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發散落在耳後,精緻的妝容帶着妩媚之感,将她杏眼勾勒的眉眼如碧波,細腰如拂柳,一身改良的印度特色的沙麗服飾将她曼妙的身軀勾勒的凹凸有緻,比起往日裏小可憐的模樣,此時的許錦語多了幾分的豔麗大方。
透過茫茫的人海,她的視線鎖在了靜靜地坐在角落裏的霍庭羨,睫毛劃過悸動的顫動,微微上揚下巴沖着他笑得一臉明媚,這抹突如其來的笑容立馬引起了現場氣氛的轟動。
金魚粉心底高呼:我的媽呀,小金魚的笑也太暖了吧!
霍庭羨已然注意到許錦語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不知爲何他頓時覺得有些無從适應的異樣感,這種感覺說不出來的奇怪,但卻帶着一股淺淡的興奮的感,讓他有些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緒。
她這樣穿,還蠻好看的。霍庭羨想。
索性是他一向的自矜控制即将伸出呼應她的手,扣在腿上一動不動若不是細小的顫動出賣了他此時的心緒,也不得不讓他再一次審視自己的心意,他的目光深邃隐隐帶着一股深情去凝視着舞台上光彩奪目的她,特别是她裸露出來的如玉肌膚,在周遭人灼灼的目光的熾燙下,霍庭羨有些煩躁。
想要将她藏起來的念頭愈演愈烈....
現場氣氛好到爆炸,特别是輪到許錦語介紹自己的時候,幾乎是全場呼聲最高的時段,隊員之間明顯的差異,稍微用點心的人都不能忽略于此,畢竟落差感太大了。
不得不承認許錦語的人氣高得令人有些害怕,此時的所有觀衆早就将剛才驚豔全場的夏懷柔的抛之腦後,目光都鎖在許錦語的身上。
夏懷柔的目光一直鎖在許錦語的身上,眼底冷光忽而閃過,随即又移到了不遠處候場的鄭雪玉,眼底更是隐晦。
說真的很讨厭這種人,明明什麽都不行,偏偏站在舞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們的身上。
這種天生的舞台的歸屬感,是夏懷柔根本所不能企及的。
随着音樂聲的響起,許錦語克制住了身體所有的不适,盡量跟着音樂的節奏開始舞動着身軀,起先還好能夠跟上節拍,随着舞蹈動作難度的加大,她逐漸有些微微喘息,紀弛嘴角微微一抿,似乎從舞台上許錦語的表現中看出了一絲的異樣,不知道爲什麽他竟然有些擔憂。
三五個節拍後,舞蹈的站位逐漸呈現出将許錦語突出的姿态,所有人的目光都期待的放在她的身上,這種感覺讓她下意識微微有些顫抖,特别是端起話筒出聲的那一瞬間。
“旋轉、跳躍、我閉着眼,塵嚣看不見,你..沉睡了沒?”她的聲線柔軟中透着一股沙啞,可是唱到後面時候卻顯得有些跟不上節奏,聲線變得沙啞低沉,甚至有些唱不出聲...
突然而來爆了個冷門,仿佛是車禍的現場,即便是粉絲們熱情高漲撐着場子,可是她這樣的表現确實太過于糟糕。
果不其然,紀弛的擔心成爲現實,他的視線略帶着緊張的看着她接下來的表演。
許錦語的臉色頓時有些慘淡,卻不敢表露出去,随着舞步的變換到了隊伍的後排,舞動着腰肢,滾燙的溫度讓她整個人的身軀變得有些軟綿綿的,那裏還有她平日裏一半的優秀,甚至說有些拖後腿...
巨大的落差一下子表露的出來,連着台下的不少觀衆都有些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些嘲笑聲交織在一起....
霍庭羨眼底一沉,目不轉睛的觀察許錦語身上任何的細微變化,她雖然努力将笑臉綻放出來,可是抵擋不住身體的厚重感,眼底略帶着疲色。
而舞曲這個時候又輪到,許錦語身上了,比起第一次失誤,她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了,穩穩了穩心思,一個妩媚的抖腰後,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努力揚起笑意唱道:“白雪,夏夜 我不停歇...”
不知爲什麽這一遍更爲的糟糕,在她開口的一瞬間身體第一個反應就是一種極度的羞愧感,一瞬間通紅的了眼眶,卻拼命的控制住欲要流出來的淚水,可憐到有些說不出的沉悶。
她聲音沙啞低沉到了幾乎失神的極緻,歌不成調子,簡直就是正兒八經的車禍現場,糟糕的讓人大跌眼鏡...
