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が形
從地牢裏出來後我先去給長谷部進行了簡單的靈力修補, 但效果并不理想。其實關于長谷部和學姐我已經有了新的想法,但是我覺得還得稍微完善一下,所以就先把他放到一邊, 交給藥研了。
之後, 我去溫泉泡了澡。
因爲精神有些疲憊, 在溫泉裏我睡着了。睡着後自然而然地整個人滑進了溫泉裏, 接着就被嗆醒了。我在水裏撲騰了幾下後慢吞吞地走出來, 感覺好累好累,是想席地而坐,扒坑而睡的那種疲憊。
好吧,後面那個詞是我杜撰的。
我甚至都累到不想穿衣服。
我在原地坐了一會兒,雙目無神地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将身體潦草地擦幹淨,接着胡亂披了和服, 穿着木屐往外面走去。
燭台切光忠正倚在牆上,看着夕陽。
“啊。我還以爲你走了。”我楞了一下, 說道。
他看向我, 他的金瞳映着夕陽盛輝,輾轉間又并着火與血淬煉的赤光,他的外表本就帶着疏狂張揚的抖S感,被他這樣近距離的直接注視, 喚起了我殘存不多的身爲女性的覺悟。
我感覺有點尴尬, 我的頭發上還滴着水, 早知道他在外面我就好好收拾一下衣服了。
還沒等我說什麽, 燭台切光忠就走到我面前,然後将我攔腰抱起了。
我被他驚了一下,下意識地掙紮,“你幹什麽?”
“回房間。”他頗爲言簡意赅地說道,然後向我房間處走去。
“不是,你咋突然這樣。”我說的更具體了些。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很希望我這麽做。”他冷淡地說道。
“……喔。”好吧,我的确累得不想走路,但是這樣公主抱啥的,稍微有點……
“要不你換個姿勢?”我提議道。
“那你喜歡怎樣的姿勢?”他問道。
“别這麽溫柔,粗暴點就行……”他這樣我的确有點不習慣,如果是山姥切國廣的話都可以,但是燭台切光忠的話,他如果對我溫柔微笑,我都懷疑下一秒他會拔刀把我切成一塊兒一塊兒的了。囧rz。
“哦。”燭台切光忠依舊用冷淡的語調說道,“我會轉告山姥切殿的,說你喜歡粗暴的姿勢,不喜歡溫柔的。”
我“啊”了一下,然後嘴角抽搐地解釋,“什麽啊!我說的是抱的姿勢啊!不是床上的!你怎麽這樣!”
燭台切光忠頓了一下,然後溫柔地撫摸上我的脖子,我感覺我的喉嚨被他戴着手套的手指壓住了,然後他輕緩地說道,“無可救藥的審神者,我說的,就是抱的姿勢。”
這個威脅太可怕了。
我立刻認慫。
“對不起請你繼續抱下去吧随便抱吧……”
燭台切光忠并沒有把我直接送回房間,而是帶我來到了廚房。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做飯的樣子,他切菜的手法怎麽說……不能用精妙來形容,最恰當的應該是機械吧,一下一下,不是很密集的聲音,但是節奏劃一,異常的整齊。
就如同他本人一樣,嚴謹而高效。
我在小闆凳上乖乖看着他,然後突然意識到他在給我做飯,這換成人類社會,應該是非常親密的關系了吧,這樣想着我就有點走神。
然後視線裏出現一杯果汁。
我眨了眨眼伸出爪子抓住杯子,咕噜喝了一口,發現是蘋果汁,而那邊的燭台切光忠又開始重新做飯了。
我想了下,問道,“光忠,爲什麽是蘋果汁呀,不是最近都是西瓜汁嗎?”
“太紅了。”燭台切光忠說道。
“啊?你不喜歡紅色?”我知道我自己問了個很傻缺的問題。①
燭台切光忠果然沒回答,他連嘲諷都懶得給我了。
過了會兒,我感覺無聊,又開口說道,“光忠,你們平時吃什麽啊?我沒怎麽見過你們吃東西,我記得我看過相關資料,說本丸裏種植的蔬菜之類,都是由神力構成的,所以你們也可以吃的說……”
“審神者,”燭台切光忠打斷了我的話,“你就不能安靜點嗎?”
如果是以前聽到他這樣不客氣的話語我估計心裏要哭唧唧了,但眼下我的臉皮厚度已經鍛煉到了某個程度。該怎麽形容,臉皮向來都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可薄可厚,甚至可有可無。和那個啥一樣。我說了那個啥了嗎?我什麽都沒說,你們也什麽都不知道。
所謂物極必反就是,臉皮厚着厚着,突然就沒有了。
沉思.gif.
我現在就達到了最後的境界,于是我說道,“沒有辦法呀,看到光忠我就超想說話,就是叽裏咕噜一直說話那種。”
燭台切光忠沒有對我這話作出回應,而是将切片的香菇和雞肉一起加入米飯中開煮,不一會兒香味就飄了出來。我抱着蘋果汁,繼續說道,“其實比起光忠的冷言冷語,我更害怕的是你完全無視我啊。”
我說的是實話。
這就好像老師一樣,如果老師還在管你還在批評你,說明還是重視你的,如果真有一天老師不管你,你想幹嘛幹嘛的話,說明老師真的是對你失去信心了。
而且可能是我矯情吧,我覺得無視比讨厭還要可怕,是那種讨厭都不想讨厭你,直接代表着你的所有價值在他那裏全盤否定了。想到這裏後,再想了一些和燭台切光忠平日裏相處的片段,我情緒就有點低落了。
“我有時會犯傻,怎麽說呢,如果我的犯傻能夠給你帶來樂趣的話,其實我也感覺挺好的。畢竟我讓你開心了。”我非常消極地說道。
他沒說話,果然啊,讓燭台切光忠說一些暖心的話是不可能的。
飯很快就做好了,他将飯菜放在托盤上,然後示意我和他一起回我的房間。我站起來發現身體還是很疲憊,結果他直接一手夾着我一手端着菜,就這樣向我房間走去。
ORZ這個姿勢……
我隻能擺出生無可戀的表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