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韓帶項暖一起去了郭婉心家。
老太太獨自住在一套公寓裏, 大過年的,看起來有點孤獨。年輕的時候,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喜歡上的那個男人, 應該是真愛了。
不然不會一輩子不結婚, 也一輩子沒去打擾那家人。
郭婉心給項暖準備了一個大紅包,又抓了把松子給她,三人圍在陽台藤桌上一起吃松子。
郭婉心問溫韓:“作品送去參賽了?”
溫韓點了點頭說道:“編輯張羅去了。”
郭婉心吃了顆松子說道:“這次你們網絡作家那塊參與的人不少, 上面又說要鼓勵文化的多樣性發展, 網絡作品入圍還是有希望的。”
項暖問道:“那拿獎呢, 有希望嗎?”
郭婉心笑了笑說道:“還沒到時候, 不好說。不過, 你們那些什麽穿越、重生題材的, 我看也玄乎。另外還有幾個盜墓題材的, 當場就被主辦方給駁回去了。”
溫韓帶着項暖陪郭婉心聊了大半天,太陽落山的時候才出來。
過完元宵節的時候,張導打電話給溫韓,告訴他電視劇的拍攝已經殺青了,接下來就是做後期,送審和定檔了。
溫韓穿戴好,準備去公司開會。
這個時候, 國際形象紀錄片已經放出來了。項暖沒想到策劃那邊竟然把她的名字也放在片尾上了。
不愧是代表國家形象的最頂尖團隊,整個紀錄片的制作精美大氣, 每一幀都像一副畫, 又帶着泱泱大國的氣度。
一時間, 各大電視台和網絡媒體都在播。
項暖已經搬回了溫韓家,原來自己住的那套房子出租了,租金打到了奶奶的賬戶上。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看紀錄片。
溫韓從公司開會回來,坐在項暖身旁:“老婆求包養。”
項暖笑了笑,盯着電視屏幕,說道:“這個項目沒多少錢,還沒你書一天的銷量錢多。”
溫韓将電視聲音調大:“意義不同,你這個比較有意義,畢竟是爲國家服務。”
手機鈴聲響起,項暖看了一眼,是路嘉,她拿着手機去了陽台。
路嘉在電話裏興奮地說道:“紀錄片看了吧,中央那邊的領導點名表揚了我們楠市藝術篇,我們整個宣傳部都發了獎金。”
項暖笑了笑:“恭喜啊。”
路嘉說道:“你那幅畫的功勞很大。”又道:“領導說下半年出個《楠市形象宣傳片》,特别叮囑邀請你加入美術制作團隊,負責插畫方面的。你看看可以嗎,行的話,現在就開始準備起來了,我去準備合同?”
項暖猶豫了一下,擡頭看見溫韓輕輕點了下頭。
她答應考慮一下,到時候看下細節再說。
項暖挂了電話,到溫韓面前:“不吃醋了?”
溫韓在她鼻尖上輕輕捏了捏說道:“你老公不是那種不知輕重亂吃飛醋的人,接下這份工作對你将來的發展好。”
項暖正要誇誇他,卻又聽見他說道:“你得給我安全感,你得證明你的愛。”
項暖笑了笑,抱着溫韓的脖子,在他唇上深深吻了一下:“謝謝你,你真好。”
溫韓悶聲道:“誰真好?”
項暖貼着他的耳朵:“老公真好。”
溫韓轉頭親了她一口:“那老公厲害不厲害。”
項暖臉一紅,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厲害。”蚊子叫似的。
溫韓将她抱起來,往卧室走去:“還能更厲害一點。”
狗子跑過來,扒着溫韓的褲腿想要往上爬,可惜它很快就被關在了卧室門外,隻能揮舞着小爪子,絕望地在門上撓着。
它聽見房間裏傳來媽媽的叫聲,心裏愈發着急,爸爸媽媽不會又在打架吧,他們人類怎麽有那麽多架要打。狗子拍了拍門,沒人理他。
過了很久,卧室的門終于被打開了,狗子咬了咬溫韓的褲腿,爸爸讨厭極了,每次都把欺負地不成樣子。
溫韓擡腿往餐廳去倒水,狗子拖着他的褲腿,拖了一路子。
他無奈地蹲下來,在狗子頭上撸了撸說道:“爸爸剛才在疼媽媽。”狗子當然聽不懂,認定了爸爸在欺負媽媽,一生氣,不理他了,轉頭往卧室走去。
它媽媽被欺負地太可憐了,衣服都被拔掉了,扔了一地,身上也被咬地紅彤彤的,好幾處紅點點,跟草莓似的。
項暖從床上下來,因爲腿酸,差點沒站穩。
溫韓端着水杯進來,把項暖抱到床上,狗子以爲爸爸又要欺負媽媽,爬上床,歪在項暖身旁,不讓溫韓靠近。
溫韓将扔了一地的衣服撿起來,疊放在床頭,貼身的拿去了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說道:“結婚兩年内,千萬不能要孩子。”
看狗子就知道了,孩子肯定更難纏。
溫韓繞到床另外一側,幫項暖蓋上被子:“你休息會,我去買菜。”
狗子瞪了他一眼。
溫韓出門,下午五點鍾。外面飄着雪,地上積了薄薄一層,旁邊樹木和車子上已經積了很多了。買好菜回來,他捏了個雪團子帶回了家。
項暖以及起來了,穿着一件居家長款白毛衣,腳上是毛茸茸的粉色拖鞋。
溫韓從廚房拿出來一隻白瓷盤,将手裏的雪團子放進盤子裏,用粉紅色的水彩筆畫了個愛心在上面,端到項暖面前。
“送你一個雪天。”
項暖端着盤子坐在沙發上,唇角微微揚起:“謝謝。”
溫韓坐在她身旁,狗子警惕地跑過來,非要往兩人中間擠。生怕爸爸又要欺負媽媽。
他隻好站起來,去廚房洗了根胡蘿蔔放在狗子吃飯的盤子裏,這才把它引走。
項暖靠在溫韓肩膀上,閑聊道:“我有個網友,以前每天都會聊很多,但不知道爲什麽,最近都沒怎麽見他上線了。”
溫韓:“男的女的?”
