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元看到那一塊血紅色的玉佩的時候, 臉色突然變了。
這玉佩……怎麽在她身上。
他轉身看向另一邊的女子,那一個自己幾乎已經認定是族人的人,她看到那塊玉佩眼裏沒有任何情緒, 好像隻是在看一塊普普通通, 從來不熟悉的東西。
難道他找錯人了?!!
想到這裏, 厲元的臉色變白, 急忙走到了幾息之前才被他嫌惡的震飛的人, 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稍稍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有氣。
厲元趕緊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一瓶高階養元丹,直接往她嘴裏灌,一點也不心疼着價值不菲的丹藥, 又怕她吞不進去,手指點了點她身上的幾個穴位, 一個吞咽,丹藥就都進了她的嘴裏。
希望她的命大, 能夠活過來吧, 要是她真的是族人的話,恐怕自己免不了要去極寒之地受罰了。
“你們還不過來給她找個地方讓她躺着!”厲元想着回家族可能受到的懲罰,心情越來越不好,話語中不自覺的帶着一絲威壓, 在場修爲低的, 比如丁鈴丁安雙腿都忍不住打顫。厲栀還好, 面色不變的站在原地, 雖然這種跨大境界的威壓讓她有些難受,但還是能夠勉強應對的。
丁磊和他一樣是元嬰期,自然不懼怕他的威壓,不過礙于他身後的家族勢力,也無可奈何,“丁二,還不快把這位姑娘擡到房間的床上去。”
一直站在身後充當隐形人的丁二聽到莊主的吩咐,走到了地面上的女人那裏,朝着旁邊的厲元示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抱起她往屋内走去。
厲元發完火之後,心情也稍稍平靜了些許,不過目光投向那個神色淡然站在原地的女子,神情複雜。
這個人竟然不是厲家人?不可能啊,他明明就感覺到了她身上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爲什麽最後玉佩會出現在一個完全不像厲家人的人身上。
“你叫什麽名字?”厲元走到她面前再一次問道,不過這一次他用上了屬于元嬰期修士的威壓,強烈的等級壓制感讓厲栀感覺到胸悶無力,有種虛脫的感覺。
“我……”厲栀也被這些天接二連三的脅迫給弄得心情很是煩躁,現在又出現一個人強行要她告訴她自己的名字,心中那股無名火蹿得更高,讓她差點忍不住想要不顧修爲上的差距和他們打上一架。
被人脅迫真是……真是一種非常糟糕的感覺。
“厲元,你怎麽在這裏。”一個聲音打斷了厲栀口中地話,也打破了現場沉悶的氣氛。
厲元撤掉了威壓,一旁的厲栀松了一口氣,勉強撐住自己有些無力的身體沒有倒下去。
“厲薇,你怎麽也來了?”厲元看到門口的人,一臉驚訝。
厲薇挑眉一笑,語氣中帶着一絲挑釁:“怎麽,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了嗎?”
“那倒不是這樣的,隻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在旁邊的影啓城做任務的。”厲元原本是絲毫不在乎這個女人到底來不來這裏,來這裏又有什麽目的,可是現在這個緊要關頭,要是被這個女人知道了他犯的錯誤,肯定會添油加醋禀告族裏。
該死,族裏的人誰來不好,偏偏來一個和自己不對付的。
一旁的丁磊剛才聽到下人禀告又有一個厲家人在門外求見的時候心中越發慌亂,難道自己的莊子裏出了什麽寶貝,亦或者是他的那件仙器被厲家的人知道了想要搶走?
隻是不應該啊,厲家應該瞧不上他們莊子裏的那件小小的仙器的。
“兩位長老,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麽吩咐。”丁磊心中有苦說不出,他的丁家莊雖然在這姬麗城中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勢力,可是相比于厲家還是差得太遠了,人家動一動小趾頭說不定就能夠讓他們整個丁家莊覆滅。
“我來這裏是想找人的。”厲薇慢悠悠的說着同時眼神在這個房間裏掃視了一遍,把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女子身上。
丁磊有些茫然,找人?又是來找人的,他們丁家莊能有什麽人竟然能夠讓厲家派來了兩位長老過來找。
厲元聽到這句話暗道不好,又見她把目光和他一開始一樣看向了那個女修,知道她的第一感覺也是認爲這個人是他們的族人。
厲薇看向不發一言的厲栀,頗爲傲慢的問道:“喂,小姑娘,你知不知道我們厲家的名号。”
厲家?不會是她想的那個厲家吧。
“哪個厲家?”厲栀壓抑住心中的沖動,終于開了口,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厲薇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竟然還有人不知道他們厲家,眼底微驚:“哪個厲家?你出去打聽打聽,整個東大陸難道還有第二個厲家嗎!”