怎麽回事?這是霍庭羨的第一個反應。
人群中的嘲笑聲越發的鮮明,夏懷柔見着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鏡頭裏略微有些不知所措的許錦語,不可聞及的冷哼了一聲。
在最後一個動作下《舞娘》這個表演拉下了帷幕,更爲可笑的是表演最差的許錦語已經憑着超高的人氣拿到了點贊王的稱号。沈博楠念叨許錦語名字的時候,她接過話筒的手顫抖的不成樣子,眼底積蓄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沙啞着聲音:“對不起,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
忍不住抽泣了好幾下,許錦語強忍住所有的悲傷,伸出一根手指朝着面前的觀衆道:“對不起,我知道機會是需要自己抓住的,但抱歉我這一次并沒有抓好,能不能再給我一次?”聲音到最後啞得不成樣子,通紅的眼眶讓人看得不知道有多麽的心疼。
“我發誓,我一定能做好的。”許錦語朝着所有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這一鞠就是長達五六秒,偌大的場景下,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化爲了虛無。
嬌小的身軀帶着最大的誠意,試圖挽回如此難堪的局面,淚水兒劃過細嫩的臉頰,落在舞台上,滑進粉絲們的心底。
金魚粉原本還有些生氣許錦語的不争氣,可是又看着小金魚這般低微的乞求,可憐的模樣簡直讓他們的心都快要碎了,簡直都想沖上去爲他們的愛豆,将眼角的淚兒擦幹,不知道誰帶了個頭大喊一聲:“小金魚,不哭不哭,我們支持你。”
底下的呼喊聲越來越大,幾乎将所有的雜音全都掩蓋住,羅甜甜立馬将許錦語扶了起來,溫柔的爲她擦了擦淚水後,低聲安撫道:“沒事的錦語。”
她搖了搖頭不知所措,剛一擡頭的一瞬間,透過深深的人潮,與靜坐着一臉沉色的霍庭羨撞個正着,雖然模糊了視線,可不知道爲什麽一見到他就有一種想要沖入他懷抱中痛哭一場的感覺,一瞬間淚水肆意流淌,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強忍着所有的悲傷..
霍庭羨皺了皺眉,說實話他并不喜歡這種哭法的她。
*
許錦語剛一下台,就忍不住抱住羅甜甜失聲痛哭,又朝着隊友們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影響了你們。”幾個姑娘見到她這一副模樣,也不好說些什麽隻讓她不要難過了,可别人越是這樣她便越是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靠着羅甜甜哭得不能自已。
這淚水兒滑落在發梢衣間,羅甜甜皺了皺眉,忍不住伸手又摸了下許錦語的額頭,燙,滾燙得更可怕,大悲之後的許錦語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在病魔的折騰下身體軟了一大半靠羅甜甜身上,又強裝鎮靜的甩了甩頭試圖喚回腦中的清醒。
她努力堅持着讓自己保持冷靜,至少現在暈還不是時候。
“錦語,你怎麽呢?”羅甜甜的聲音略帶着一些焦灼。雙手扶着徐許錦語的雙臂,試圖讓她的身軀能穩一些。
她咧開一抹笑意搖了搖頭道:“我...我沒事。”
畢竟比賽還沒有結束,貿然的出了些什麽知會徒增一些難以解決的煩惱,羅甜甜皺了皺眉扶着許錦語朝着能坐的地方走去:“我先扶着你休息一會兒。”說完後就許錦語摟着坐在了凳子上,周遭的環境有些喧鬧,不過大多數的選手并沒有意識到許錦語的病,而是以爲她是表演砸了藏人懷裏哭而已...
許錦語強忍住所有的不舒服,直到撐到了最後全體謝幕,所有的人全部散去,下舞台的一瞬間,她嘴唇烏黑,眼眶淚水蓄滿了一大半,腳下一軟徑直朝前倒去...
而不遠處見着這突如其來變化的紀弛,心緒一緊趕忙支開了身旁的工作人員一個箭步沖了過來,許錦語這一變化頓時将所有的看得驚呆了,而且不知所措羅甜甜趕忙上前準備拉住了許錦語,卻沒有事發突然來得迅速。
随着一陣巨大的驚呼聲,她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怎麽呢?”趕來的紀弛問了句,周遭的人都是一臉的懵,唯獨羅甜甜及時反應過來回了句:“紀老師,錦語生病了。”
紀弛一聽趕忙上前單膝跪在了地上,盯着眼前昏過去的許錦語,立馬将她扶了起來,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那肌膚被掐紅了,都不見着人有任何的反應。
紀弛見此臉色越來越難看,眼中一沉,一把将許錦語抱了起來,朝着門外沖了出去又不忘叮囑着一旁的羅甜甜道:“快,給醫院打電話。”
如此的一來,所有的目光度聚焦在紀弛的身上,在抱起她的一瞬間,瞬間能感知到她身上的黏着感,紀馳眼底一沉瞥了眼,是血,頓時一驚。
清瘦的體重滾燙的體溫灼傷着紀弛的心神,莫名而來的急迫感讓他隻能抱着超前沖去....
