我哦:再也不看葉琳芝的小說了,虧我以前還收藏了她的小說全套,惡心,回家就燒了。】
【我愛方靜绮寶寶:跟着我女神走,不迷路。】
【喜鵲光環01:吃瓜吃瓜。】
【果汁orange:看片+V,haokan1996。】
……
項暖正在醫院幫溫韓辦出院,對網上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陶卉卉捧着一束花慶祝自家大神出院,并表示熱切的問候:“大神,新文什麽時候開?”
項暖拍了陶卉卉一下,帶着點埋怨的小腔調說道:“他還沒恢複好,催什麽催。”
溫韓聽見項暖的話,唇角微微揚起。
陶卉卉被塞了滿嘴狗糧,幹脆跑一旁玩手機去了。
項暖往主治醫生會診室去了一樣,詢問了一些康複過程中的注意事項。醫生逐條交代好,最後看着項暖說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長得有點像那個女明星,方靜绮。”
這不是項暖第一次在路上被人說像方靜绮了,她心裏不悅,卻還是對醫生笑了一下說道:“沒有吧。”
說完拿着病曆本出去了。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方靜绮是隔壁電影學院的校花,沒事就喜歡到她們南城大學門口堵溫韓。即使後來溫韓有了女朋友,方靜绮還經常到樓下找他。這也是導緻他們的誤會和分手的原因之一。
那時候的方靜绮眼睛沒現在這麽大,鼻梁也沒現在這麽挺,也就不像這兩年似的,跟項暖長得越來越像。
女明星整容什麽的,很正常。但她的樣子,完全是照着項暖整的。
不能說完全像,起碼也有七分像。
路人總說她,你長得像方靜绮,正确的說法該是方靜绮整得像她才對。
顔狗許靜微倒是個識貨的,她早看出來項暖跟方靜绮長得像了,一眼就識别出來,哪個是天然的,哪個是整容的。
項暖回到病房,将病例放進包裏,默默看了溫韓一眼。
男人站在窗邊,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他精緻的臉部輪廓勾勒地十分好看。項暖被美色迷惑,多看了幾眼,旋即低聲罵了句:“沾花惹草的玩意。”
溫韓聽見項暖的聲音,沒聽請内容,走過來問道:“在說什麽呢?”
項暖道:“沒什麽。”
溫韓笑了笑:“不說我也知道。”
項暖擡頭:“什麽?”
溫韓:“太肉麻了,我說不出口。”
趙文庭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的,剛才在門口的時候陶卉卉就在說了,裏面在撒狗糧,善良地勸他不要進。
趙文庭咽了口狗糧,拎起床頭的包說道:“出院手續辦好了吧,辦好了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道:“等着吧就,等本帥脫了單,狠狠地秀一頓,天天秀,還得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秀。”
陶卉卉站起來,将手機放進包裏,拍了下趙文庭的肩膀說道:“兄弟,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
趙文庭開車,陶卉卉坐副駕,溫韓和項暖坐後排。
車子開除醫院的時候,溫韓說道:“先去一下我女朋友家。她要回去帶換洗衣服。”又對項暖道:“把你的手繪闆,和平常工作需要用的東西一并帶來,還有我們兒子。”
項暖說道:“還是先去你那吧,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再搬過去。”
溫韓摸了摸手上的左手臂:“胳膊動不了,吃不上飯。”
陶卉卉默默啧了一聲,談戀愛的大神真是,啧啧。
趙文庭哼了一聲,他能怎麽辦,當然是先開車去項暖家。
項暖和陶卉卉上樓收拾東西,溫韓和趙文庭坐在車裏等。
趙文庭轉身,清楚地看見溫韓用左手從小包裏拿出手機,整個操作非常靈活。
“這就是你說的,胳膊動不了?”
溫韓看了趙文庭一眼,點了點頭:“對,你有意見?”
趙文庭表示不想說話。
項暖打開衣櫃,收拾了幾件衣服。陶卉卉一邊撸狗子一邊說道:“暖兒,微博上了嗎,葉琳芝這回可慘了,很難翻身了。”
項暖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回頭說道:“怎麽了?”
陶卉卉便把整個事件講述了一遍,最後說道:“方靜绮出手,是奔着大神來的吧。知道你不愛聽,但還是得讓你知道一下,方靜绮很有可能會成爲《東宮風雲錄》的女主角。她的粉絲都在鼓吹,說秦瑜的人設長相跟方靜绮一模一樣。”又道:“那貨分明就是按着你的樣子整出來的。”
方靜绮的演技在幾個流量花旦裏面算好的了,畢竟科班出身。放眼整個娛樂圈,真沒有幾個比她适合演秦瑜的了。
陶卉卉作爲溫韓書友會會長,潛伏在各大粉絲群裏,看見大家對方靜绮飾演秦瑜一角還挺期待的。但具體還沒定下來,誰也不好多說什麽。
到了溫韓家,趙文庭和陶卉卉很識趣地沒進去多坐會,幫着安頓好了就走了。
溫韓看了一眼客房,項暖正在将行李箱裏的衣服拿出來往衣櫃裏挂。
他走過去說道:“你住這裏的話,半夜我要喝水怎麽辦?”
