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滿足60%才看得到哦, 麽麽哒 想到了這裏,眼睛彎起, “你猜到故事講得是誰嗎?”
她笑起來的時候先是鼻頭微皺,繼而是眼睛彎起, 她的眼本就清亮, 含着笑意的時候像是平靜的湖面上落了一片樹葉,碧翠翠的葉子漣漪陣陣的湖面。就像是清風也拂過了心頭,掃去了輕塵,喉結微動,聲音有些沙啞,“是秦香蓮。”
聽到了這個答案,柳素素一愣,又笑了,“你果然比我離開, 平時沒有少看《知音》了, 這都猜得到。”
她是他的大嫂,所爲長嫂如母, 他不應當這樣看着她, 手捏成了拳, 指甲掐在手心裏, 手心裏的疼痛讓他收攏了心中瘋長的念頭,垂下了頭, “嗯。”爲了投稿過稿, 他确實看了不少。
柳素素不知道周正澤的意思, 以爲他是因爲看了《知音》而羞愧,于是說道:“看些這樣的書挺有趣的,正好打發時間。”
周正澤沒有說話。
柳素素見着他沒有說話的意思,便推着周正澤往家的方向走去。
斜陽脈脈,紅霞漫天,灑在了田間,也灑在了人身上,鍍上了紅金色的光,周正澤原本是冷峻地皺着眉的,這霞光也溫和了他的眉眼,就算是坐在輪椅上,也是脊背挺得極直的俊朗少年。
“周家二哥。”孫榮華聽人說了周正澤在村口那裏,就想要來碰碰運氣,見到了這樣的周正澤,心跳得厲害,巴巴地往前上了一步,哪兒還記得娘老子的吩咐。
孫榮華的心思幾乎是寫在臉上,柳素素看着周正澤,他看到了孫榮華,眉頭輕皺繼而才是舒展開,“孫同志。”
話語裏的生疏是顯而易見的,幸好他的眼光沒那麽差看上孫榮華,柳素素輕笑了。
自己親昵地喊孫家二哥,對方冷冷淡淡一聲同志,孫榮華鬧個沒趣,在看到了柳素素的輕笑,隻覺得自己的心思無所遁形,臉上火辣辣的生疼,對柳素素生惱,又不想在周正澤面前留下壞印象,笑得僵硬,“你這是出來轉轉嗎?這輪椅做的好。”
“我也覺得嫂子做得輪椅不錯。”周正澤說道,喊一聲嫂子,心中像是壓了一塊兒大石,眉宇之間的陰郁就連孫榮華也瞧得出來。
是柳素素做得?孫榮華訝然。
周正澤本來就沒什麽心情,“時候已經不早了,嫂子才回來,我們該回去吃飯了。”說完就自己轉着輪椅,這輪椅最好的地方就是可以自己轉動,這幾天推輪椅,他感覺胳膊都強壯了些。
柳素素也沒什麽耐心和孫榮華講什勞子的虛話,周正澤離開了,她也跟着離開,他有一句話說得好,她才從鎮上回來,早就已經餓了呢。
孫榮華站在原處,臉色漲的通紅,打個雞蛋隻怕在臉上都要煎成荷包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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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節約,很多村裏人做飯是會做一大鍋的,柳素素不喜歡吃剩的,早晨做的飯最多夠中午他們兄妹兩人吃,晚上的時候是要新做飯的。
周正澤也知道了柳素素的習慣,下午的時候不讓周甜插手,自己把竹葉菜洗的幹幹淨淨。
拍了蒜瓣,用清油把蒜瓣的香氣都炒了出來,再倒入竹葉菜,一道菜就炒好了。第二道菜是番茄炒蛋,柳素素可不像是其他村裏人那樣心疼雞蛋,說是番茄炒蛋最多加一個雞蛋,一人兩三筷子就吃完了雞蛋,剩下的吃番茄嘗嘗帶着雞蛋的味。無論是自己又或者是周正澤還是周甜,都是急需進補的,所以在雞蛋上,她并不吝啬。
路過吳家村的時候,正好有賣肉的,第三個菜就是青椒肉絲,用澱粉腌了肉之後,再洗掉澱粉,村裏人根本沒有人這樣做過菜,那可太糟蹋東西了,但是用這樣法子做出的肉,就連周正澤也難得多了幾筷子。
肉本就是奢侈的吃食,這樣處理過,嫩的幾乎要吞掉舌頭,青椒是不辣的品種,加了一點糖一點醋煸過,青椒的皮帶着淡焦色,這樣的處理辦法意外的好吃。
周甜因爲養成的習慣,夾菜都是夾青菜,柳素素地給她夾了肉絲,伴着白米飯,隻是就着青椒上的肉絲,她都能吃掉大半碗飯,更何況是滿滿一筷子的肉絲?