厲家作爲第一修仙世家,在東大陸的地位沒有任何家族可以比拟!
厲栀聽到她的話稍稍思索一番,也知道了對面的兩個就是她那所謂的族人,隻是他們對待别人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嚣張,而且如此的無禮,動不動就用威壓來壓迫修爲低的人。
一開始聽到和她同一個姓的時候她還不以爲然,畢竟同一個姓也不是什麽大事,沒想到那麽巧,在這裏都能遇到那些不想遇到的族人們。
話說花芝所在的家族和對面兩個人所在的家族應該是兩個不一樣的家族吧,一個是她這具身體母親的家族,一個是她這具身體父親的家族。
原先覺得花芝那有些胡攪蠻纏的态度讓她有些心煩,現在看來花芝那裏簡直好上不少,因爲和她比起來這厲家的人更加讓人讨厭!
“小姑娘,我問你有沒有見過一枚血紅色的刻着羽毛花紋的玉佩。”厲薇問道,隻要有玉佩,這個人八九不離十就是他們流落在外的族人了。
厲栀不喜歡這個人叫她小姑娘,雖然修真界的修士相貌不會改變,面前的人的年齡可能比她大上許多,但她頂着一張和她差不多年紀的面龐說着如此成熟老練的話着實讓她有些不習慣,再加上剛才她的态度,厲栀就更加覺得這個人怎麽看怎麽不喜。
“沒有。”厲栀強行忍住了想要動手的念頭,淡淡的回了一句。
“沒看到過啊。”厲薇沒有察覺到這個人的情緒波動,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過了一會把目光看向眼神有些閃躲的厲元,“厲元,你來這裏的目的應該和我一樣吧,剛才的那個人在哪裏?”
厲元有些不情願,但迫于她的地位隻能告知了他知道的事情,不過他也留了一手,自動省略他打傷了那個女人的事情。
“你說裏面的那個人竟然有玉佩!”
厲薇走進内室看了看剛才厲元說的那個女人,出來時一臉嫌棄和不可思議,剛才的那個人怎麽看都不像是他們厲家族人,可是在緊急情況下那枚玉佩能夠發出波動引起周圍的族人注意,至少能夠說明她有厲家的血脈了。
可是并不是所有有厲家血脈的人最後都能夠成爲正式的厲家族人的,厲家從來不留廢物!
“厲元,我去通知族裏這件事情,你把人帶走。”厲薇有條不紊的安排好任務準備帶那個女人回去,雖說她看上去很是沒用,但厲家血脈也是不能夠就這樣遺留在外面的。
厲元平日裏最不滿的就是厲薇這種吩咐他做事的口吻,但現在情況緊急,他也不想和她計較,“那這個女人怎麽辦?”
“她?”厲薇看向厲元所指的人,心裏也有些可惜她不是族人,明明她給她的感覺才像是他們的族人,可是在那塊玉佩的事實面前不容他們懷疑,“她又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帶着去幹什麽,嫌她死的不夠早?”
一旁的厲元被她的話噎了噎,但還是繼續說出來自己想到的可能性:“有沒有可能她也是我們的族人,畢竟我們也沒有證據證明她不是,她給我的感覺很不尋常。”
厲薇陷入了沉思,她确實沒有想到這一點,實在是因爲厲家人丁不多,這些年來總數都不足千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找到一個厲家血脈已經很是罕見了,更何況是兩個,所以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會在同一個地方找到兩個有厲家血脈的人。
其實要不是這樣家族也不會因爲人丁稀少而對找回流通在外的血脈格外重視,尤其是他們厲家的家主被人殺害之後,留下的少主也因爲意外消失不見,厲家就陷入了一種罕見的恐慌之中。
“把她也帶走吧。”厲薇抱着甯可錯找一百也不肯放過一個的想法,同意了厲元的意見,畢竟她也确實有厲元說的那一種感覺。
“姑娘,請你和我們走一趟吧。”厲元對着她說道。
“去哪。”厲栀問道。
“和我們回厲家。”厲元好脾氣的說道。
厲栀聽到他的話,眼裏罕見地冒出殺意。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生的事情感覺越來越不對勁,先是男主的劇情線崩潰,然後越來越亂,但最後所有的事情就沒有一件是正常的,現在就連007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突然陷入了昏迷。
現在的情況就是,怎麽自己越不想去這個家族裏,就越有感覺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把她往那裏面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