項暖拿出手機,打開QQ,點開和賤賤的聊天界面:“這個,可男可女。”
溫韓最近确實沒怎麽上這個号了,每天睜開眼睛就能看見她,不像之前,隻能在網上,假裝一個陌生人,才能跟她說上幾句話。
“這個挺正常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他可能也在忙吧。”
項暖看了看溫韓,這人平常喜歡吃醋,今天這個反應倒有點新鮮了。
項暖當着溫韓的面,給賤賤發了一條消息。
【五行缺愛:最近忙什麽呢,都不怎麽上線了。】
溫韓起身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很快,項暖就收到了回複。
【命裏犯賤:這不是剛過完年嗎,怎麽,想爸爸了?】
【五行缺愛:滾!】
兩人互相擠兌了幾句。
項暖挺喜歡跟賤賤對罵的,發現即使因爲過年忙碌,好幾天沒好好聊天了,再聊起來的時候,還像從前一樣,真好啊。
項暖一邊跟賤賤互相發表情包怼着玩,一邊站起來往洗手間走去,敲了敲門說道:“好了沒?”
溫韓站在門後給項暖發QQ消息,冷不防地聽見敲門聲,差點以爲是自己的馬甲掉了。
他發了最後一句話。
【命裏犯賤:有點是,先不說了,回聊,再見女兒。】
溫韓将賤賤的号切換掉,收起手機打開洗手間的門,到項暖面前說道:“想我了?”
項暖将溫韓關在門外:“我用洗手間。”
溫韓去廚房做晚飯,一邊想着,什麽時候跟她坦白比較合适,以及她若是知道賤賤就是他,會是什麽反應,會生氣嗎,氣他騙她。還是說會開心嗎,陪在她身邊的人一直都是他。
溫韓現在有點亂,決定先瞞着她。
畢竟兩人鬧點小矛盾的時候,需要賤賤替他說話。
真是卑鄙啊,溫韓默默鄙視了一下自己。
也真是機智啊,溫韓又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就是良心上有點不安。将來要找個合适的機會跟她坦白。
沒過多久,《東宮風雲錄》就定檔了,在一家收視率極高的衛視黃金檔獨播。網上早已經做好的宣傳,加上IP本身就已經有高的名氣了,又有影帝帶來的流量。播出前就已經先上了熱搜。
開播那天晚上,項暖抱着靠枕,坐在沙發上,緊張地盯着電視屏幕。
溫韓在書房碼字,給《東宮風雲錄》寫再版的番外。
項暖跑到書房,喊道:“要開播了,你不來看嗎?”
溫韓放下鼠标,帶着項暖往客廳去:“走,陪你看。”他拉着她的手的時候,發現她的手有點鬥,笑了笑說道:“别那麽緊張。”
項暖坐在沙發上:“能不緊張嗎,你投了很多錢吧。”
門鈴響了起來,趙文庭和陶卉卉站在門口,一人手裏拎着一大袋燒烤,一人手裏提着一袋啤酒。
想暖暖開門,放兩人進來。電視劇剛好開播。
溫韓和趙文庭看起來不太在意,兩人坐在餐桌上吃了點燒烤。
項暖和陶卉卉直盯着電視屏幕看,不斷交換着意見。
陶卉卉:“男主演技不錯,不愧是影帝。女主看着名氣不算太大,演技還可以,這部播完基本能火。”
項暖:“劇情調整過了,男女主這麽快就見上了。男主身上的衣服好看。”
陶卉卉:“我要嫁給男主。”
餐廳那邊趙文庭喊了聲:“陶卉卉,先拿張小鏡子照照再說話。”
播完一集,放廣告的時候,項暖和陶卉卉趕緊打開微博,刷了刷關于這部劇的讨論。
短短的功夫就上了熱搜前三。從制作到劇情到演員,評價都不錯。
項暖到溫韓身旁,吃了串裏脊肉,繼續跑回去看電視。
兩集播完,項暖和陶卉卉一邊刷手機一邊讨論。
陶卉卉感歎道:“這個賀豔争,真走了狗屎運了,方靜绮應該氣壞了吧。這麽好的資源和團隊,誰演誰火。說得我都想去演戲了。”
項暖笑了笑,沒說話。
陶卉卉繼續說道:“《東宮風雲錄》又被帶起了一波熱度。”
許靜微給溫韓打來電話,催他寫番外,因爲要再版。并且表示一周内拿不到番外就寄刀片,還要誘拐他家小嬌妻。
陶卉卉臨走前給項暖留了張名片,本地一家很有名的婚紗攝影工作室的。
趙文庭在門口有點不耐地催她:“被虐上瘾了啊,走了走了。”
陶卉卉看了看溫柔站在項暖身旁的溫韓,第N次感慨,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
“你看看你,今天風大不知道啊,就穿這麽點,算了算了,老子嫌熱,外套給你穿了,租賃費一小時一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