“還有呢,别急。”看着周甜吃飯,柳素素笑眯眯地說道。
周正澤看着柳素素的笑,有時候覺得她這個人矛盾極了,現在笑眯眯看着周甜吃飯的模樣,活像是個看孫女吃飯的老者似的。
周甜臉上一紅,很久沒有吃肉,她太心急了。
柳素素是特地選的瘦肉,先前家裏頭沒錢,最多吃點番茄炒蛋,拿回了錢,才有錢買豬肉。許久不沾葷腥,要是吃的太油了容易拉肚子,出于這個考量,柳素素特地選的是瘦肉。
想到了那筆錢,柳素素的心中又有些奇怪,一直沒有問過周正澤,但是她記得從周志浩那裏提到過,爲了求取自己,家裏的錢都已經花的七七八八,那些錢實在是有些蹊跷,不是因爲少,而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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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素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她靠着枕頭正在看雜志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叩門。
“進來就是。”
剛梳洗過,總是梳成辮子的頭發散着,因爲編了太久,烏黑的長發帶着自然的卷曲,淡淡的水汽,面上因爲洗澡而帶了淡紅,身上穿的是寬松的衣裳,領口寬大,可見着她細膩優雅的脖頸,還有精緻的鎖骨。
他來的實在不是時候,腦中出現了這個年頭,周正澤下意識地就準備離開。
柳素素不知道爲什麽這麽晚周正澤會來找她,低頭看了一眼穿的不如白天得體,但也沒有露什麽不該露的,握住了周正澤的輪椅推手,“有什麽事嗎?”
她彎着腰,清淺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周正澤擡頭想要說話,意外地嘴唇擦過她細膩的臉頰。
柳素素并不是個蠢人,應當是管中窺豹,從蔣老師的話中知道了周志浩的一丁點秘密,他的大哥并沒有看上去的那麽溫潤無害。
他冠着周姓,所有人都說着周母的不容易,周志浩的性格又好,作爲養子他是有天大的福分。
他總是被這天大的福分壓得喘不過氣,除了懵懂的周甜或許知道一點,沒有人知道他在周家的處境。
柳素素是不是猜到了一些?
想着她提到大哥時候語氣的淡淡,心中有小小的松快,常壓在井口的大石好似被人挪開松動,給了井底水一丁點的陽光。
心頭的松動讓他心情注意這綠意盎然的村莊,嗅着微風裏泥土的芬芳,看着翩跹的蝶掠過天,聽着輪椅的輪子在碾過石子會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
摸着輪椅,就想到了蔣老師丈夫的話。
蔣老師的丈夫在出事前是個木匠,當時仔細看着這輪椅,通體沒有用一根螺絲,全部都是榫卯結構。除了常見的雙榫、夾榫外,還有少見的燕尾榫、穿帶榫,還有幾個部位,榫卯太過于精妙,用手去摸,仔細打量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工匠的高低隻要摸一摸榫卯就知道。”蔣老師的丈夫看着柳素素的目光裏很是贊歎,“小姑娘很不錯,幹活利落,又細心。”
聽到人誇獎她,心中也會替柳素素高興,唇角有微微揚起,周正澤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麽柔和。
柳素素看到了周正澤的這幅模樣,心中再次感慨,第一世的時候,自己對他接觸不深,就主觀臆斷認爲他冷漠和脾氣差。