項暖無奈道:“你傷的是胳膊,又不是腿,走到廚房倒水,不算難吧。”
狗子跑進來,往床上一爬,搖着尾巴看向溫韓,小眼神還帶着點挑釁。
項暖将衣服放好,工作用的手繪闆之類的東西放進書房。溫韓一直跟在她身後,看着她忙活。
項暖轉頭說道:“你不上床躺着休息嗎?”
溫韓無辜道:“沒人暖被窩,床太涼了。”
項暖沒接他話茬,準備走出書房的時候,看見書架上衆多本書裏放着一本熟悉的書。
趙文庭的書,之前她幫賤賤要過簽名來着。
“你這也有趙文庭的書?”
溫韓順着項暖的視線看了一眼,假裝平靜地說道:“嗯,我有點渴了,幫我倒杯水可以嗎?”
項暖沒多想,去廚房燒水去了。
溫韓将那本書從書架上拿下來,翻開看了一眼。
“To:賤賤,快快樂樂。”
正是上回在作協的時候,項暖從趙文庭那要的簽名,她寄到驿站,他拿回來的。
剛才要是被她看見,可就掉馬了。
溫韓打開書櫃,将那本書鎖了進去。
晚飯吃的是項暖煮的水餃,溫韓在一旁全程指導。
吃好飯散了步,項暖讓溫韓回卧室休息。
他站在卧室門口,很爲難地看着她:“我不方便洗澡。”
項暖看了看他胳膊上的繃帶,确實不太方便。
她隻好說道:“那你要不忍兩天,或者讓趙文庭過來幫一下忙。”
溫韓走進卧室,坐在床上:“不洗澡我會睡不着的,我也不習慣被男人碰。”
項暖看着他:“那就習慣被女人碰?”
溫韓迎着她的目光:“隻習慣被你碰。”
項暖無奈笑笑:“你都受傷了,還那麽多花花腸子呢。”說着走進洗手間,轉頭又道:“我幫你擦擦背吧。”
溫韓跟上來,鼻尖在她頸後蹭了蹭說道:“我女朋友最好了。”
他整個人攏着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後,項暖往前走了走說道:“你去拿睡衣,我試試水溫。”
項暖放了一盆溫水,從架子上取下毛巾,浸在水盆裏。
“你站着幹什麽,脫衣服啊。”
溫韓晃了晃胳膊:“動作不靈敏,怕碰到傷口。你幫我脫。”
她的手指剛才溫水裏浸過,帶着暖意,一粒粒解開他的襯衫紐扣,指腹滑過他皮膚的時候,仿佛一根輕柔的羽毛,撓的人心窩癢。
她擡眼,看見他喉頭微微動了動。
“轉過身,幫你擦背。”
說完蹲下來,從水盆裏撈起毛巾,擰了擰,展開疊了一下。
溫熱的毛巾接觸到皮膚的一瞬間,項暖看見他身體輕輕抖了一下,很快又恢複正常。
她問道:“是不是太燙了?”
他啞着聲音道:“不燙。”頓了一下又道:“我們很久沒這麽親密過了。”
項暖輕輕嗯了聲,說道:“力道呢?”
溫韓微微仰着頭:“正好。”
擦好背部,項暖讓溫韓轉過身,擦前面。
他有早起跑步的習慣,沒事就去打打籃球遊遊泳,也會去健身房,因此身材保持得很好。
她拿着毛巾,一下下在他腹肌上擦拭着,沒擦幾下,就感覺到他身體似乎比毛巾還要燙。
她手指在他強硬的腹肌上戳了戳,小聲說道:“真硬。”
聽見她柔軟的聲音,又是這樣的字眼,他呼吸猛得一滞,長長地吐了口氣,悶聲道:“嗯,又硬又燙。”
項暖反應過來,一下紅了臉,随便幫他擦了幾下,将毛巾往水盆裏一扔:“擦好了,我回房間了,有事叫我。”
溫韓低頭,輕輕笑了笑:“下面還沒擦。”
項暖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麽,你一個殘疾人,在想什麽呢?”
溫韓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腹肌,挺了挺胸說道:“哪裏就殘疾了,這叫強壯。”
項暖站在洗手間門口:“既然這麽強壯,就自己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