暗處的夏懷柔看着紀弛突變的臉色,心底的驚訝不高過于剛才的得意,難道紀弛對許錦語真的,那麽....一想到這裏,夏懷柔心底的狠毒一下子噴湧了出來。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
紀弛剛沖出了演出廳後門的消防通道後,救護車已經趕到,在醫護人員的幫扶下,将許錦語送入了救護車上,紀弛立馬跟了上去。
等着經紀人琳達反應過來,給紀弛電話找人的時候,紀弛已經在急救室門外等着了,幽長的醫院的走廊,在此時顯得有些繁忙....
霍庭羨第一時間得知許錦語被送去搶救的一瞬間,立馬驅車朝着醫院飛馳,詢問了護士後立馬沖到了急救室的門口,目光随着走廊燈光的落在了紀弛的身上。
熟悉的身影,讓霍庭羨皺了皺眉。
這個人,不是跟錦語捆綁的紀弛嗎?
紀弛坐在長廊的闆凳上,目光一直鎖在了急救室的大門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有人到來,而此時急救室的門終于開了,紀弛立馬站了起來沖了過去。
霍庭羨忙不疊也跟了上去。
急救醫生将口罩取了下來問了句:“你們誰是許錦語的家屬?”還沒等紀弛開口,霍庭羨說了句:“我,我是她男朋友。”這聲音沉沉地煞是好聽,可落在紀弛的耳中卻不知道爲何有些别樣的刺耳,下意識迅速轉身與霍庭羨對視。
短短一眼,便是電光火花。
不過霍總一直都保持着冷漠自矜,可周身那股尊貴不可言的貴氣兒,無遺在是在宣示着他的主權,紀弛猶疑看了眼霍庭羨。
隻可惜霍總比并不鳥他。
徑直走上前來,然後接過醫生手裏的單子,迅速将霍庭羨三個大字落在了簽名欄上,極盡潇灑。冷聲問了句:“患者,這麽樣?”
“高燒,加生理期疼痛導緻的急性腸炎,已經給她打了吊針,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醫生話倒是說得言簡意赅。
霍庭羨皺了皺眉,回憶了下許錦語生理期時的可憐模樣,不可質問的暗罵了句白癡,眼底卻流露出一絲心疼。
“麻煩醫生,我現在能進去看看嗎?”霍庭羨問。
急救醫生點了點頭:“可以了,不過等會記得把住院手續辦一下。”說完之後,就挪開了步子,此時許錦語被醫護人員推了出來,霍庭羨趕忙迎了上去,紀弛也不甘人後。
等着一陣忙碌後,霍庭羨才想起了還有紀弛這個人,皺了皺眉問了句:“你是?”眼底的冷漠就跟極地冰山似得。
“許錦語的節目的導師紀弛。”紀弛的回答的也很簡潔,又試圖走許錦語的床邊,隻可惜早就深深吃醋的霍總,那裏又會給紀弛接近她的機會。
“那麻煩您送我家錦語來醫院了,既然錦語已經沒事兒了,紀導師還是先回去休息吧,畢竟時間不早了。”霍庭羨舉起手腕,掃了眼上面的時間。
淩晨一點。
嘴角淡漠疏離的笑意,似乎在警告着紀弛,紀弛即便是再傻也看瞧得出那股不容侵犯的意味,隻能悻悻地說了句:“好,就辛苦你照顧錦語了。”
錦語?霍庭羨有點煩躁在紀弛的口裏聽見如此親熱的呼喚,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目送着紀弛離開...
等着人剛一走了,霍庭羨臉色的疏離之意卸了下來,湊近許錦語的病床前,掃着她病容,根骨分明的手指掠過的她微白的嘴唇,眼底一沉瞬間移到了她的鼻尖,微微用力一捏,低咒了句:“笨蛋。”
然後又瞬間離開了她,坐在了她的身旁,靜靜地等着許錦語的醒來。
紀弛剛走出病房不久,助理琳達拿着拿着手機沖了過來,氣喘籲籲道:“紀哥,我可算找到你了,出大事了。”
剛在霍庭羨那裏收到了冷遇的紀弛,一聽着琳達這話,心底的不耐煩立馬被調了起來:“出什麽事兒呢?”話音裏頗爲的不耐煩。
琳達立馬将手機遞給了紀弛道:“你抱着許錦語這事兒上熱搜了。”紀弛聞聲看了眼,手機上的報道,整個渣浪的熱搜前幾全被這條的相關信息占據了。
點進去的報道更是寫得波風捉影,紀弛看了之後,低咒了句:“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